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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是吗?

牧清流单手插.在裤兜, 望着关系融洽的婆媳关系,也走过去加入其中道,“原本, 我结婚的事情没有跟你和爸说,担心你们不喜欢小寅来着。”

她肯定不会喜欢我啊~

宋寅:【牧夫人刚才还说我是勾引了你的小妖精呢, 实际上我比窦娥还冤屈。】

他的吐槽气泡刚刚化成雏形, 字体之间还虚虚实实, 看得并不分明。

牧清流低头拿茶几上的水果, 恰好避开这一条吐槽气泡的产生,情绪寡淡问, “爸最近还好吗?等过段时间,我会带着小寅回去探望他。”

牧夫人的小宇宙在儿子低头的刹那爆发, 一把捏在气泡间, 张开嘴巴将虚幻的气泡往嘴里塞。

等牧清流抬头,那截气泡被牧夫人整条吞下。

也并非是整条, 可能是咬得太碎了,飘出来一个【引】字的残缺泡泡。

嗝~

吐槽气泡倒也没什么特殊味道,一股子淡淡的水蜜桃味道, 入口即化, 也不至于将牧夫人当场撑到翻白眼的程度。

牧清流看到飘荡在半空的【引】,无端有点好笑问,“什么引?”

宋寅压低声音,几乎没人注意讲:“你妈不喜欢”

牧夫人合掌笑道, “是蚯蚓,正好那半截虫没了, 我和小寅正在说蚯蚓。”

“蚯蚓?”

牧夫人剥开一颗葡萄,放进宋寅的嘴里, 提防这个小子是从嘴里冒泡泡的妖精。

“其实是一种比喻,”牧夫人瞧宋寅一吃东西就无心揭露自己的老底,终于放松一口气。

“你刚才不是洗澡去了,妈妈跟小寅正在拿你打个比方。”

牧夫人的目光只要统统笼罩在儿子头上,仿佛足以遗忘整个世界的不快乐。

谁让牧清流是她和牧梓晨创造的最完美爱情结晶呢?

“妈妈说你就是一块缺乏活气的良田,让小寅像蚯蚓一样,好好给你枯燥的土壤里松松土,带来更多的养分。”

牧夫人为自己随机应变的机灵劲儿鼓掌。

牧清流眼底立刻盛了一丝得逞的笑意,极快又被压抑下去。

等他抱起宋寅去吃午饭,宋寅嘀咕,“不吃了我饱了。”

【你妈妈给我喂了一整串葡萄,我的天哪,我哪里还有肚子再吃大餐啊!】

【哼,有其母必有其子,你们都瞧不上我,我才不要跟你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999+

正在跟老公叫板。

牧夫人从房间取来了一个塞得满满当当的大红包,少说也有五万块钱。

就当是假装在儿子面前充当一个开明的好婆婆吧。

牧夫人把红包塞进宋寅胸口的口袋里,维持着得体的笑说,“无论如何,你们这婚已经结了,刚才清崽提议要再举办一场婚礼,我看也不必麻烦,搞得像二婚似的。”

“但是该讲究的礼仪还是需要迷信一下。”

她在宋寅心口的红包上拍了拍,“婆婆见新媳妇第一面肯定是要发大红包的,改口费什么的等新媳妇的身体康复后,再说不迟。”

并不是牧夫人小气,只不过她委实不愿意让一个小植物人改口叫自己妈妈。

宋寅的胸口能感受到红包的分量轻重,不由奇怪想。

【才给这么点吗?】

【一般按照电视剧上演的,豪门富婆不都是要甩出一张七八个零的支票,让灰姑娘识相离开吗?】

牧夫人稍微摁了一下眼角,美容院的专家刚夸她保养的好,脸上没有很明显的皱纹。

现在鱼尾纹都要被气出来三条了!!

牧清流适时打断两人无形中的交锋,轻道,“小寅,快谢谢妈妈,这是妈妈给你的见面礼。”

【哦,原来如此。】

宋寅微红了面颊,羞怯地躺在牧清流怀里说,“谢谢妈。”

牧夫人的眼角不停地抽搐,暗自打量起儿子的反应。

牧清流显得像往常一般,端庄矜贵,面无表情。

牧夫人总觉得这个孩子仿佛早已算计好一切,此刻才会如此悠然从容。

人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什么时候,她最亲爱的清崽崽也开始胳膊肘往外拧了

牧夫人半高不兴地在儿子家住了下来,刚开始的情绪自然不妙。

像她这种出身名门、姿容娇美,内心居住着小野兽的豪门贵妇,被不喜欢的人拿捏住了小辫子,从各种角度来谈,都是极容易在某个点火山爆发的。

不过,这也仅仅是第一天。

晚上,牧清流给宋寅洗澡的时候,小植物人的反抗显得格外强烈。

【奇怪,真的很奇怪啊。】

【牧清流说家里要来亲戚,然后来的人居然是他的妈妈,为什么牧清流不直接跟我讲,让我先提前准备以下,害得我今天好丢脸,只跟牧夫人讲了两句话。】

牧清流眯了眼

你今天可没少跟我妈妈说话吧。

牧清流将他用干净的浴袍裹住,缓慢地抱到床上,伸手给小植物人先盖上被子,再打开吹风机,一丝一缕得替老婆吹干湿润的发丝。

【不对劲,真的很不对劲啊。】

【@_@a疑惑~】999+

【那大反派,为什么要给我脱毛后,专门做一套光子嫩肤啊?】

【@_@a疑惑~】999+

【他总不会邀请牧夫人,前来看一看我光溜溜的模样吧?】

提及光溜溜,宋寅忽然觉得浑身发凉,但也称不上冷,毕竟每次洗澡前,牧清流都会将室内空调的温度升高到一个非常舒适的区域。

感觉凉是因为。

牧清流把整条被子全部掀开,露出了整条的小植物人。

【ヽ(*。>Д<)o゜】999+

【装不住了,牧变态真的装不住了,他要!!】

牧清流将室内灯调节成温柔且昏暗的橘色,瞬间变作朦胧的屋内,一具同样旖旎的身体,柔软地呈现在视野中央。

宋寅的肌肤无处不美,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之后,从灰暗的颜色过度成晶莹的洁白,仿佛满室光芒也会被吹弹可破的肌肤所吸引,驻留在植物人的四肢百骸间久久不愿离开。

牧清流伸出右手,抚摸了一把宋寅的腹部,声音低低的、淡淡的,不含一丝情.欲。

“感觉很害怕吗?”

牧清流的手指慢慢摁压着小植物人的腹部,他的掌心与表情截然不同,是属于能蕴含炽烈温度的源泉之地。

只消他的手掌四处游走,必然能肆意点火逢源。

牧清流说,“放心,我对那种事,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等你恢复健康之后,再考虑。”

【你放屁!!大变态放屁!!】

【啊啊啊啊!~他的手像大烙铁一样,我的肚皮要烧起来了!】

牧清流也不信小植物人的话,缓缓提起手掌,接着是五根修长如玉的手指。

宋寅的皮肤多少是有点天赋的。

腹部立刻淡淡得释放出一点介于绯红与粉红间的颜色,依稀能看出属于牧清流的指印,在雪嫩的肌肤间淡淡消退。

好神奇。

牧清流经手的瓷娃娃没有一千,也有五百。

他给它们耐心地制作身体、头颅,安装各色清透的眼球,给它们的重点部位镌刻上繁盛的鲜花,穿特殊定制的高级服装,给它们梳理漂亮的发型,涂抹红润的嘴唇,穿雪白的袜子与皮鞋,最后将成品完美地固定在陈列架上

真的很神奇。

人的肌肤是暖和的,柔软的,薄透得仿佛一张薄薄的白纸,能在上面提笔绘制出娇艳的花蕊,也能清晰看到隐藏在底下不断跃动的淡青血管。

比瓷娃娃更加的具有令人兴奋的张力。

牧清流道,“我说得是真的,我只是看看,不做令你感到不愉快的事情。”

【骗子!大骗子!】

宋寅感到一只宽大的手掌,缓慢得沿着他的脊背,粗粝的指腹将柔弱摩擦得生疼,最终捏住了宋寅脆弱至极的后勃颈。

那只手绝对是惯犯了,不停地寻找最适合下口的部位,尤其是血管被捏住的感觉十分不舒适,仿佛被凶狠的野兽叼住了脖子,在下一秒便要吸食他的血汁。

【我的血是臭的,又不甜!】

【哭哭啼啼~】

宋寅的眼角湿润了,植物人唯一能动弹的舌,在口腔内蜷缩起,又努力地顶着上颚,才能保证自己不在极其敏锐的感觉中,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

“牧清流清流”

断断续续的话语,因脖颈处的潮热而变得虚弱。

牧清流闻了闻他的发香,柠檬味儿劲爽的气息,在热汗的冲洗下,居然变成了另一种甘甜的味道。

桃子味儿。

牧清流居然能一直保持着低沉的音色,直往小植物人通红的耳肉间喃呢,“你的脖子看起来不太舒服,肩膀也很僵硬,我好人做到底。”

宋寅:“得了便宜卖乖”

【嗯,你别再乱动了】9999+

牧清流的眼前立刻呈现出一副绝景。

雪白的人儿四周不断喷涌出雪浪般的泡泡,宛如童话中的小美人鱼即将变作一阵神圣的泡沫,随风而逝,变成无瑕的天使。

牧清流伏头亲了一口小植物人的额头。

宋寅已经头晕脑胀的,哪里知道自己居然还有被谁亲一口的机会,气息奄奄着。

【你太坏了,你简直太坏了,连植物人都不放过。】

【╭(╯^╰)╮】9999+

牧清流帮虚脱的小植物人盖上被子,而后在成千上万的气泡中穿行,大手一推,打开卧室的房门。

气泡们纷纷涌出房间,奔向了另一端的未知的。

牧清流安静地扫视过每一颗气泡间的文字,仿佛咛嘤般的求饶,立体环绕在他耳畔,眼底微微有点不一样的洇红,目送去远方。

大概,他永远不会知晓。

此刻,他的神情中呈现出一种极陌生的凶狠。

牧清流拉开抽屉,取出一根薄荷细烟和打火机,走进卧室外的阳台间,沉默地打开了火儿。

这道微弱的光根本比不上屋内的灯照,却能看清最贴近身附近的东西。

牧清流嘴角叼着烟蒂,侧首将烟头去凑近火焰时。

阳台的落地镜正将他的一举一动映照得十分清楚。

他那修长的身线无论如何站立,都是一副青松明月的禁欲又清冷的姿态。

今天格外凸出了一块。

拉锁的形状不对,快撑烂似的。

牧夫人晚上喜欢睡美容觉,早早躺上床。

冥冥中很多东西摩擦着门板,细微发出的声音格外扰人。

让我逮住是谁恶作剧,他就死定了!

牧夫人一把扯开眼罩,踩着室内拖鞋走去,一把拉开屋门。

数不清的吐槽气泡仿佛找到了目的地,一拥而进,险些将她冲撞倒。

牧夫人一眼就看出是谁在作妖。

气泡上纷纷写着。

【不要了,真的不要了。】

【牧清流,你弄够了吗!!】

【嗯,真的,不要再来了。】

【】

牧夫人的气恼瞬间烟消云散,虽然还是有点小小的气恼,不过另外一种全新的感情覆盖了她对小植物人的不满意。

在牧夫人的记忆深处,牧清流完美得像是一台精密的仪器,人类所应该拥有的正常感情,与他完全挨不到一点关系的。

牧夫人唯恐自己误会,又认真逐一检查了一遍所有的气泡内容。

越看越脸红心热。

越看越觉得清崽已经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小清崽了,他被一个小植物人从高高的圣坛扯下来,滚入被七情六欲凌乱编织的红尘之中。

难道说……

我儿子终于开窍了?

宋寅那小植物人,真的每天晚上给我儿子松土啊!?

第 32 章

牧夫人第二天俨然睡眠不足, 精致的妆容似乎都浮于肤表,喷了多少定妆喷雾也遮盖不住脸色的暗沉。

不过好在她心情不错,看见儿子的时候, 与西装笔挺的牧清流一起下楼,笑眯眯的。

“晚上睡得挺响啊?”

牧清流一边下楼, 一边往右手手腕套入菲利达钻表, 轻声回复, “吵到你了?”

“抱歉。”

牧夫人更是眉眼弯弯, 愈发笑说,“妈妈不是八卦, 而是专门去查了资料,植物人是立不起来的, 所以清崽打算用这种手段来哄骗妈妈, 妈妈可是绝对不会认同的哦。”

牧清流的手表顺利扣上,神情淡若幽兰, 眉宇轩昂。

“小寅不一样,他可以的。”

怎么会不一样,不就是满嘴吐泡泡的奇怪植物人吗?

牧夫人不信邪, 一语双关, 再次强调,“他不可以。”

牧清流走下最后一级台阶,回眸看向母亲,两人的站位一高一低, 但是视角已然同等高度。

牧清流很肯定,甚至坚定不移, “他是可以的。”

宋寅早晨接受半小时最新的晨间唤醒技术,半侧身躺在多功能电动病床, 由护士操纵着推出来。

宋寅满耳朵只听见两人似乎在争论,但不是那种扯着嗓音,吹胡子瞪眼般的理论。

但绝对是在说他。

宋寅:【什么可以不可以的,大清早就听见这俩人跟斗鸡一样,咯咯哒咯咯哒~】

宋寅憋了半天,小声说,“早安。”

牧清流的回答迟缓了一秒钟,“今天感觉怎么样?”

见多识广的牧夫人却一眼瞧出端倪。

他儿子居然会害羞。

真的假的?

一晚上这样那样、天翻地覆、被翻红浪的,怎么突然会害羞?

一看就是假的。

臭小子,跟你老娘斗,还是需要一些生活历练的。

牧夫人说,“肯定很好了,昨晚上吐了那么多的泡泡,比家里的风水金鱼还要精神。”

宋寅的脸立刻红得像一颗熟透的苹果。

牧清流准备张嘴,牧夫人已经快人一步,“好了好了,今天你要参加一月一次的例会,可不要迟到。”

伸手推了儿子挺拔的背脊一把,“真没见过有哪个公司的CEO比你更悠闲的,就凭你爸爸那个管理水平,都必须每周去公司三趟,真不知道你怎么敢的。”

牧清流回头看宋寅。

牧夫人愈发觉得儿大不中留了,满心满眼都是小植物人媳妇,叫她怎么好意思从中作梗。

“好了,我反正闲得厉害,难道新媳妇请假陪我一天,整个京城有人敢开除他?”

又说,“还是你有所担心?”

牧清流点头,“确实。”

不等牧夫人发威。

牧清流接着说,“我其实更加担心你,妈。”

送走牧清流。

牧夫人搓搓掌心,摇曳地走向一脸平静的宋寅身边,仔细瞧了一眼宋寅修长的脖颈与衣领之间的缝隙。

干干净净的。

一颗多余的草莓印都没有。

哼哼哼o( ̄ヘ ̄o#)

臭小子,姜还是老的辣吧。

何况这小植物人一点都没有喊过腰酸背疼,真的是两个小孩子玩过家家——假的。

牧夫人用手指戳了一下宋寅的面颊,年轻就是好,皮肤时刻保持着水嫩的状态,胶原蛋白都爆表了。

宋寅说,“妈我该去上班了。”

【只有在这种时候,一个深陷婆媳大战的苦逼社畜,才能感受到上班的借口有多么好使。】

【嘿嘿嘿~】

揣着明白装糊涂吗?脑子倒是不笨。

牧夫人说,“我很久没有返回到华国了,大概有五六年吧,清崽说你就是土生土长的京城人,今天我想去几个地方,你来作陪。”

【(ˉ▽ ̄~) 切~~】

【这女的在逗我玩吗?】

【我能看见路才行啊!】

牧夫人暂且忍耐他的不恭敬,笑说,“我已经决定了,现在我们走吧。”

完全不顾宋寅吐出多少吐槽气泡,牧夫人的车子早已经准备就绪,两名身强力壮的保镖走过来,其中一位抱起宋寅。

【完蛋啦!!Σ(⊙▽⊙"a】999+

【这么强壮的手感,这女的会不会是打算趁牧清流不在家,找个麻袋往我头上一套,准备把咱丢进环城河啊啊啊!】

牧夫人已经坐进车内,对牧清流的专用司机说,“你们家主人一般怎么处理这些烦人的气泡?”

司机屁话不敢多说,直接将车窗打开,无数喷涌而出的气泡集体冲向天际。

其实司机还有一些话,也沉沉地压抑在心底,不敢声张。

那就是

小夫人会招引雷电啊!夫人!您可千万不要轻举妄动,牧先生就有好几次,擦着雷电的尾巴,差点被咳咳咳啦~

不敢说,真的不敢乱说。

牧夫人自然不会专门带宋寅去护城河,她这么长时间没有返回华国,京城的人脉早已经疏淡许多,不过还有几个极要好的闺蜜还在,需要约起来见一见对方。

牧夫人的高中隶属京城赫赫有名的贵族学校,能在里面读书的非富即贵。

有些人看着挺真心,实际上心眼儿比菠萝还酥松多孔。

所幸牧夫人一直是鉴婊达人,摘干净那些虚情假意的玩意儿,大海淘金从一众豪门名媛中结交到了几位挚友,自称绮炫少女五姐妹帮。

牧夫人带着宋寅刚一踏进会所大门,四位形态各异的美妇人直接将她团团围住,许多年过去,即使中间有的人也断过几次联系,最终彼此见面的时候,还是蛮触景生情的。

尤其牧夫人是五朵金花暗地里的老大,在牧爸看不见的地方又格外豪放不羁,是几个打小便养尊处优大小姐的精神偶像。

几个闺蜜先是与牧夫人热切地拥抱、交谈,同时将自己的女儿也带来,跟牧夫人打过招呼。

最后一行人才看见,牧夫人的随身保镖怀里抱着一个奇奇怪怪的男孩,模样倒是挺清俊的,只是一直以沉睡的姿态示人。

姐妹团忽然不做声了。

其实满京城早已经传疯了,说牧清流招了魔障,好好的俊男美女不挑选,偏娶了一个残废一般的植物人回家。

而且全京城的人还暗自打赌,说这个小植物人八成是宋家与牧家暗中做了什么交易,等时机成熟,牧清流肯定是要把这个植物人给抛弃的。

说到牧清流。

在座的贵妇人、名媛们都从眼底深深流露出一股强烈的艳羡与崇拜。

试问,有钱有颜、有型有款,而且从不胡乱搞,家族背景庞如山脉的优质男性,这个世界上有谁会不喜欢、不爱慕呢?

宋寅:【牧清流这个坏东西,不知道究竟是怎么想得,居然把我丢给一群女的讨论,自己躲得开开远远的地方。】

会客厅内的女人们全部鸦雀无声。

牧夫人笑着安定大家的慌张,“不用担心,不是闹鬼,也不是巫蛊术,他就这样,不要理睬他,等一会儿就会特别习惯了。”

闺蜜们以及她们的闺女们轻拍心口,深深呼一口气说,“其实我们也是听说清流一时糊涂,像他那样的天之骄子,大千世界什么美人儿没有,怎么偏要选择一棵歪脖子植物人?”

宋寅:【好家伙,我大呼一声好家伙!】

【怪不得今天非要带我出门,原来是找了一群人沆瀣一气,要给我滴眼药呢。】

宋寅鼓了鼓气说,“妈我想起家里的煤气灶还没关。”

牧夫人瞧出宋寅有不舒服的迹象。

其实,植物人哪里会有什么表情存在?

她朝保镖道,“你也不要总是抱他站着,把轮椅搬进来,让小寅稍微换个姿势。”

保镖立刻照做,将宋寅放入轮椅后,宋寅的面孔可以被所有人看个清楚明白。

其实

有点好看,不是那么丑。

一个贵妇人朝牧夫人揶揄说,“早就跟你说过,清流从小主意太正了,不是谁都能拴住的骏马,需要从小给他培养一个青梅,长大后水到渠成,恋爱生子,也不至于给你添这么多的麻烦。”

另一个说,“清流小时候怎么没有青梅竹马,跟他上同一所小学的,不是有个钢铁大王家的孙女,还有个众协集团的小千金,每天跟在清流身后叫哥哥。”

不提还好。

牧夫人叹气道,“我这个儿子啊,就是情感太单纯了,当初他4岁上小学,10岁上初中,每天背回来的书包满满当当的,全是情书。”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情书。”

“我当时还问,既然不打算交女朋友,情书就找个地方扔掉算了。”

“你们猜他怎么说?”

牧夫人的嘴角洋溢着浅笑,“他说虽然不能接受对方的心意,但也不愿随便伤害对方的自尊,他收下情书前已经好好地表达过自己的想法了,然后将这些情书在家里后院烧掉,迈进土壤里种上玫瑰花。”

“这孩子多少有点浪漫情怀的。”

【难道,不是因为嫌麻烦,所以选择了最毁尸灭迹的办法?】

牧夫人的法式美甲修剪得华丽奢贵,当众一把刺破吐槽气泡,宛若没有任何人能影响儿子在心中的高大形象。

气氛缓和了好几分钟。

其他的名媛才敢吱声,纷纷表示“牧少爷如此优秀,娶个植物人真的好浪费啊!”

【我完全不介意你们回收他,或者是给牧清流一个爱的收容所啊。】

若说牧清流是情感冷淡症,宋寅也绝对不怎么差。

在他心底,对于喜欢这个词语尚且属于极其模糊的感知。

喜欢是什么?

能有健康更重要?!

【等我恢复健康之后,我一定】

牧夫人有点后悔带小植物人来找刺激,心说怎么没人说个直击要害的话题,好好叫小植物知道,我的儿子是个万人迷。

想嫁清崽的人简直不要太多了。

宋寅听了半天,也认真思考了这些七嘴八舌的话题。

依照理工男喜欢研究逻辑的思维方式,宋寅得出一个结论。

【你们觉得牧清流不食人间烟火,身边从来美人无数,却从来不会陷入情海。】

【我觉得】

【那是因为牧清流喜欢男的啊,他是弯的,肯定对女孩子没兴趣。】

【你们找点好看的男生试一下,保证牧清流会喜欢。】

【千年的妖僧也会有动凡心的时候,是不是?】

会客厅再次陷入低迷。

一个贵妇人说,“不然,还是请你的儿媳妇出去喝点什么吧,总感觉我们好像不再一个频道。”

不,是完全不在一个攻击区域内。

牧夫人摁了摁发痛的太阳穴,朝保镖挥手,“带他出去晒晒太阳,总在屋子里待着,对植物人的身体不好。”

保镖得令,推起轮椅将宋寅送到户外的草坪上。

宋寅还在纳闷。

【我只是很认真得听她们说话,怎么忽然把我赶出来啦!】

【我还想听听牧清流曾经有哪些艳闻轶事呢,你们这些人真是太小气了!好不容易吃到豪门瓜,都不叫我吃个爽快!】

【╭(╯^╰)╮】

保镖也不敢回答他的心声,只问,“宋先生需要喝点水吗?”

心里吐槽了这么多泡泡,差不多也该补水了吧?

宋寅十分口渴了。

保镖将他推到一处阴凉地,这里是会员制才能进入的,普通人根本进不来,环顾四周没有什么危险存在,才放心地去楼上取饮料。

等他一分钟折返回来。

轮椅和小植物人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

牧清流正在百无聊赖地开会,所有人都看出他已经极不耐烦了,不过该走得流程必须要走完。

毕竟,能在一个月逮住他的机会实在少之又少。

不等牧清流打断冗长的报告,他的生活用手机直接被打爆了似的,响个不停。

“抱歉。”

牧清流算是彬彬有礼地先暂停会议,摁开视频道,“妈”

偌大的屏幕中央,清楚看见牧夫人的卡姿兰大眼睛露出惶恐。

与会的人都听见她以破喉咙般的叫声喊道。

“事先申明,绝对不是我干得,你得先原谅妈妈。”

“你的老婆不见了!!”

第 33 章

牧清流赶来的速度极快, 牧夫人和闺蜜团们看见他来,才仿若心底吞下定海神针。

要说牧清流的牧总名头,其实整个京城圈子的人也不少, 能近距离接触到他的人,委实属于少之又少的。

今天得了机会, 居然能看见活的牧总, 在场的人无不露出惊艳又感慨的表情。

真是好一朵仙花啊。

牧清流淡淡地安抚了牧夫人两句, 招来秘书, 吩咐秘书将夫人先送回家。

牧夫人只是想给宋寅一点小教训,告诉小植物人, 他与牧清流并不相配,识相点应该放开自己的优秀儿子。

可是她今天的算盘打得有点不够响。

宋寅的心声完全没有一点嫉妒的迹象。

一丁点也没有, 从始至终都没有。

就仿佛就仿佛是自己的优秀儿子使劲霸住植物人似的。

这真的不科学!!

牧夫人对于宋寅的丢失感到极其慌张, 一方面的宋寅是植物人,万一被什么有心计的人运走, 谁知道会遭遇什么不测。

另一方面。

牧夫人小心翼翼打量儿子的脸色。

虽然是亲儿子,不敢对自己的亲妈说些什么难听的话。

牧清流的冰冷感绝对是无限倍递增,不要说牧夫人有所感觉, 其他的女眷们更是清晰感受到无名压力从天而降。

不是一个区区植物人丢了吗?怎么弄得牧总好像被踩到了逆鳞似的?

于是都不敢搭讪, 安静地做一群鹌鹑。

牧夫人颇有些矛盾,既震惊,又失落,还紧张, 融合在一起使得她丧失了应有的理智与判断,扯住儿子的手臂道, “清崽,无论如何, 妈妈都是为了你好。”

这些年,无论多少次与牧清流产生主观意识的碰撞,她都无条件相信,并且支持着儿子的决定。

因为她深深知道,牧清流的聪明才智足以引导着他做出正确的判断,完全不用家人操心。

可现在

牧夫人被复杂的情感冲昏头脑,忘记了人不该在情绪跌宕起伏中说不中听的话,可她凭借着母亲的直觉言道:“清崽,你去找宋寅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可是妈妈也想趁这个机会让你思考清楚。”

“宋寅他是植物人,他有可能会好,也可能一辈子不会好,甚至有可能在某天某个时候,消耗干净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帮不到你,也陪伴不了你。”

“就像现在这种情况,他连走失也是无声无息的。”

“清崽,你结婚是为了找一个能陪伴你天长地久的人,宋寅俨然不可以。”

“他的身体不行,他的心也完全没有搁在你的身上,或者说,假如有一天,你先从世界上消失,又有谁来照料他呢?”

“真正的感情必须属于双向选择,很明显你们并没有认真地去选择自己,奇葩的婚姻只会在未来的某一天,让你们更加的厌恨彼此。”

言尽于此,牧夫人真正想说的话已经全部倾吐,她怔怔的打量着儿子,期待儿子能从短暂的魔障中康复,恢复成之前的那个孤高冷漠的牧清流。

牧清流回应了她的热切目光,开口说,“其实说我喜欢宋寅,或者爱宋寅,这样的情感表述都是有问题的。”

“我有情感冷淡症,妈妈,你是最知道不过的,可我有时候也会去假想,如果有一天,我拥有了正常人的感情以后,发现我没有好好地照顾宋寅,让他从我的生命中消失。”

“那样,我会非常遗憾的。”

牧清流缓慢地拨开牧夫人的手,轻轻拍了拍以示安心。

“我会死的比宋寅更晚,跟他到老,或者我会挣更多更多的钱,找很多人陪他到老。”

“妈妈,你现在觉得,我这种一辈子才出现过了一次的情感,应该叫做什么呢?”

“清崽,你?”牧夫人难以置信地打量着他。

牧清流已经抽身出来,对跑来迎接他的经理严肃道,“我要求该公司必须调出全部的监控器录像,帮我顺利找到妻子,否则我的律师团将会在三十分钟后抵达,我们法庭上见。”

会所经理久仰大名,战战兢兢道,“所有的录像视频均已经准备好了,请牧总您移步到监控室里去一趟。”

牧清流走在前面,牧夫人和闺蜜团不死心地小跑跟着,一行人涌入了监控室内。

会所的一百多个监控器画面专门调准了草坪上的。

时间回溯到两个小时前。

一个高大的私人保镖将宋寅的轮椅推到了一处阴凉地,然后转身离开。

牧夫人赶紧解释,“捷克说他是专门替小寅取一杯果汁,并非刻意将人独自丢在户外的。”

牧清流淡道,“我知道。”

若是牧夫人授意要为难宋寅,这个保镖完全没必要将人专门推在阴凉处,而是应该直接放在太阳底下曝晒。

可是。

牧清流的观察力异于常人,“他并没有在离开时,将轮椅的手刹摁下去,如此办事粗心大意的人,可以直接开除了。”

牧总不怒自威,牧夫人也只能偃旗息鼓说,“”

会被亲儿子教训,完全不想说。

所有人的目光紧紧地凝视在屏幕中央。

宋寅一直坐在轮椅间,安静地等待着保镖回来,只等了三秒钟就开始发牢骚了。

虽然看不清他究竟在嘀咕什么,半空中的气泡却从十几个,变成几十个,又变成几百个。

对于牧清流来讲,这完全属于小场面。

每天晚上他搂着宋寅入睡,半夜起床帮宋寅起夜时,总是会撞到不同程度的气泡,有时候卧室里的气泡太多,完全需要在夹缝中求生。

其他的豪门贵妇名媛们则像是没有见过大世面,面面相觑之余,争相猜测着宋寅究竟是何方神圣?

美人鱼吗?这么会吐气泡。

好可爱~

宋寅被上百个气泡逐渐围住之后,有个气泡居然不断地吞并了其他的小气泡,形成一个硕大无比的气泡巨塔。

这座气泡巨塔毕竟是轻飘飘的虚无之物,在风力的协助之下,直接把宋寅的轮椅给推走了。

牧清流的脸色愈发不好,直接问经理,“这片草场附近也没有人工开凿的河道、小溪、人工湖之类的?”

万一轮椅被气泡乱推,直接把小植物人给推进河里去。

恐怕,宋寅真的要在水塘里,做一条自由自在的美人鱼了!

经理更是惊吓得两股颤颤,冷汗密布。

会所外面修建的奇花异草简直不要太多,尤其是人工湖的数量。

牧清流尚且没有发话。

监控器前工作的人喊道,“看见了!宋先生的轮椅!”

牧清流挪了几步,转头去看下一个屏幕中央。

巨塔型气泡直接推着宋寅的轮椅,宛若活人一般滚出了会所的大门。

“你们的会所,居然连拦车的横杆都不安装?”牧清流冷冰冰反问。

经理简直欲哭无泪,“放心,牧总,看门的、维修部的,跟这件事情有关的,一个也跑不掉,通通开除!”

牧夫人催促说,“你们会所外面的监控器呢?赶紧帮忙看一下,这人被推到哪里去了?”

若是上了大马路就更危险了。

牧夫人也面如土色,不敢深想,要知道这间会所处于繁华街区,四周的交通纵横阡陌,车辆来往如梭。

“在这里!”工作人员喊道,“宋先生的轮椅往东跑了!”

牧清流说,“你们的摄像头最远监控范围也就在这个区域了,若是往东跑,也是因为气泡受风向影响,若是往西吹,肯定是去了西边。”

东风。

牧清流不再说话,而是掏出手机语音问“今日京城天气。”

语音很明确说:“京城,东南风,风力三级。”

随后他又打开地图导航,根据附近的街道规模,外加两个小时的路程预测,大致猜测了一个大范围。

对自己的秘书等人道,“你们先去这个区附近找,我去其他的地方,我们分头行动。”

回身对牧夫人说,“妈妈,你回家去等消息。”

然后以雷霆之姿,快速走到会所地下停车场去开车。

在他的预算里,扣除掉各种意外的发生,各种风力阻力的合力,差不多应该在那个位置。

牧清流一向对自己的判断充满自信。

宋寅现在是植物人,风力的方向又是可以预估的,一切预测都是有迹可循的。

概率问题。

然而,牧清流的心思无端乱了一点。

这个世界并不是一道巨大且难解的数学题,任何意外的产生都会脱离概率一说,无数的阻力最终会推翻一切的预测,将结局推向意想不到的境地。

宋寅。

宋寅。

牧清流的眼神恍惚了一瞬,“假如你我心有灵犀,给我一点暗示。”

不要让我担心你。

担心?

牧清流被这个新鲜的词汇惊呆了。

他居然也会担心谁吗?他有担心这种情感吗?他会表达自己的担心吗!!

赶在他前面去的人已经开始微信回复,说完全没有看见一点小夫人的轮椅。

宋寅,宋寅你!

牧清流的心口被一只无形的手蓦得攥了一点,产生的窒息感突如其来,令他十分不快,甚至打算学很多电视剧中的人物角色,低咒一声该死!

正在他被新产生的感情所困扰时。

笔直的马路一侧,又无数气泡正在往半空中飘,数量惊人,俨然马上要抵达9999+的程度。

半空中,气泡纷纷扬起的最高点,一层一层的阴云正在汇聚,中心不断被云涌搅动,漩涡越来越大,越来越暗。

一场全所未有的雷暴马上要莅临人间。

牧清流一眼就看出目标所在的位置,心说不妙,999+的技能还从未被激发过,上次99+的第六技能差点把他给劈死了。

若是999+的话,恐怕半个街道都会被炸飞了。

牧清流猛一打方向盘,车也来不及锁,直接撂到路口,飞快往波云诡谲的云层下跑去。

脚步声与心跳声越来愈大响亮。

宋寅坐在轮椅中的模样也越来越清晰。

宋寅的轮椅正挡在一辆豪车的前面,对方八成被挡了路,心情不畅快,尤其从地面的刹车印能看出,应该是宋寅的轮椅忽然冲出路面,使得对方紧急刹车。

一些围观的人并没有出手帮助,而是远远地站在周围打量这怪异的场景。

牧清流很远就能听见争吵声。

豪车司机指着自己的车,依依不饶说,“真是活见鬼了,你以为你张嘴说话,我就轻松放过你?”

“喂,你究竟有没有喘气啊!我看你也是挺正常的一个人,怎么能连最基本的交通法规也不懂?!”

“我说叫你现在立刻赔钱,你听到了吗?你看我为了躲避你,车头撞成什么样子了!”

牧清流的视角再一转换,发现了被自己遗漏的角落。

豪车的车头不知撞哪里了,整个车头凹陷进去,比月亮撞击了地球后残留的坑道还要遍目疮痍。

宋寅躺在轮椅里,被吓得完全不敢说话。

气泡一个劲儿地道歉。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9999+

【我原本好好的等水喝,不知道为什么会到了马路中央。】

【我没有电话,对不起。】

【我老公的电话号码,我也不知道】

【真的抱歉。】

【我是一个植物人,真的,给你带来了麻烦,真的很抱歉。】

对方恶言恶语,不断咒骂,“植物人?你是哪门子的植物人,我看你是假装的吧?以为装病就可以逃避责任?”

“告诉你,像你这样的植物人,我敢撞死十个!你信不信!!”

“我不信。”牧清流从人群中走进来,缓慢地调整呼吸,而后一把紧紧地攥住宋寅轮椅的车把手。

攥得手掌青筋暴起,生怕这该死的轮椅载着宋寅,再去什么更危险的地方。

牧清流笔直地与对方对视,“我不信,你敢随便碰他一根手指。”

宋寅的面颊被泪水浸湿,大概在最慌张无措的时候,听见熟悉的声音,不由张嘴说,“清流你来了呀。”

“嗯,我来了。”牧清流用另一只手抚摸了一下老婆凌乱的发丝,以示安慰说,“谁也欺负不了你。”

宋寅:“”

【你可算来了啊!!】999+

【清流,我好害怕,你怎么才来啊!】999+

【你是我的神啊!】999+

【999+技能被正式激发,启动第一魂技:爱如潮涌】

牧清流正说99+的技能领教过了,这999+的还远吗?

思考间。

宋寅所有的吐槽气泡都变了形状,不再是长条形,或者圆形,跟氪金后买了气泡框一般,变成粉红的桃心状,连字体都是桃心状,纷纷涌向牧清流。

真是爱如潮水。

【(╥ω╥`)】999+

【我真的离不开你嘛!】999+

第 34 章

骂街的土豪见有人冲出来给小植物人撑腰, 原本他是打算将豪横进行到底的。

再一看牧清流浑身的气场,袖口微微露出来的顶奢钻表,三件套西装的手工质感, 一双真皮皮鞋擦得油光锃亮,仿佛从来没有用脚踩在地面走过路, 沾染过人间的灰尘。

有时候不得不服气的一点是——土豪与世世代代便是豪门的人终究从内在涵养便分云泥之别。

土豪很有眼色, 但也不愿意落在下风, 叉着腰道, “先不说其他的,就凭我这辆八百多万的车被撞坏在这里, 维修费起码得赔吧?”

“很合理。”牧清流从来不计较花了多少钱的人,忽然斤斤计较起来。

“我的秘书一会儿来开走你的车, 送去做最好4S店维修, 包括你的精神损失费,也依照你的要求。”

牧清流又说, “我们满足你这边的赔偿之后,你也得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这样我们双方才都不会有所不甘。”

他的手微微抚摸在宋寅的头顶, “你刚才自己可以撞死十个植物人, 令我的妻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慌张与威胁,同时我有证据怀疑你的言论具有一定威胁社会治安的潜在因素,我的律师会”

四周每一个人都在听热闹。

而且。

牧清流灵巧的手指已经打开了手机的录像功能,将对方骂街的丑态全部录下。

不等他展示完视频内容, 土豪直接打断道,“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不用这样较真吧?”

宋寅的情绪一直处于低迷状态,听见牧清流反过来要用法律手段制裁对方, 既感动,又有些懊丧,毕竟是他不好,不该在马路上横冲直闯

他为什么会冲到马路上面哪~

土豪自知京城的水特别深,各类家族势力错综复杂,据说随便往路上丢一块砖头,搞不好都能砸中不好惹的家族势力。

于是当众朝宋寅道歉,“我也是差点出了车祸,心情不好,你是病人,我不该冲你说那种恶毒的话,祝你早日康复。”

牧清流算是满意,不费吹灰之力解决完问题,等几分钟秘书赶到后,他则打横抱起宋寅,步履从容地从沸沸扬扬的围观群众中离开。

宋寅在他怀里有点乖,完全不像之前的呱噪,心声也不怎么冒出来。

牧清流本不打算勾起他的伤心事。

哪知宋寅的心理活动又骤然活泛起来,一串串往牧清流的心口飘粉红桃心。

【我这辈子一定是倒了大邪霉,怎么总跟车祸扯上关系。】

【上一次出车祸,就成了植物人了。】

【这一次出车祸,差点连小命都不保,要不是牧大佬跑过来救了我,恐怕我今天直接被对方从轮椅上给翻倒地面!】

【= ̄ω ̄=】99+

【关键时刻,牧清流还是挺靠得住的,要不然等我恢复健康后,还是暂时不要跑路好了。】

【╰(*°▽°*)╯】99+

几百颗粉红小桃心仿佛心有灵犀,只往牧清流的心脏部分钻。

噗嗤噗嗤噗嗤。

在与牧大佬坚硬的胸肌对撞中,发出气泡轻轻爆裂的声响,宛如可乐液体中不断翻涌的小气泡,充满着解渴般的甜蜜。

又仿佛一群主动投怀送抱的小精灵,裹挟着浓烈的爱意与依恋,不断奋勇着往心上人的心头钻去。

牧清流即使胸肌练得再出色,也逐渐在粉红气泡的攻势下被溶解成流淌的铁水,露出鲜嫩的心房,承受满满的爱意。

试问有谁能抵抗住如此小巧又诱人的攻势呢?

可惜,宋寅并不喜欢他。

牧清流也刻意在抱着宋寅的时候,淡说,“这次的意外,全部要怪我的母亲不够信任我们的婚姻关系。”

“她说你看起来不怎么喜欢我,是这样吗?”

宋寅心里正犯嘀咕,忽然被点名,慌张解释,“妈妈对我有误解。”

【我当然不喜欢你了啊,嫌弃脸.jpg。】

【我甚至连你长什么样子都没有见过,真的,我怎么会这么肤浅,去喜欢一个随便什么样的帅哥?】

【虽然书籍里把你的外部条件塑造的尤其好,可我是一个很现实的人,我需要的只是一个坚定又坚强的港湾。】

【你是反派,你不好好做人的话,将来会让我变成寡夫啊!】

宋寅的气泡已经在999+的数量级加持下,半永久性地变成桃心形状,还渡上一层清透柔软的粉红色,一点也不俗媚,反而可爱得能将任何男人的心尖儿给融化。

此刻的抱怨,也在无形中变成一点带有撒娇意味的担忧。

牧清流一向将生死置之度外,否则也不可能在前几年一直参与各种危险系数极高的游戏。

宋寅无意间提及他的死亡结局。

牧清流居然有那么一点点点的触动,颇为认真说,“其实喜不喜欢的,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明白,我还有很多很多很多的钱。”

【】

【】

【我又不是为了钱嫁给你,我根本是被骗婚的呀!】

【(* ̄3 ̄)╭】

【其实有钱也不错吧,我大学很多同学也是因为没钱就分手了,那我勉强多在牧家待个一年半载吧~】

牧清流的嘴角翘了翘。

两人平安地返回家中。

牧夫人虽然已经接到了通知电话,可是心底始终有愧疚,在家转了上百圈,坐立不安极了。

眼瞅着牧清流抱着小植物人回来,牧夫人总算是长出一口气,走过去要接手。

牧清流以极其微小的动作避开了母亲的碰触。

他也不知自己为何会突然忤逆自己的亲人,大概是对方率先破坏了应有的平衡,激发了反抗的潜在机能。

牧夫人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双眼立刻布满泪花,“清崽,你居然为了他,要嫌弃妈妈?”

“妈妈做这一切,难道全都是为了自己吗?!”

牧清流淡淡解释,“妈妈,你今天的情绪不好,我的情绪也不怎么高,小寅差点经历车祸,也不是很舒服,为了避免我们之间的矛盾加剧,我的建议是”

“妈,不如你先返回M国吧。”

牧夫人的眼泪瞬间如同泉水涌出,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巴,避免发出尖叫。

反了,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彻底反了!

牧夫人松开嘴巴,气愤的情绪冲昏头脑道,“好,我现在立刻返回M国,既然你一意孤行,我就让爸爸来跟你谈!”

牧清流不为所动,嘴皮子抿紧,完全没有任何妥协的动作。

牧夫人彻底失望,扭头就走,她去哪里从来不携带任何行李,直接取了护照手机,在保镖的护送下,直往飞机场奔去。

宋寅被这一场争吵惊呆。

完全没有余力讲话,劝告牧清流不该跟长辈拌嘴。

【牧清流的妈妈确实挺过分的,但我也根本没与她计较,假如我妈妈还活着的话,肯定也不会同意我跟一个反派结婚。】

【不知道该不该提】

【牧清流出事以后,牧夫人真的是哭到肝肠寸断,神魂俱散,所以她火急火燎搭乘飞机赶来华国,结果那架飞机遭遇不测,牧夫人也是紧跟着儿子就死于空难,至死连一截遗骨都没有打捞到。】

宋寅正唏嘘不已,冥冥中感觉牧清流的胸腔骤停似的,气息也微然紊乱。

牧清流说,“小寅,你先睡觉,我有点事情要去办。”

牧夫人愤恨地走在空旷的机场大厅,两个保镖跟在后面,纷纷担心夫人脚底的10厘米高跟鞋,千万不要在生闷气中被踩折。

牧夫人越想越生气,越想越伤心,甚至打算直接给老公拨通电话,让老牧来给儿子好好醒醒脑。

牧夫人最为气恼的是,三个儿子里,她最疼爱的就是牧清流了。

结果大儿子、二儿子全都把她当太后般盛宠,只有小儿子最坏,一意孤行偏要生活在离家千里之外的地方,现在可好了,连自己的婚姻生活也不许家长过问!

宋寅只是一个植物人啊!!

清崽天才的脑子里究竟是哪根弦崩坏了啊!

牧夫人即将走到安检口。

牧清流紧随而来的脚步已经赶到,轻喊一声,“徐秀妍女士!请留步。”

牧夫人完全不打算再理睬这个重妻轻妈的坏蛋小子,一点也没有回头的意思,扬声气吼吼道,“你来做什么?!跟你讲哦,我要回家了,你就好好跟你的小植物人过到天荒地老吧。”

正在发飙。

牧清流已经大步追到了母亲,大手一抓,轻松将牧夫人拽进怀里,松松地抱了起来。

牧夫人:“”

牧夫人:“??????”

牧夫人的脑子已经彻底天崩地裂、灵台崩摧!

这是在做梦吗?

牧夫人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脑子,只觉得自己似乎活在一场梦里,人生从来没有获得过清醒。

她的儿子

清崽居然会主动拥抱她!

这梦境太可怕了!

比发生空难还要可怕一万倍!

牧清流抱住母亲纤细的肩膀,从某种微乎其微的角度来讲,此刻的感觉,有一点像在是最普通的家人里,儿子从小便会抱住母亲撒娇,是一种普通人家最为充满烟火气息的温馨场景。

牧清流说,“妈妈,我给你买一架私人飞机,以后不要再坐国际航空的班机,我会聘请最优秀的机师,这样我也能放心一些。”

呸!

牧夫人又是狠狠一愣,随即用拳头轻轻打儿子的胸口,以示愤懑,“谁稀罕,老牧早送我好几架私人飞机了,你的钱留着给小植物人养身体吧!”

话是如此。

牧夫人毕竟比牧清流要拥有更充沛的感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的儿子,终究是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难道说,是因为小植物人在潜移默化地改变清崽?

可他又不喜欢自己的儿子啊!

牧夫人安静地在牧清流的怀里待了一阵,很快恢复了镇定,推开儿子的怀抱说,“不要以为你追来了,妈妈就原谅你,臭小子。”

叹了口气,又说,“算了,妈妈可能好久没回华国,有点跟这边的水土不服了,你的老婆见过了,老朋友们也都过得很幸福,所以我也差不多该回家了。”

牧清流还想提私人飞机的事情。

牧夫人打断道,“快回去吧,以后有时间带着宋寅来家里玩,有你爸爸哥哥们在场,看你敢再向妈妈甩脸子。”

哼。

牧夫人像是抱怨到此结束,又换了笑脸,与牧清流做短暂地道别,转身走进了安检口。

就在她转身的时候,牧夫人再次泪如雨下,趁自己哭得快收不住尾的时候,匆忙给老公发了个语音。

哭哭啼啼说:“梓晨,清崽好像真的变了,他刚才还主动拥抱我,说要给我买私人飞机,你听见了吗!!呜呜呜~”

第 35 章

宋寅为了奉陪牧夫人, 跟公司请了一天假,第二天准备去上班,牧清流说他险些经历车祸, 精神状态不好,再请三天的假。

宋寅心说, 【你不要把我搂得这么紧嘛, 我的腰都快要被你搂断了。】

这一串小小的抱怨, 以粉红桃心气泡的模样, 纷纷迎向牧清流的心口。

现在即使宋寅骂他变态、反派、臭流氓。

在999+特效气泡框的加持下,于牧大佬的眼神底, 完全属于另外一种风情。

你这个小变态、小反派,小小臭流氓。

宋寅的身体软软的, 香喷喷的, 男孩子原本身体温度要偏高一点,牧清流这种阳气更甚的熟男体温简直是高上加高。

在牧大佬的怀里的小植物人立刻成为消热神器, 快到起床时间,都完全拔不开紧密相连的两人。

宋寅觉得他好烫,不正常的那种, 嘴唇在口齿中含了含, 小声说,“该晨练了呢。”

没有气泡的加持,牧清流也觉得很好。

宋寅说话的声音软糯糯的,像是没什么太大的勇气, 尾音又长又缓,反倒有些慢得恰到好处。

牧清流捏了捏他的下巴, 笑道,“你的音色很好听, 以后尝试多说一点,我很有耐心。”

宋寅:“”

【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我总共才跟他讲过几次话?一双手十根手指完全能数得清,不要弄得好像老夫老妻一样,哥的鸡皮疙瘩快掉一床了。】

牧清流发现这小植物人倒挺有点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功力,险些遭遇车祸的时候哭哭啼啼说离不开自己,现在躺在怀里暖着,居然敢说他们的婚姻关系不够亲厚。

但都不令人讨厌,让牧总深刻地体会到心口不一的妙趣,也激发了一定的探索欲。

总有一天,会叫你统一口径。

牧清流陪着宋寅吃完早餐,宋寅的食物一向需要特制,方便吞咽。

有时候是较为扎实的肉块果蔬,有时候是营养糊糊。

避免小植物人吃多了,不能运动出汗,肥胖的风险也在考量之内。

隔段时间需要减少高热量食物的摄入。

宋寅小心翼翼地吸着保温瓶中的营养糊糊,饱满的双腮被充得鼓鼓的,一瘪一鼓,像一只贪吃的仓鼠。

牧清流旋即没忍住,噗嗤一笑。

宋寅总觉得牧大佬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时不时对他流露出些奇怪的举动和声音。

看不见的情况下,更是抓心挠肺到可恨。

【笑什么?他在笑我什么?】

宋寅用舌头将吸管从嘴里顶了出来,露出沾着汁液的粉嫩舌尖,沿着嘴角使劲舔了一圈。

【没有漏啊?我不可能连自己的嘴巴也控制不好吧?】

【(o>ε(o>u(≧∩≦)给你一个大逼兜~】

牧清流保持着难得的笑意,将吸管又重新塞回小植物人的嘴巴内。

“我是感觉你好像小宝宝,抱着奶瓶子吃奶。”

【ヾ(≧O≦)〃嗷~】99+

【什么小宝宝,什么抱着奶瓶子,当心我喷你一口奶呕~】

【真是太过分了,也就是我现在只能躺平,假如哥哥站起来的话,起码有180,直接给你打趴地上!】

【<( ̄3 ̄)>】

牧清流假想了一下,健健康康的宋寅站在自己面前比高的模样。

真是抱歉,我193。

在我面前,你就是个小BABY。

牧清流将宋寅送去公司,路上宋寅一直在盘算他的损失。

【请假一天扣100,请假三天扣300,全勤奖5000等于打水漂了,这加起来的5400可是一笔巨款啊!】

【天杀的,我早看上的一台全新款XXX-AA笔电直接灰飞烟灭了!】

【资本家就是会吸血,我这个月的工资总共才一万五,三分之一就塞进资本家的口袋里去了。】

牧清流在抱他下车前,替宋寅的手腕上戴一块电话手表,并且在对方的右耳内塞入一枚蓝牙耳机。

解释道,“这款手表可以自动链接蓝牙耳机,而蓝牙耳机与我的手机也是互相联通的。”

【】

【手腕间,这塑料般的触感,难道说是小天才儿童电话手表吗?】

【180大帅哥简直要被你给活活给气死了,牧变态!你怎么能忍心让我在全公司面前丢脸!我早已经超过10岁十几年了,好不好啊?】

牧清流抚摸老婆的头,“每隔30分钟,我就会打开蓝牙耳机,询问你的情况,你只要给我留一个讯号,证明你很安全就好。”

只要回想起前两天的事情,牧总依旧心有余悸。

他将自己的手机界面打开,宋寅耳朵上的蓝耳耳机也随即发出蓝光。

牧清流又帮宋寅微调了耳机的角度:“能听清吗?声音会不会太大?这款蓝牙耳机采用最先进的技术,即使在耳朵里戴够20小时,也不会有任何不适感。”

宋寅正生气呢。

【999(6翻了的版本)】99+

【我偏不说话,假装一点也没有听见的模样,这样牧变态就会把小天才没收了吧?】

【O(∩_∩)O哈哈~】

牧清流轻微捏住他的脸蛋,加重了一点音量,

“不要假装听不见,我会一直确认。”

“现在用嘴巴回答我,不要用心想的。”

真是人在屋檐下啊。

宋寅:“刚好。”

回答倒是挺干脆。

此时牧清流的手机信息提示音也随即响起,他稍微看了一眼,是牧夫人传来的照片。

牧夫人手里拿着两串钻石项链,问他究竟选择那一条去参加哥哥的公司派对比较合适。

牧清流淡笑,手指快速敲击屏幕键盘。

【爸爸辛苦了。】

为了这个家不会散,牧爸简直任老婆宰割,依旧保持幸福微笑。

牧夫人骂他,【臭清崽,给老婆花钱天经地义,你马上就会有深有体会!】

大约真的很忙,需要做头发,选礼服,牧夫人快速解决战斗,【有件事,我忘记告诉你了,你那个小寅,他的气泡居然是能吃的,不信你可以品尝一下,为你的可怜未来提供一点甜头。】

同意,或者不同意这门亲事,牧夫人看清儿子的决心后,也决定放任不管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不过。

牧夫人在他这里的委屈,到现在才算是正式消零。

算是丢给儿子一点小意外。

【尝过后,不要太感谢妈妈哦( (c)】

牧清流把宋寅送进办公楼。

宋寅那个组的人已经在办公室奋战了一天一夜,如今屋内一片浑浊的气息,连堆在茶几上的加班餐盒饭,都没来得及收拾。

一群猿累们看见某人神清气爽,还有顶级富豪老公十八相送,简直不要太生气哦。

纷纷喊着小温总居然是个加班狂魔,害得他们现在睡眠严重不足,今天最难攻克的几道算法,必须由宋小寅同志亲自出马。

宋寅的话一向不多,唯独在计算机面前除外。

遇见同类的人,话立刻就多了不少,简直能十几个字十几个字,连续性往嘴外面蹦跶。

牧清流摁开他的蓝牙耳机,对着宋寅的耳朵说,“五个小时后我来接你回家。”

宋寅根本听不见他说话,而是跟着几个同组的人交流最近三天的工作进程。

牧清流颇有点不死心的意思,又说,“晚上带你看电影,去不去?”

宋寅:“”

【快走开啦,男人只会阻碍我思考的速度!】99+

超级嫌弃他的。

宋寅的粉红桃心气泡一经成形,立刻在顶着黑眼圈,蓬头垢面的同事们面前被围观。

所有人都签订了保密条约,可是谁也没有见过这么漂亮可爱的粉红泡泡,前后停下手,用手指好奇地戳了戳。

怪浪漫有趣的咧!

牧清流心底也是一惊,他以为宋寅999+的特殊气泡,是因为不小心流露出的爱慕情绪,给他特供的吐槽框。

现在好了。

这屋子里,这屋子外,只要是个人,都能被宋寅的粉红桃心所吸引。

不,是宋寅的粉红气泡,可以直扑向任何一个男男女女的胸口。

好像海王一样。

牧清流不想在众人面前,表现出自己不对劲的一面,伸手捏住宋寅最可爱的一枚气泡,转身出了门。

牧清流手里拿着【o(〃'▽'〃)o】,沿着漫长的走廊转到拐角,趁人没注意时,内心做了千百次的游说工作。

悄然舔了一口掌心内的【o(〃'▽'〃)o】。

又舔了一口【o(〃'▽'〃)o】。

索性装作无事发生,将整个【o(〃'▽'〃)o】吃进嘴里,神情淡淡地转移到墙上的挂画。

妈妈说得对。

水蜜桃味道的。

居然是水蜜桃口味的!!

牧清流常年不曾改变的脸孔蓦得浮起一层热气,唇齿间一股甜香清淡的水蜜桃气味久久萦绕。

牧清流假装掩饰而偷偷摸摸的举动。

温郾城则从他身边快速路过,一边以莫名其妙的眼神瞧他,同样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

话说。

宋寅是他的老婆,人家夫妻之间有点什么特殊的乐趣,其实该懂的人都懂。

可以理解。

不过。

牧大佬居然连老婆自产自销的气泡都吃吗?

无法想象,这是什么情趣play?!

就好像。

就好像!!!!

温郾城也是正常的男大毕业生,当初上学的第一年,宿舍里暂住的两个体育生就曾邀请他一同观看过某种带色小电影。

试问哪个男生没有看过各国各色小电影?

温郾城当时只看了一阵,没一会儿便兴趣寂寥,并没什么特别感兴趣的地方,甚至影像模糊。

但是现在!

牧大佬的举动俨然将小电影残留在温郾城脑海中的影像无限放大,使得那一天的晦暗画面,突然就色彩鲜明至极了。

牧清流居然偷偷吃他老婆生产的气泡!

温郾城的脸破防般的绯红了一片。

这跟吃奶有什么区别?!

第 36 章

宋寅第一个拿到的工资有不少钱, 从掌上银行就能看到数额。

而掌上银行APP在他的小天才电话手表里安装。

宋寅把跟他关系很好的一个同事叫过来,谨慎地请对方帮他看一眼工资数额。

同事心说,你一个堂堂的牧小夫人, 上下班总裁牌司机亲自接送,浑身上下的名牌都能在京城随便买一套别墅了, 居然还在乎那一丁点儿的芝麻烂枣子?

要不然说资本家抠, 资本家的家属更抠。

同事帮他看了数额, “9700.54, 跟我的工资一模一样。”

宋寅放心了。

【吓死我了,这就是一般的普通工资嘛!】

同事:好想立刻翻白眼, 谁说这个普通的工资?上班第一个月能拿到这个数额,早已经打败全国76%的合同工、试用工、事业编制员工了。

【这间公司是牧清流出资帮忙开的, 他说我每年占一定数额的分红, 我其实也只是听一耳朵,根本没往心里去记。】

同事:啊啊啊啊啊~我用我这双八百度的近视眼看到了什么惊天内幕?!

宋寅颇为放松地想, 【我跟大家拿一样的工资数,就会更显得平易近人,以后与大家交往起来也更容易。】

【我差点以为牧清流这个幕后大老板, 直接要给我发好几百万呢。】

同事:幸亏我没有目睹这隐形的几百万月工资, 不然我非得当场坐柠檬树上去。

不对!我现在就很眼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宋寅的小天才电话手表忽然连接了蓝牙耳机,隔了半秒钟,里面徐徐地流淌出深海般冷静又宏阔的音色。

“在做什么?”

宋寅因拿到了人生第一笔工资,听见牧反派的声音, 也忽然悦耳动听极了。

涨红脸说,“在在做数据编程。”

同事:骗人!牧总, 我要揭发,你老婆在偷偷数他的私房钱!

【我先不告诉牧清流自己挣工资了, 万一他要问起来,先搪塞一下。】

同事:小牧夫人对私房钱的执着程度很高啊,看来一切夫夫恩爱的表象之下,还是隐藏着自私自利的扭曲人性的。

牧清流精:赤着上半身,紧实如壁垒般的肌肉间坠满汗液,使得每一根性感的肌线在完美的身体间交织成网。

他正在做攀岩运动,此刻正半蹲在距离地面几百米的一块巉岩峭壁间,高空的风猎猎的吹拂着熟男健康且富有弹性的身躯,仿佛下一秒便会化身为展翅翱翔的雄鹰。

牧清流浅笑着鸟瞰四周风景,光秃秃的岩壁间只有大自然雕琢的天然裂缝,其余的部分连一棵野草,一株松树均是极难见到的。

“三个小时后,我去接你下班。”

牧清流抬手瞧了眼运动腕表,心中计算若是从原路返回,恐怕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徒手再下去。

他浑身上下根本没有带安全绳索和岩钉,只在腰际挂着一袋镁粉与半空的运动水壶。

最近陪着宋寅做苏醒治疗,他的锻炼总量有所减少,向来崇尚维持形体完美的牧清流可不许自己有一丝的瑕疵,直接跑出来攀岩了

事实真相是。

牧清流沉寂多年的身体,忽然每天变得越来越烫,有火儿没处宣泄,所以选择个最耗费体能的来发泄个够本而已。

“不不用了,”宋寅心里有自己的小算盘,“今天我要加班呢。”

“是吗?”牧清流笑起来时,阳光正烈,眼眸深不达底的暗处正簇起星浪。

“原本,我打算今天开直升机去接你,确定不要我准时去吗?”

宋寅坚持要走亲民路线,很努力表达自己的决定,“今天,我想自己回家。”

什么?

自己回家?

牧清流斩钉截铁道,“不行,太危险了。”结果因高空讯号不够稳定,他这通短暂的电话也没能坚持到一分钟。

宋寅拿了工资肯定不能先回家了。

他对一旁已经石化过许多次的同事说,“今天,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去个地方?”

同事挠挠头,“你老公刚才好像是不同意你自己回家,那他不会直接开除我吧?”

【他敢!!】99+

【难道说,植物人就没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吗?!】

【我偏要自己回家!】

一大串粉红的气泡可可爱爱,拥挤成一条小溪流似的,直扑向同事的心口。

宋寅的气泡自从发生某种质的变化,跟他工作的组员们都直呼受不了了。

妈啊!一个睡美人似的帅哥,天天往你的胸口发动桃心攻击。

除非是真的钢铁直男不为所动,但是一般真正的钢铁直男又都是很吃撒娇那一套的。

同事被小桃心们攻击到无处藏身,不论桃心里的内容如何,心软成烂柿子似的,满口答应说,“好好,没问题。”结果。

这个身高175的同事根本抱不起来宋寅,反而气喘如牛说,“宋小寅啊,你是属猪的吗?居然这么沉啊!”

他倒也不是真心抱怨宋寅的体重,主要是事关男人的尊严,他已经在很多事情上赢不了牧清流了,起码在吃饭和比蛮力这件种事情上,要赢一次!

同事再三尝试了一下。

好吧,全部输得彻彻底底。

宋寅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牧清流能抱着我走好远的距离,我以为是我现在已经瘦成骨头架了呢。】

【你在公司食堂不是每天都吃三个牛排套餐吗?】

【牧清流在家只吃蔬菜,碳水从来不怎么吃的呀。】

同事懊恼地捂住脸,“别说了,小心我掐死你!”

适时温郾城路过,间到宋寅的吐槽气泡在某组成员的头顶盘旋,不由过来询问两人怎么了?

同事一把捂住了宋寅的嘴巴,男人最怕短,揭人不阶短!

抢先说,“是这样的,我需要送宋小寅回家,可是他拒不配合。”

【我根本没有不配合好吗?是你太弱鸡了呀!】

【(~ ̄(OO) ̄)ブ】99+

【我因为有求于你,不好意思损你啦!】

温郾城本来也打算去牧宅见牧清流一面,顺便说,“那我来送他回家吧。”

二话不说,将衬衫袖子挽起到小手臂,轻轻松松一把将宋寅抱起。

同事当场卒。

宋寅还没做好思想准备,突然被一双孔武有力的手臂抱起来,对方的劲儿比牧清流要野蛮,充满青春洋溢、血气方刚的气息。

【好家伙,我要大呼一声好家伙!】

【这男的和牧清流一样棒!】

温郾城不屑于这样的夸赞,若说他与牧清流真正相差的,现在看来是身世。

牧清流的身世优渥,一直处于金字塔尖端;而他原本便生于罗马,其中却要被迫经历艰难困苦中的历练。

我迟早会和你老公一样优秀。

不。

我会比你老公更加优秀。

温郾城眼瞧着桃心小气泡纷纷往自己的心口钻,他使劲鼓起坚硬的胸大肌,将这些撒娇的玩意儿逐个击碎。

我肯定比牧清流要更优秀了。

温郾城信誓旦旦想,我才不会陷入爱情的漩涡,更不会让哪个人随便迷惑我的心智,我要一步步登到最高才行。

宋寅小声说,“小温总,给你添麻烦了。”

温郾城回复,“没事,顺路而已。”

温郾城购置了一辆十几万的商务越野车,将小植物人小心翼翼放在副驾驶。

宋寅忽然有点害羞,“不不不是顺路,其实我还要去另外一个地方一趟。”

温郾城给他系上安全带,绕到主驾驶坐好,“都没问题,你想去哪里?”

【天哪,我该怎么跟自己的老板说,我要去那种地方啊!!】

【┗|`O′|┛嗷~~好羞耻!】

温郾城说,“没关系,要是不方便的话,我也可以主动回避一下。”

心想:这对儿夫夫俩真有意思,每天都在忙着干什么呢?话说他们俩是那种正常的夫夫吗?还是说以为了玩某种特殊PLAY而故意结婚的?

宋寅还是很难以启齿。

【(#`O′)天哪!!】

【我该怎么解释,我要用新发的工资,给牧清流买一个礼物啊!!】

温郾城长出一口气。

原来是买礼物啊,我还当是什么呢!

【我该怎么解释,我要给牧清流买一个娃娃呢!!!】

温郾城的车已经缓缓起步了,一脚猛踩在刹车上,险些把本书第一龙傲天的头给撞挡风玻璃上。

温郾城揉着撞疼的鼻梁,连忙询问植物人的情况。

宋寅被吓了一跳,连说话也不太利索,“没事,我没事,你呢?”

“我也没事。”

温郾城扯来一张纸巾摁了摁鼻孔,展开后发现有点流血的迹象。

心说该死,你们夫妻俩玩得还真花啊。

娃娃。

是我能联想到的那种吗?

其实,温郾城在得知京城大名鼎鼎的牧总娶了一个无名无级的植物人后,敏感的第六直觉便认为这事儿好玄乎。

况且,他也偷偷查过度娘,度娘说植物人是不能行人.道的。

现在看来,宋寅也知道自己不.举,为了讨好优秀的老公,自然要帮老公找一个合适的泄.欲工具了。

买个假娃娃确实是很不错的选择。

温郾城重新发动车子。

宋寅想:【太好了,小温总没有再追问下去,万一他再问下去,我都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了。】

【试问有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牧总居然是个娃控,家里的娃娃多得不胜枚举,全部隐藏在地下室,有机会就去玩一玩。】

车子又是猛地一个急刹车。

温郾城狠狠捶打一把方向盘。

他真的不能再把注意力放在宋寅的吐槽气泡上了。

不能不能不能!!

这个人活在世,难免都会有各种癖好,他完全不必在意牧清流每天玩得究竟是谁。

他只要做好自己就行了。

啊啊啊啊!!

以冷漠著称的温郾城,在内心疯狂咆哮了成百上千遍。

我不要再看见这夫夫俩的闺房秘事了!

我再也不想看见这对夫夫俩每天在玩什么PLAY了!

我只想做个脑子里干干净净的龙傲天!

温郾城强壮镇定把宋寅送去那种特殊的店门口,犹豫再三,冷酷地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行字。

“牧先生喜欢什么类型的咳,娃娃,是清纯可爱,还是要丰满一点的。”

宋寅说,“他喜欢精致的男孩子。”

温郾城双手使劲揉摁着太阳穴,用来缓解内心的平衡。

然后走进昏暗的情.趣用品店,用脱下来的西装遮住半截脸问,“有男的充.气娃娃吗?”

情.趣用品店老板说,“没有那种东西,我们家基本上没有这方面需求的客户。”

温郾城实在不想再跑另外一家店了,快速看了四周,说,“门口摆放的那不是个男的?”

店员解释,“那是塑料模特,用来展示情.趣内衣的。”

温郾城掏了双倍的价钱,“就拿那个,你帮我包起来。”

店员说,“那个模特也就一百多,先生你要是真的需要,我可以帮你从网店订购。”

此话换来了温郾城的冷酷一笑。

他现在完全处于被动黄.色熏陶的地位,打从内心来讲,他是真的不喜欢任何跟性有关的东西。

牧清流和宋寅这俩,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刺激他,往他的脑子里灌输废料。

我跟这些人不一样。

温郾城暗暗发誓。

我要做一个正直不阿的男人,绝对不要像这俩个坏例子学习,整天沉迷于做那种事情!

第 37 章

宋寅高高兴兴地坐在温郾城的车内, 不断构思着牧清流收到礼物时的表情。

【牧清流一定特别难以置信,特别震惊,特别感动。】

【我, 这样一个知恩图报的好青年,承蒙他不离不弃的照顾, 才能拖着一副植物人的残破身躯, 苟延残喘到现在。】

【虽然有些事情上他是挺变态的, 不过忍一忍还是能接着住一段时间。】

温郾城自从扛着塑料模型人上车之后, 一直没有再开口说话,而是沉默地打开副驾驶的车窗玻璃, 由着宋寅源源不断的桃心气泡尽可能多得往外飘。

外表有多冷酷,内心就有多翻江倒海。

我现在才是最难以置信, 最震惊, 最企图摆脱这段恐怖记忆的第一人,好吗?

牧清流最终还是选择搭乘直升机回家, 温郾城已经与他提前打了招呼,说要送宋寅回来,顺便讨论一下“幻影”参加全国AI技术交流展的相关事宜。

虽说牧清流把宋寅暂时放在温郾城的公司里, 多半的目的是为了让宋寅吸一吸主角龙傲天的欧气。

不过, 这个所谓的主角,还是有必要提防起来的。

牧清流记忆力极好,深刻记得宋寅说温郾城拥有主角魅力,无论是作为反派的自己, 往对方身边暗潜了多少人,这些对自己效忠的人, 最终全部会被温郾城的魅力光环所吸引,成为主角的左膀右臂。

牧清流倒是挺无所谓的。

不过最近, 他发现老婆对工作的热情高涨极了,连说话都利索得不得了。

究竟是工作有魅力呢?还是温郾城的工作能力更有魅力呢?

他老婆可不行。

他把老婆派过去并不是做坏事的,所以老婆绝对不能觉得温郾城比自己更优秀。

牧清流快速洗完澡,换了干净清爽的休闲外套,一早地站在庭院门口等待。

温郾城远远就看见他玉树临风,衣裤飘然的谪仙之姿,用一句美术上常用的话来描述,便是牧清流的容貌风度实在太清冷矜贵了,连自然光线都是以伦勃朗打光的形式,45度角映衬出他的挺括五官。

很完美,可惜是个玩老婆像玩娃娃一样的变态。

温郾城重新找回自信,准备抱着宋寅给人送屋子里去。

牧清流已经快人一步,先擦着主角的身侧,淡而有礼道,“小寅已经劳烦你一阵了,接下来还是由我抱比较好。”

话从牧大佬嘴里轻轻松松地吐露出来,普通人听着肯定内心舒适,不过在温郾城的耳朵里,完全属于另外一种警告。

别人的老婆,你该抱够了吧?

温郾城虎躯一震,连忙道,“其实是这样的,小牧夫人在途中去买了一件礼物,请我帮忙送过来的。”

这样说的话,这件礼物就彻彻底底是宋寅的心意,完全不是他负责挑的。

牧先生也不会不高兴吧?

我管他们夫夫俩高不高兴,买那种情.趣用品,难道还要我精挑细选?

牧清流的内心瞬间舒坦了,老婆越来越在意自己了,这是一件好事,搂着宋寅的双手更是温柔,蹭了一下宋寅粉扑扑的面颊,笑说,“发工资了?”

宋寅十分之羞怯,但又无处可躲,眼睫眨得飞快,“想谢谢你呢。”

温郾城从后车厢搬下来一根巨大的不知什么玩意儿,用最朴素的编织袋从头裹到尾,即使已经在温郾城的强烈要求下捆绑了三四层,还是分外清晰地观察出,他抱出来的东西是个人的形状。

隐藏都隐藏不住。

牧清流:“”

为什么感觉有点惊悚的样子?

依旧笑着对宋寅道,“谢谢老婆。”

【啊啊啊啊啊!!】

【他疯了吗!!!】

【牧清流是被我精美的礼物震撼到了吗?!】

【突然叫什么老婆啊!真是好羞耻,人家的脚趾都快要抠出一套魔幻城堡了!】

【 o(*////▽////*)o】999+

无数粉红的桃心气泡俨然倾巢出动,从宋寅的小脑瓜间盘旋飞舞,最终如同飞蛾扑火般,集体涌向牧清流的胸口。

牧清流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徒手爬了一早晨的山岩峭壁,按理说体能消耗殆尽。

怎么突然

好想好想咬宋寅红润的脸蛋一口。

是不是他饿了,才会有这种突如其来的冲动。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温郾城被二人火辣辣的暧昧温度快要灼烧死了,不由狠狠掐住倒霉的塑料人偶,冷着逼脸问,“这个送去卧房?”

这种东西,一定得送去卧房了吧?

宋寅像是被什么字眼惊醒,忽然想起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满脑袋疯狂冒出问号。

【对了,这个东西确实不能摆在大厅,更不好交给佣人,万一大家发现了牧变态的特殊爱好该怎么办?】

特殊爱好?

牧清流直勾勾盯着那个人形包装,立刻反应出来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东西。

牧清流道,“礼物是小寅送我的,还是由我自己亲自来拿更好。”

接下来他喊了一声,屋子里随时待命的护士推出理疗床,将小植物人转移在病床上。

牧清流摸摸他的耳垂,“礼物我会很好地拆开,晚上再告诉你我的反馈,你先乖乖去按摩一会儿。”

宋寅自然高高兴兴去做按摩。

等人前脚刚走,牧清流的表情已然深不可测,黑曜石般的眸子敛住光芒,黑幽幽朝温郾城问道。

“小寅自己根本买不了任何东西,是他请你去买的,还是你自己主动去买的?”

温郾城将人偶搁置在一旁,漫不经心道,“当然是小牧夫人”

啊!

温郾城也立刻意识到了为何牧清流看似相同的问题,为何问了两遍。

假如是宋寅亲口表达的话,他购买这个塑料人偶是没有任何纰漏的。

可是!!

他是在看见了宋寅的气泡内容,下意识自己就行动起来,自作主张去购买了这个东西。

牧清流知道宋寅有时候挺糊涂的,但是还不至于将礼物的内容,不作任何解释的情况下,就交由温郾城去办理。

温郾城一时语塞,甚至可以说是吱吱唔唔起来。

牧清流从一旁拿来了礼物,回身时快狠准地用手指戳住了温郾城的胸口。

话说,反派这辈子最爽的时刻,大概就是看见正面角色在自己面前吃瘪吧?

牧清流道,“你让我看的方案现在立刻拿回去重写,包括每一个步骤、每一个细节,统统检查到没有丝毫赘余,再拿来给我过目。”

还有。

“我们的约定,不能让小寅意识到他的心声会被人看见的那一条,希望你每晚临睡前默念三次,以后要更注意一些,避免再犯同类型的错误。”

还有。

牧清流今天的教训显得格外多,平常他顶多给人一点眼神罢了。

“不要太自以为是,其实你并没有想象的那么聪明谨慎。”

作为即将成为本书反派的牧清流,其实从年龄与成就上来讲,全部要高出主角温郾城一截。

适时给正处于成长期的主角一点降维打击,帮助正派角色尽快地成长起来,完全不算是反派故意为难正派吧?

谁让这个正派确实有点不靠谱。

温郾城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被对方抓住了把柄使劲碾压了几下,小自尊确实有些受损。

不过人家牧总说得在情在理,既然签订了口头协议,他作为乙方就得严苛执行,贯彻到底。

温郾城真心实意道歉说,“对不起,牧总,我以后会特别谨慎小心的。”

然后灰头土脸地钻回汽车,扬长而去。

头顶的天幕之间,许久未曾更新的数据总算发生了变化。

【《美强惨系列之霸道真少爷是龙傲天在狗血文里偏执盛宠的小娇花居然带着108胎揣球跑路了》,剧情发生严重偏移,主线剧情偏移度48%,NPC剧情线偏移度53%,反派剧情正向推进25。】

牧清流等他一走,出于某种好奇的心理,直接将包装着三四层的塑料袋扯开。

缓缓从里面露出塑料人偶。

这个塑料人偶满大街都是,而且制作得非常粗糙,一点艺术鉴赏简直也没有。

在牧清流的眼中,直接忽略了它,笔直得端详着模特身上穿得蕾丝胸罩与内裤。

这两个全部采用若隐若现的钩花工艺,胸罩是男用款,在脖颈处交缠几根细丝带,还有一朵精巧的黑玫瑰蕾丝花。

内裤的制作堪称大胆,一层单薄的布料竟能包裹住前面的重点部位,从腿根到股缝的位置间串着一串晶莹的珍珠,个顶个的有鸽子蛋那么大。

虽然不属于牧清流所喜欢的类型,但是胜在性感中透着可爱,而可爱中又满满裹挟着欲念般的诱惑。

原来。

牧清流的手指在单薄的布料间搓了搓,眼神里旋即布满浓到化不开的暗光,聪慧的脑子瞬间便前所未有得沸腾了。

老婆其实送我的不是这个塑料丑东西,而是想穿这些给我看?

这礼物倒是不错。

第 38 章

宋寅洗澡总是缺不了牧清流的帮忙, 现在若是有谁问,他的身体谁更清楚。

恐怕牧大佬排列第二位,绝对没有人敢排第一。

刚开始宋寅还会有很强的羞耻感, 抵死不从说了很多不行的话。

后来也想明白了。

自己如今的模样连自己都看不见,四肢百骸完全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跟一条死鱼其实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只要假想着牧大佬每天清洗自己, 就跟清洗水池里一条死鱼一样毫无感觉, 就彻底没有任何负担啦!

宋寅心底清醒地麻痹着, 牧清流已经轻车熟路将小植物人浑身上下, 刷洗得干干净净,包括不可描述的部分也全部收拾得完美无垢。

例如掰开什么隐秘的缝隙, 拉开什么薄薄的一层皮,把什么眼也用手指抠干净之类的。

宋寅麻痹地念咒:【我只是一条鱼, 一条案板上的鱼, 在你给的空气里,自由得游来游去。】

牧清流轻笑不语, 手腕间的衬衫袖以等宽的折痕,挽于手肘处,一双小臂整个浸没在充满泡泡浴的水中。

小植物人的头顶堆着一层细腻的泡沫, 任由对方灵活的操作, 上下游移。

宋寅最终还是很不好意思地张口说,“谢谢,我感觉已经洗得很干净了。”

【再洗就搓破皮儿了啊,哥们儿!】

牧清流道, “平常泡十几分钟,你还喊着舒服想再多泡一阵子, 今天怎么才洗了不到十分钟,已经待不住了?”

牧清流意有所指问, “是有什么很着急要做的事情吗?”

【啊?】

【我整天除了吃喝睡,哪里还有需要着急做的事情?】

主要是前段时间小植物人的身体没有现在的敏锐度高,若是再让牧变态洗下去,恐怕要露出一根破绽了。

牧清流也多少有一点点按耐不住好奇,给宋寅擦拭完身躯,暖风吹干了柔顺的发丝。

取出老婆专门馈赠的蕾丝内衣。

牧清流一向习惯给瓷娃娃穿各种服装,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昂贵衣料、针织蕾丝、锦缎绫罗,几乎没有他这双手不丝滑穿搭的情况。

而现在。

这两块单薄的、有点小便宜质感的衣料,在他的指尖揉得快变了形,也未顺利找见下手的地方。

先穿内裤吧。

牧清流思虑再三,还是决定从下往上,将小植物人的两条皙白的长腿摆成流畅的笔直型,大手捏住宋寅的右脚脚踝,往薄如蝉翼的内裤中套去。

【好奇怪,】宋寅冥冥中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从脚尖开始蔓延,平常根本不会这样的。

一种类似于羽毛状的摩擦感,在他的脚腕稍作停留,而后更为缓慢地拉扯倒了膝盖处。

小植物人似乎听见牧清流的呼吸停顿了片刻,而一种沉而实的小球,在他的腿窝处来回摆动,击打他的皮肤。

【牧大佬今天突然不会给人好好地穿衣服了吗?】

宋寅的鼻尖微微有点痒,但又打不出任何喷嚏,对方的慢动作更是激起小植物人其他的感知度。

【什么小球?怎么感觉有一大串,一直在打我的腿,还冰冰凉凉的?】

宋寅低声询问,“牧清流,你给我穿了什么?”

牧清流将他的第二条腿缓慢且欣赏地塞进,令一串珍珠深深得嵌了进去。

【Σ(°△°|||)︴】99+

【这是什么东西啊?怎么这样奇怪,夹得我的屁屁了,好难受,牧清流,快帮我揪出来!】

嘴上低声求助,“我不要穿奇怪的东西。”

【~~(﹁﹁)~~~】

在小植物人双眼根本无法看到的面前,所谓的禁.欲总裁多少是有些不一样的。

牧清流的眼睛微微泛出一点浓稠的、绵长的浓黑,仿佛平静如水的湖面骤然卷起漩涡,足以吞噬一切。

他的手指贪婪地调整着内裤的角度,使得每一条蕾丝的边沿,都完美地与小植物人的肌肤紧密相贴。

包括珍珠链子,也不偏不倚地卡在最中间,隐没在雪白的大腿之中。

纯黑的朦胧,晶莹的剔透。

他从来没有觉察过,老婆穿黑色蕾丝的模样,居然是他这一年时光里,装扮过的所有瓷娃娃里,最最最漂亮的。

不对。

牧清流快速纠正自己俨然走偏的念头。

老婆绝对不是娃娃。

老婆比那些假的肢体更加富有完美的弹性,比那些冷冰冰的肌肤更加富有妩媚的柔软。

老婆才是这个世界上,最无可替代的唯一。

牧清流抱起宋寅。

宋寅难受得快要哭了,低声说,“……脱掉行吗?”

【感觉好怪,我有一种十大酷.刑的错觉!!】

随着牧清流每一步地行走,珍珠像是从蚌壳中新生似的,偏要重新回到蚌壳的肉里,躲躲藏藏。

牧清流亲了一口宋寅的额头,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太精致了,以至于他违背了清心寡欲多年的原则,希望老婆每天每夜都穿这件内裤。

或淡或浓,幽深幽长道,“老婆很好看,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牧清流将宋寅哄睡,颇有些抱不够这样娇艳的人儿似的,将小植物人整个揽进怀底,默默相贴了一阵。

他的手指慢慢地拨动着珍珠,一颗又一颗,直到宋寅在他怀里轻声咛唔,呓语般地抱怨了一点粉红的桃心气泡。

这些如梦似幻的气泡前后击打着牧清流的心房,令他的铜墙铁壁越来越薄弱,最终薄如蝉翼。

想了想。

牧清流将熟睡的小植物人摆放在舒适的床中央,谨防宋寅躺平太多会难受,帮他在腰部垫上软枕。

而后披了一件浴袍,在昏暗的室内光线中,搭乘着电梯来到地下室。

牧清流进入这间房子从来没有将全部灯光打开的习惯。

此刻,他的手指打开了全部的灯光,使得密不透光的地下室,充满了白昼般刺眼的光明。

他大概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时间进入这里,以至于地下室内的空气,轻微弥漫着一股陈旧密封的气息。

牧清流越过直播专用的桌面,用手推开一扇隐藏的门。

强烈的光与空气,伴随着他一起走进那座地下室中的密室。

一排又一排精致的陈列品,全部完美无暇地摆放在纤尘不染的玻璃罩内。

每一个瓷娃娃都是由他亲自设计,亲自烧制拼装,包括每一件真丝的衣衫,小羊皮的鞋子,捆绑的丝带,也全部是由他一针一线得缝制出来。

大约一整年的时间,他将全部无聊又乏味的生活,全部寄托在这些世间独一无二且美轮美奂的工艺品间。

他曾经也以为自己不会那么快便觉得腻烦。

而现在,他已经找到更好的存在了。

他的人生似乎有了更值得寄托精力、时间、耐心、毅力,各种萌芽般情感的地方。

他已经彻底不再需要这些东西了。

牧清流从抽屉里取出打火机,漫不经心地点燃一根香烟。

风轻云淡地抽了几口,而后叼着烟,将点燃的打火机丢进造型圆口鱼缸内。

接着将陈列架中的一个瓷娃娃取了下来,丢进星星之火中。

瓷娃娃身上的昂贵织品,迷你宝石、仿真发丝在一瞬间发出刺鼻的味道。

牧清流又面无表情地丢进去第二个,第三个

不需要了,全部不需要了。

牧清流的眼前燃烧的火苗在不断扩大,在摇曳。

这些东西跟老婆比,是完全比不上的。

他以后有老婆就足够了

宋寅睡梦中无意识伸手扯了一把黑蕾丝新内裤,完全没有意识到,每一根手指都像是解除了魔咒似的,缓慢地移动向珍珠,将硌人的存在往外扯了扯。

大概是亲手替自己解除了不舒适感后,缓慢地翻个身,抱着垫腰的枕头,重新进入梦乡.

第二天宋寅被送去上班,正遇上新雇佣的四名钟点工,这四名钟点工都是男性,似乎在搬运什么,听起来挺重的声音,脚步也十足得沉,吭哧吭哧的。

还低声互相叮嘱说,“把袋子抓紧,不要露出灰屑来弄脏地毯。”

牧清流抱着宋寅,与这伙人远远地走向各自两边的出口。

宋寅挺奇怪的,“家里雇佣新的人了吗?”

牧清流对他说话时,采用“家里”这个词汇,异常得高兴。

若不是怕那串珍珠蕾丝内裤影响老婆的工作,他还真想捏一把宋寅的翘屁。

“你的耳朵已经训练得这么好使了?”

宋寅反驳,“我耳朵一直灵敏。”

心说:【真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你这个豪宅里,咱也起码住了好几个月了吧?这栋房子里除了熟悉的护士、医生,就是每天负责打扫的,而且基本还都是女的。】

【后厨做饭的特级厨师基本上是男的,可他们从不会主动到生活区域来找你。】

【花园里的园丁、司机,一般也不会到这边打扰。】

【除了是新雇佣的人,我实在猜不出来还会有谁,敢在你的活动区范围内发出噪音。】

无论是原著书籍的描写,或者是与牧清流在一起的生活经验。

宋寅都知道,牧大佬对于私人空间的掌控度到了一种变态的程度。

他不喜欢家里有吵闹的声音,包括清洁的环节,也是需要在最低限度的安静中完成。

【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宋寅持续在颅脑激情议论,【幸亏我一向是个安静的好孩子,要不然牧大佬也不会能忍我这样久。】

牧清流一边认真看他腹诽,一边欣赏着漫天飞舞的桃心气泡。

仿佛一场关于浪漫的春雨,水量并不足够,但胜在绵长持久。

其实老婆一点都不安静。

但是。

牧清流想,大概

只有你,是我唯一允许经过整个世界的喧嚣吧。

第 39 章

温郾城上次来找牧清流谈事情, 被对方谆谆教育一番后,灰头土脸地回家改了方案,反复检查无数遍, 确保每一个细节都是完美无缺的,才又拿着给牧总去详看。

牧清流一般不怎么去自己的公司上班, 只拿捏大方向即可, 余下的空闲时间比一般人多了很多, 现在连瓷娃娃也烧光了, 能提起他兴趣的事情只有每天跟老婆在一起,享受某种无法描述的快乐时光。

所以温郾城的计划里提到, 这次前往另外一座城市,参加全国AI科技成果展览的名单里, 额外增加了宋寅的名字。

牧清流一看见老婆的名字出现在列席位上, 立刻耳聪目明,反应过来这是主角在故意地讨他的巧处。

牧清流思忖:难怪是主角, 心机与眼力真是缺一不可。

老婆若是知道自己有工费出差的机会,肯定要高兴极了,自己若是不给个台阶顺利往下走, 显得自己心胸狭窄, 不够大气。

牧清流将手执电子笔,在竖屏间圈画了两家公司的名字,淡道,“这两家科技公司在华国来讲, 目前都是最好的绩优股,他们拿出来展览的成果, 必定也领先与国内,你有把握跟他们套上近乎?”

温郾城听君一席话, 如听十席话。

此次主动出击参加全国AI科技展的主要原因,是将“”目前的试验项目拿出来展示,争取到更多同道中人的支持与合作,尤其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他们研究的项目更是有了非常好的发展。

归根究底。

其实是主角光环太厉害,干什么都会顺风顺水,一马当先。

牧清流把温郾城当作绩优股培养,迟早可以变成自己的得力先锋。

尤其温郾城现在还亏欠着他5000万的债务,适时再变成十几个亿,就算把主角这匹骏马套牢了。

牧清流道,“看来这次,我需要跟你们的团队一起前往港城,那边的人脉,我稍微有些,可以帮助你与这两家公司牵线。”

牧清流:主角只会越亏欠我越多,一辈子脱离不开我的影响。

温郾城:这家伙,想借着机会跟自己老婆去港城卿卿我我就直说,装什么纯洁善良的小绵羊呢?真当我傻啊。

原本温郾城就是打算用宋寅来讨好牧清流的,牧清流愿者上钩,他又何乐而不为。

牧清流针对计划提出些极有价值的意见,给温郾城稍微点拨了几下,主角立马心领神会。

不知不觉就在书房里消耗了几个小时的光阴。

牧清流随口问他要不要在家吃晚饭,今天有从J国空运来的新鲜海产,可以一起享受饕餮盛宴。

温郾城是个完美主义者,急切地要返回公司,更改方案中依旧有问题的地方,委实没有时间留下用餐。

牧清流已经叫佣人做好打包,用精致的食盒收纳,再转交给温郾城,单手拍了拍主角的肩膀,淡笑说,“盐焗六头鲍,蓝鳍金枪鱼刺身,总共就得了一些,肯定要给自己人先尝尝鲜。”

温郾城听得内心莫名一丝颤动,再看对方的笑容真挚,与那天严格警告自己的面孔如同水火,一时有些摸不准牧清流的真实想法。

大抵,是个很能隐藏自己的狠人,最好不要轻易忤逆对方的那种。

温郾城前脚一走,宋寅后脚便回家。

小植物人从来没有如此开心过,一向对牧清流有点害羞躲藏的性子,忽然大胆起来,被牧大佬抱在怀里,笑意弯弯说,“我后天要去港城出差了。”

牧清流道,“出差?要去几天?”

宋寅这次没有使用心声,而是乐于与人分享道,“一周时间,关键是可以坐飞机,而且公司还包吃包住,完全不用我花多少钱。”

老婆居然这样节约吗?

牧清流装得很像,一点破绽没有,“据说港城的风景不错,游轮和海港闻名遐迩,你可以请同事带你去海边透透气。”

又问,“上班有什么特别交好的同事吗?我可以把人请到家来吃饭,出差的途中免不了要麻烦人家。”

宋寅心说,【我现在说话已经挺利索的,生理需求也可以很好地控制,只要有人能把我抱在马桶上,基本上不需要任何人的帮助。】

【我也不购物,没有花钱的欲望,跟着大家顶多去一趟海边,听一听海鸥的鸣声,感受海水的气息,对于我这样的植物人已经完全足够了。】

【哎,我长这么大,居然还没有离开过京城的土地,想来真是太可悲了。】

【等我好了之后,一定要好好地去四周转一圈,看看不同的自然风光,人文情怀。】

牧清流倒是挺想问他,这样一份简单又朴素的愿望里,老婆有没有给自己预留一个位置。

宋寅已经张口打断他的思路,“不用请客,同事们对我挺好,小温总也很好。”

牧清流颇有点异议。

这世界上,对你最好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比这些人好更好。

宋寅无须自己动手,简易行囊已经收拾整齐,针对这次意外的出差,宋寅最满意的两点是。

【牧清流居然同意我走?而且还是毫无阻拦的情况下,任由我自己外出。】

【牧清流这人其实还挺不赖嘛,我记得小说里最后还讽刺他是个得不到便要摧毁的天才疯子、变态控制狂呢,剧情早已经歪到连亲妈都不敢看的地步了,牧清流还是蛮始终如一,这不挺好挺正常呢?】

牧清流敲击键盘的双手骤然一停顿,看了眼气泡内容,将工作界面切换成生活界面,往度娘中输入一行字。

什么叫控制狂?

control freak (控制狂)属于一种货真价实的贬义词,指试图支配周遭一切的人,这种人往往还伴有极其强烈的嫉妒心,自己拥有的东西绝对不允许他人染指,并能从控制中获得快乐的人群。

牧清流快速阅读后反思。

我有吗?我不是一直很正常?

可能大概有一点点吧。

牧清流稍微调换了一下端正的坐姿,换成舒适的斜倚,与宋寅的距离又靠近了些。

虽然不好多问,不过牧清流的超强记忆力分明记得。

温郾城才是这个世界里最偏执、最腹黑,控制欲最强第一名吧?

牧清流的眼神骤而淡了淡。

不然,他稍微从老婆这边想办法套点话,看一看温郾城下一步的剧情是如何安排的。

只要他这次不加干预,让温郾城在剧情中顺利地度过一段距离。

等温郾城的偏执欲和控制欲完全显露出来,他再把主角往回扯一扯?

这样,他就不是老婆嫌弃的控制狂了?

这种事情上,他倒是可以屈居第二的。

第 40 章

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宋寅临行前一天的功夫,有事情绊住了牧清流的腿,使得某大佬必须要留在京城等待。

宋寅根本不知道牧清流与温郾城之前提到过这个话题, 也完全没有预料到牧清流有着跟自己在港城偶遇的盘算。

能代表公司出差,虽说自己一个区区的植物人, 帮不到什么大忙, 不过对于宋寅来讲, 是一种肯定。

对他平平无奇一生的那一丁点儿肯定。

宋寅很高兴地与牧清流说再见。

牧大佬瞧他嘴角的笑意完全隐藏不了, 淡说,“临出门前, 我给你好好洗个澡,然后这一周只洗头好了。”

二话不说, 吩咐家佣将宅子里最大的按摩浴缸注满温水。

宋寅说, “一周不洗澡吗?”

心想:【好家伙,我要大声喊一句好家伙!】

【你怎么不让我一个星期不吃饭?!一个星期不睡觉。】

【我听说港城靠海又热又闷, 一个星期不洗澡岂不是要比猪还脏呢?】

牧清流将他浑身脱光,抱起软绵绵的小植物人亦步亦趋往浴缸中央走。

按摩浴缸的水深半米,面积又大, 像一座小型的温泉馆。

牧清流捏了捏掌心托举的屁股蛋子, 笑想,怎么不是一只合格的小猪,又粉又软的。

这样漂亮的身体,他怎么可能让随便什么人看?

不准洗澡也是一种保护。

计划通.jpg

宋寅半天才感觉到牧清流今天亲自带他入水, 多少有些慌张。

【奇怪,牧清流今天要给我脱毛吗?怎么也跟着下水了?】

【凭什么他穿衣服?我光溜溜的?这样不好!不公平!!】

【ヽ(≧□≦)ノ】999+

满屋子里氤氲着轻纱一般的水汽, 数之不尽的粉红桃心气泡,一股接一股从宋寅头顶喷射而出。

粉红的旖光与潋滟的水光交相辉映。

牧清流抱着宋寅, 半坐在汩汩震动的水流之中,一切的暧昧仿佛以另一种热度的形式存在。

宋寅被一条手臂紧紧的箍着腰肢,心念,【小说里的牧清流身高好像挺伟岸的,可是真的坐进他的怀里,怎么感觉自己180完全不够看似的?】

【真的好羞耻啊!!】999+

宋寅面颊红扑扑的,他以为自己被牧清流抱在怀里,对方是绝对看不清什么的。

殊不知,在牧清流眼底,宋寅的修长脖颈,更是刷上一层极漂亮的妩媚粉红,沿着白皙的背脊线,一路延伸进温水与肢体的交界线。

一个人够不够好看,有时候需要看脸,但更多的时候也要看他的四肢百骸,他的手,他的脚,他的一切。

牧清流托着宋寅的右手,放置在水面间细细端量。

宋寅的手其实没有那么完美,指腹轻轻覆盖一点薄茧,是常年干活留下的痕迹,但又不是特别重的活计,所以手指指骨的形状并未特别肿大。

牧清流问,“这双手从小到大写过不少作业吧?普通高校的学习一定挺辛苦,”

【⊙▽⊙】999+

【这也能看得出来吗?】

宋寅背对着他,“你嘲笑人的方式,还真特别。”

【啊啊啊,我想起来了,牧清流是天才儿童,人家18岁还在参加高考呢,他早已经完成大学学业了,可恨!】

牧清流取来小刷子,一点点刷干净小植物人的指缝,又往他的双手间涂抹死海海盐膏,把小植物人的骨节细致地揉搓。

宋寅没想到他今天居然如此认真,从头发丝开始就在慢条斯理地清洁。

该不会?!!

【牧清流手劲儿这么大,不会一会儿,他连我的雏菊也要用磨砂膏去褶皱吧?】

【啊啊啊!!牧清流这个死变态!】

牧清流笑了未语。

小植物任由他捏扁搓圆,感觉这辈子牧清流除了没有给他灌.过肠,恐怕现在对他的身体构造清楚到无以伦比的程度。

【爸爸,妈妈,我真的好尴尬啊~】

【我好想现在立刻被热晕过去,或者摁动快进键,直接5倍速略过现在这种感觉。】

牧清流的手速忽然慢了起来。

【天哪,我的脚指头连地都没有踩过,根本不用这样揉洗嘛!】

【而且我痒痒肉好多呢,我实在忍不住了,我要笑了,真的不能再摸了!】

小植物人禁不住,低声笑了几下。

牧清流道,“笑什么呢?”

宋寅连忙说,“我小时候,我爸爸妈妈都没给我洗过几次澡。”

【你天天给我洗,我真的快忍不住了,大哥,你真把我当你老婆啊,咱们结婚不是为了走个形式嘛?】

【啊啊,牧清流为什么突然掐我屁屁!】

【好痛,哭哭啼啼!】

牧清流凑过来。

避免吓到小植物人,今天与老婆一起洗澡,他根本没有脱掉衬衫长裤,连裤腰带都没有解开。

天知道他现在绷得多紧,浑身沾满的水液,仿佛正在挥发成热蒸汽。

牧清流摸了摸小植物的嘴巴,好久没有拿舌语做幌子,拨弄过老婆的舌头了,以至于老婆的胆子越变越大。

居然说他们之间是塑料的?

怎么会是塑料的呢?

牧清流在结婚第一天就跟宋寅说过的,他们会做,只不过他暂时不会动身为植物人的宋寅,这是夫夫之间应有的尊重。

牧清流捻住宋寅的唇珠,看那颗肉嘟嘟的小珠子,在自己的指间变成糜艳的绯红。

牧清流说,“是不是觉得,我给你洗澡很尴尬?”

宋寅万没想到,对方一语中的,抿住嘴缝,小心翼翼要将肉红色发疼的唇珠含起来藏好。

【不能再玩了,我嘴要破了呀。】

牧清流从小到大没有接触过男欢女爱,也没有看见过如何接吻的具体步骤,包括亲吻这个动作也从未发生过。

可以说,他还是一个冰清玉洁的性.冷感老处.男。

不过,他见过父母光明正大的在儿子们面前接吻。

大概是能模仿一点点的。

具体怎么操作,还是需要日后找点资料学习一下。

牧清流道,“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把我当作老公来看,这一切就会非常合理。”

言毕,牧清流伏头吻了宋寅一口。

宋寅:【(⊙o⊙)…我刚才是被亲了吗?】

他偷偷舔了一下嘴唇。

【好像没什么味儿啊?不是说接吻会有火辣辣的感觉?】

牧清流道,“”

牧清流又趴过去,用嘴唇温柔地含住宋寅的唇珠,舌尖缓慢地沿着唇缝探索。

【这】

宋寅惊呆了。

【他为什么亲我,难道说,牧变态要行使他作为一家之主的权利了?!!】

【⊙▽⊙】9999+

【不要!不要!】

宋寅微微有点挣扎,即使牧清流早已经离开他的嘴唇,淡淡地观察着他的反应,他的肢体,他的气泡。

宋寅的嘴唇终于品尝到了那种火辣辣的滋味,而这种无所适从的感触正在瓦解他的四肢百骸,使得他的腰彻底酥软地塌了下去。

【牧清流为什么亲我呀?!!】宋寅内心活动完全超越预警,被粉红桃心气泡快要淹没。

【他的技术可真差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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