第 94 章【VIP】(1 / 1)

被嫡姐换亲之后 明春鸢 13767 字 4个月前

结盟

景德十一年, 春节。

正月初四日,安国公府办年酒。

虽被禁足已近整年,不能与别家往来, 京中却似乎还是一样的光景。请帖一下, 昔日亲友仍亲热上门赴宴,府上宾客如云。

安国公亲带长子在前院与官客吃酒说笑,温夫人仍在后院侍奉婆母、招待堂客。

徐老夫人将徐婉和纪明宜一起带在身边坐。

纪明宜正经是安国公府四姑娘, 众位夫人太太多年都见过。

就连徐婉,也是前年便到安国府居住。她从前年夏日, 已随徐老夫人见过许多女眷,今日来客大多也都对她有些了解。

一年不曾见,纪明宜从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儿,忽然长成了十三岁的大姑娘, 明眸皓齿、面庞姣好, 竟已是能说亲的模样。

而徐婉年已十五, 再过几月,便要及笄。

她容色又比纪明宜更盛几分,举手投足、言语行动又得体端方, 颇有大家之风, 不输另一侧的纪明宜多少,也引得几家夫人心内思量。𝔀.𝓵

安国公府只剩四姑娘一个待嫁的女孩儿,不知将高嫁何处, 她们只怕高攀不上。徐三姑娘身份又实低了些。可只要姑娘本人不错, 娶来给旁支出息小辈做媳妇, 也是一门好姻缘。

老夫人纵有意将这姑娘留给亲孙子, 安国公和夫人难道能愿意?

若叫老夫人的亲侄孙女给亲孙子做妾,那更不成体统了。

席过一半, 便有一都督佥事的夫人李氏笑道:“老太君当真会养孙女,把两位姑娘都教养得知书达礼、让人羡慕。只恨我家没有女孩儿。也不知,将来两位姑娘都会便宜了谁家去呢!”

温夫人先对李夫人一笑,便看向婆母。

当着许多来客,她不能抢婆母的话。但这也是婆母的机会。

既然心知肚明,老爷想明远高娶,不可能让徐婉做纪家的儿媳,老太太为何不叫徐婉嫁去别家?

如此,她纵不如做国公夫人、国公侍妾富贵,也好过只由徐家择婿。若在婆家立得住,更不难帮扶娘家。

众多视线看来,徐老夫人也先对李夫人一笑。

她亲热搂住徐婉,笑道:“众位都是听见的,这可不是我自夸!这丫头人人说她好,我难道不知她的好处?我正是舍不得她离了身边,想长长久久把她留下,给我老婆子做个伴!”

徐婉乖巧低下头。

温夫人笑容未改,只轻缓吐出一口气。

众位夫人有一笑而过的,也有互换眼神看戏的。

李夫人忙又夸了徐三姑娘两句。

她打消了方才念头,心里却有些为徐三姑娘可惜,又觉得愧悔。

她那一问,安国公老夫人这一答,算是断绝了徐三姑娘其余出路了。

最起码,今日席间所有人家,都不会再有意娶她。

“怎么吃了几杯酒,人糊涂了,就忘了该私下问。”她悄声对儿媳埋怨。

“太太又哪里想得到,安国公老夫人竟这样左性。”她儿媳忙说,“我看,太太只管宽心:难道太太不问,她就真能嫁去别家了?”

下午席散。

李夫人含愧回家。

温夫人依礼送走来客,便立刻找到安国公,与他详说了婆母在席上的话。

“当着众人,我不好问老太太。我也不知这是不是老爷早和老太太商议好的。”她低头拭泪,“总归明远的亲事,是要老爷做主,也可不该瞒着我!”

“太太难道糊涂了!”安国公着实气恼,“我怎会让明远娶她!”

“那也要老爷去问老太太!”温夫人哭道,“老太太的话,今日可是所有堂客都听见了!便是她徐家……不要脸面,不顾女孩儿的名声,明远难道不要清誉?这话一传出去,哪家还敢嫁女儿给他!”

老太太这一招真是叫明远陷进了泥潭里,洗也洗不清!

若明远不常在家,还能和人解释是老太太自己一厢情愿,与孩子们无关。

可偏是这一年不得出门,明远每日与徐婉一同上学,时常相见,难以瞒人,难道不会有人猜测是他们表兄表妹早生情愫,甚至有更不好的话——比方他们早已作在一处——传出来?

女儿家的清白名声要紧,男子的也要紧!

就像老爷,因定亲之前便大张旗鼓纳回了良妾,婚事便不大顺,直到她为避选太子妃妾,才不得不嫁给老爷。

一但真与徐婉纠缠不清,明远的婚事只怕比老爷当年还更难几倍!

安国公也同样想到了这些隐患。

他袍子一提,当即去找母亲。

徐老夫人也吃了些酒,待客疲累,正将歇息。

她知道儿子会不高兴。

但见儿子不等丫头婆子通报,便一径走到内室,一副怒意冲冠兴师问罪的模样,她便也竖了眉毛,先责问:“大节下,这才过几天松快日子,你就和我不高兴!你是成心不想让我过个好年?”

“母亲休要扯东说西,又拿‘孝道’压人!”安国公拍向床柱,“我只说一句:今日就把徐婉送走,趁早发嫁了,再也不许她入这安国公府的门!”

房中服侍的所有人已忙避出去。

徐老夫人大怒!

“好一个不孝子!”她扶住拐杖起身,“我在你家四十四年,熬油似的熬了这一辈子,终于才得两年清净日子过。明达嫁出去了,我身边寂寞,没人说话,好容易千挑万选,找出来这一个好孩子陪着,你就看不惯她,要撵她走!你到底是想撵她,还是撵我,不如直说!”

“都说了母亲不必拿这些歪话强词夺理!”

安国公大步前踏:“母亲接徐婉来是为什么,人人心知肚明。我也就把话撂下:明远便一辈子不娶妻,我也决不许他娶徐家的女子!”

“你——”

徐老夫人浑身乱战。

她气得用拐杖砸地:“我倒不明白了:徐家再如何败落,也是你亲外祖、亲舅舅家!温氏敢嫌徐家,是她不贤;你是亲外孙,亲外甥,怎么也一口一声瞧不起徐家?”

她哭说:“你别忘了,你身上可还流着徐家一半的血!你嫌徐家,便是嫌我,也是嫌你自己!”

安国公只能跺了跺脚。

徐老夫人把拐杖一甩,坐下大哭起来。

安国公只好软下声音,与母亲细说利弊:“是,徐家是母亲的娘家,也是我的亲外祖、亲舅舅家。这些年母亲一直帮扶徐家,我何曾阻拦过?可母亲也知道,两家虽是亲戚,却早已身份不同:若没这份亲,母亲想想,你可愿意徐婉一样的女孩子进纪家的门?”

“有什么不愿意!”

徐老夫人把手一甩,冷笑看儿子:“你爷爷倒正经娶的侯门姑娘,不过几年,岳家就败了。你也是娶的国公家的小姐,现在温家又是什么情形?不过比徐家略强上一星半点,还有个虚职糊弄人罢了!那温从阳我看他不成,这辈子都别想真把五品戴在头上!只可惜了明达:你们做爹娘的也太狠心,非要她留在温家。明远娶婉儿又不吃苦,为什么不成?”

安国公竟被母亲堵住,一时不知怎么回这话。

徐老夫人便不停口地说:“只要咱们纪家还是国公府邸,娶的媳妇门第高低,又有什么要紧?难道娶个高门媳妇进来,将来明远身上的国公就能变成王爷?还是咱们家能再多出一个国公?”

安国公原地站了好一会。

徐老夫人便慢慢地擦了泪。

安国公又突然想通。

“险些被母亲绕进去!”他两条眉毛几乎全皱在眉心,“徐家和温家是败了,难道母亲进门的时候,徐家就是如今的情形?太太若真只是个千户家的女儿,母亲和父亲能让她进这门?”

徐老夫人猛地攥紧了擦泪的手帕。

还是说不通!

“正因你媳妇出身国公府邸,身份尊贵,才敢这么多年对我不敬!”她把手帕甩到儿子脸上,又哭天抹泪,“你个没良心的种子,也次次只会护着媳妇!你是早忘了你小时候——”

——怎么又提这些!

安国公把帕子一丢,踩在地上:“我小时候怎么样?”

“我有祖父祖母疼护,父亲也不曾偏心,哪有母亲说的那么多难处?”他有意一气压服母亲,便满口说,“母亲念叨了多少年父亲的姬妾,总说日子艰难,可我怎么不记着谁越过你去了?父亲一去,你就把姨娘和兄弟姐妹都打发了,撵的撵卖的卖,分家的分家,发嫁的发嫁,从二妹妹到六妹妹,还都是太太操心找的人家,你自己不管,还只会挑刺:不是远了就是近了,不是好了就是坏了!过去多少年了,还念个什么意思!”

徐老夫人听得喘不上气。

“你怎么——”她眼前也发黑,“你、你竟然——”

“这就是早该对母亲说的实话!”安国公两袖一甩,“我这就叫人送徐婉回去!母亲若说没人陪了,就叫四丫头搬过来!”

“来人!”他高声喝命,“去给徐三姑娘收拾行李,这就送她回家!”

“谁敢——”

徐老夫人强撑着一口气没晕过去,颤巍巍开口:“谁敢!”

她眼前已经看不见,只听声音找儿子的方向:“你这样撵了婉儿走,话传出去,还叫她怎么活着——”

“活不活,死不死,也都是母亲和她贪心自找!”

安国公一句不听,只叫下人快去东厢带人走!

徐婉已自己走了进来。

安国公的话字字句句刺在她身上,她根本不敢看婆子丫头的目光。

但……是,安国公说得不错,有今日受辱,是她贪心自找。来老太太身边之前,她也早想到过,或许会有这一天了。

“伯父。”她在堂屋拜下,“蒙老太太喜欢,我得以在贵府借住、上学,上得长辈疼爱、下得兄弟姊妹关怀,视我如亲女亲姊妹一般,两年来不胜感激。今我许久未曾回家侍奉父母,是该请辞了。老太太年高,又常多病多痛,还请伯父与老太太,莫要为我争执。”

她叩首:“我这便回去收拾行李,今日就走。”

她言行有礼,不卑不亢,说话时自始至终强忍泪意,声音平稳,不见任何软弱哀求之态,又是亲戚家小辈姑娘,叫安国公不好再暴怒相待。

但他也说不出安抚的话。

“今日已近傍晚,回去太过匆忙,明日再着人送你。”安国公只道,“和老太太好生道别。”

他绕过徐婉,一径出了安庆堂。

直到再也听不见安国公的脚步声,徐婉才腰背一软,歪在地上。

而卧房内,身在榻上的徐老夫人同时向下落。

徐婉来不及过去,只能惊呼出声——

“老太太!”

“老太太!!”

……

安国公府紧急请来了太医。

有丫头扶得及时,徐老太太没真正摔下。但她怒极攻心、气血倒逆,症状不轻。两个太医一同施针,才勉强把她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安国公和温夫人守了一夜。

直到天亮,徐老夫人仍旧未醒。

安国公府不敢放人,两个太医先被请到客房歇息。

温夫人明知老太太是为什么气晕,却不问一句病情,更不问徐婉今日走不走。

安国公也不说为母亲留一日表侄女。

巳初,徐婉便来请辞。

她已换下在国公府穿着的锦缎金钗。因两年里,她身量长了不少,不能再穿从前在家时的旧衣,因此只能仍穿了一件这里做的素绸棉袄,下面也是素色棉裙,也只拿了自己来时的几个包袱。

温夫人到底有两分不忍,又怕真叫她这样回徐家,失了安国公府的颜面,便忙命镜月:“怎么不去替三表姑娘收拾行李?老太太醒了,若知道你们就这么送了三表姑娘走,我看谁能交代!”

她又忙挽住徐婉,笑道:“虽然在春节里,天却还冷,你这样穿,等到家不都冻坏了?还不快去换件大毛衣裳!还有老太太往日给你的东西,你也只管拿着,便是你自己俭省不要,你家里姊妹也该有用得上的。我这里还有些衣料,正要送去给你姊妹们做衣裳穿,你一并带去,也省了我的事。”

徐婉明白,这是安国公夫人用财物金银,买她再不对表哥起心思。

她心里自然不舒服。

她知道,她若有骨气,就该直接推辞了,什么都不要,就这么干干净净地回家。

可她还是对安国公夫人低头,感激道:“多谢伯母。也替家里姊妹们谢过伯母。贵府事忙,待衣裙做好,只怕不便上门打扰,给伯母看了。”

温夫人又高看她一眼。

这丫头,虽然心思不正,却能屈能伸,心计手段人物品性都不差。

若这份心性能换给明达,她还何愁明达过不好日子?

府上解禁那天,明达回来,还是满面红润气色。可初二明达再回家,竟又要以浓妆遮掩不如意了。

她和从阳相看两厌,这日子还怎么过。

温夫人更觉心烦。

下午,徐婉被送回徐家。

温夫人勒令纪明远不得相送。

只有纪明宜送徐三表姐出门,全了安国公府的礼数。

至晚饭时,徐老夫人仍未睁眼。

走了徐婉,安国公心里气恼稍减,便问妻子:“不看昨日,这半个多月和各家走贴走礼,便没人问明远的亲事?”

“是有几家,”温夫人甩了甩手帕,“但想来老爷不会满意,我便没提。”

“夫人请说。”安国公气闷道。

温夫人就简单提了各家名头:“宣宁侯府,老爷知道,他家只有一个嫡出小姐待嫁。通政司右通政,我打听了,家里是三个姨娘生的女孩儿,听说人物很好。还有高平郡王府,老太妃要发嫁两个姬妾出的女儿——还没封县主,不知婚后能不能求来封号。”

安国公拍了下身旁炕桌。

“还有没有?”他问,“张家怎么说?”

不是有两个丫头对明远有意吗?

温夫人看他一眼,没答这话。

张家连年酒都不来吃了,还能怎么说?

安国公讨了一个没趣,也不好在母亲病床前吵,只得闭嘴。

三更,徐老夫人醒来。

婆子们给老太太喂药喂水,安国公忙到母亲床边跪下请罪:“儿子一时气恼,说话过分了些,母亲别怪罪!”

看他片时,徐老夫人缓缓阖上眼睛。

她眼角沁出一滴泪,用干涸的嗓音说:“去吧,忙你的去吧。”

她这里,不用儿子伺候了。

用不上了-

徐老夫人自然没有去参亲儿子不孝。

数日后,各家年酒大约请遍,齐国侯单请安国公到府吃酒。

两人会面,各怀心思。

齐国侯先问老夫人的身体。

安国公也担忧相答:“家母年过花甲,忽遭重病,真是叫我放心不下。”

齐国侯便叹道:“老夫人年事已高,又常为儿孙操劳,着实不易。世兄侍奉母疾辛苦,今日我陪世兄痛快痛快!”

两人碰杯。

又说过几句闲话,酒吃了几杯,齐国侯便道:“世兄家里还有尊长能孝敬,遇见大事小情,都能求长辈教导,我是没这个福分了!”

安国公便忙问:“不知世弟有何烦难?”

“这话本不该对世兄说。”齐国侯咬牙笑道,“禁足了这一年……家里二妹妹就生生耽误了一年。她都十七了,我是遍寻不着好人家,能放心将她发嫁,又没个一直留她在家做老姑娘的理。”

两人对视。

“说来,世叔早丧,二姑娘竟是贤弟如父如母一般养大,殊为不易——”安国公试探说,“你嫂子常在家中说二姑娘极好,可惜差了辈分,不然,我该舍了脸求上贵府。若能求到二姑娘做儿媳,才算我家那小子有福!”

“哎!”齐国侯笑了笑。

他饮下一杯酒:“其实,辈分有什么要紧?只要孩子们好就好。世上所有亲家,难道都是同辈兄弟?大不了他们论他们的,咱们还论咱们的。况且明远这孩子,我从来知道他好,必不会委屈了二妹妹。”

“这请贤弟只管放心!”安国公忙举杯相敬,“若他敢混账不尊重,我就先容不得他!”

待齐国侯吃了这杯酒,他又忙说:“今日回去,我便请个好媒人来,不日就上门提亲!必不辱没了二姑娘!”

“那我就等世兄的消息!”齐国侯又吃一杯。

放下酒杯,安国公也一叹:“多亏贤弟不弃,明远才能得如此好亲。我家里四丫头也到了说亲的年岁,我还不知该把她许给什么样的人家。幸好她才十三,还能多看几年。”

齐国侯一掌覆住酒杯,仰在椅背上细想。

“六殿下也大了。”半晌,他缓缓开口,“陛下一心疼爱刘后之子,谁知将来会让他有什么结果。我有心想早替他寻好亲事,也好免去以后他受人摆布,连婚事都不得自由。”

“只是,六殿下终究比四姑娘小几岁,”他问安国公,“怕会委屈了四姑娘。”

“若她真能得入主‘宫中’之幸,得以侍奉六殿下身旁,安国公府满门生辉,还何谈什么委屈!”安国公也缓慢发问,“可贤弟……能越过陛下,替六殿下做主亲事?”

“只要世兄愿意帮我。”

齐国侯向前探身。

“数代世交,又为姻亲,贤弟之事,自然亦为我之要事!”

安国公握住了他伸来的手。

“柴生烨恰有些要命的把柄在我手里。”他低声对新的亲家笑,“若贤弟有用得上他之处,只管开口。”-

两日后,正月十一日。景德十一年第一次大朝。

右相提立秦王为太子。

圣颜大悦。

满朝文武无人反对。

次日,礼部择出册立储君日期,由圣上过目亲选,定在三月十九日。

京中瞬时又如两年前立后一样忙碌。

柴生烨与柴敏身在禁军,亦要加强京内、宫中护卫,严防有人作乱。

柴敏在家的时间越来越少。

可他每次回家,面上神态眼中意色,也越发与从前不同。

先是慌怕,喝了一夜的酒。折腾到纪明德承受不住,又去找了其蓁。

不过几日,又转为兴奋。每到夜里,他眼神发亮,幽幽像野外独狼。

纪明德先以为他是有了外室。

但柴敏踪迹清晰,每日几乎只在禁军、家内和安国公府三处往来,根本没有去见外室的时间。

她又以为,柴敏是见安国公府权势不如以往,想休妻另娶。

独自思量了几日,她终于寻到机会,把柴敏灌醉。

极尽承欢半夜。

待柴敏力竭将睡,她才垂泪婉声问:“三爷近日总去见父亲,难道是我有许多不好之处,让三爷连日去说,还说不尽吗?”

与柔顺娇妻独处,又吃到半醉,柴敏本就精神松懈,何况又折腾了许久,更觉心里飘忽。

娇妻如此相问,他便不觉笑道:“奶奶哪里有不好之处?”

“别胡思乱想了……”他半睡半醒,“等岳丈大人功成,你我都是皇亲国戚,这可是我娶了奶奶才有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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