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七八*九。”
“十十丁丁球球。”
“过。”
我大喝一声,霸气甩下手中纸牌。“炸弹!哈哈哈哈哈……我走了走了,这局是暗保,皇帝太监都是我,你们要进双份贡啊,哈哈哈哈……”
我嚣张的狂笑着,鄙视的看着面前四个小子,他们几个月前还分别是垄断南凌笔墨纸砚的商贾,后来阿胤实在闲的无聊,双手一挥,将他们尽数收入囊中,于是我们成立了一个公司,集文玩古董笔墨纸砚书卷画作为一体的产业,他们四家便成了总公司下面的子公司,背靠大树好乘凉,各有所获。
阿胤的生意越做越大,却严令禁止我四处走动,都快在寒冬腊月长出绿毛的我,只好招他们过来,打着汇报账目的幌子,陪我在打保皇。
“娘娘,账目查的怎么样了呀?”阿离掀开棉帘进屋,怪里怪气说道。
“阿离呀,快过来,这四位叔叔待会儿有宝贝输给娘娘,先让你挑好不好?”我摆摆手招呼阿离过来,却见她正挤眉弄眼跟我使眼色。
“不好,快收!”知道大事不妙,阿衍火速搬过*头上的一只大花瓶,我们合力将纸牌往花瓶里塞。
这时,门被人很大声踹开,一白衣男子披着墨色披风怒气冲冲赶来,乌黑的发用玉冠束起,身上沾着片片雪花。“娘子,不如你给为夫挑一样?”
“相公……”自知劫数难逃,被他现场抓包又得听那整日唠叨,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用那屡试不爽的招数蒙混过关再说。
“哎呦呦……哎呦呦……相公,我肚子好痛呀!”
当我抱着肚子滚在暖炕的上时候,阿衍他们很体贴的将矮桌移走,下炕为我留出足够的表演空间。我在心里骂了他们几百遍,将这种行为归到刚才打牌输给我的缘由。
奶奶个腿,连个上前关心我的人都没有,这场戏演的太他妈干了。
“娘子莫慌,为夫给你请来了医仙老鬼。”阿胤冷冷开口,将我这些小把戏全部看透般。
“啊?”十分惊讶,停了表演坐起身来张望。
瞧了半天都没发现医仙老鬼半片踪影,倒是阿胤的那张美丽容颜越来越丑了,他长腿一迈上前将暖炕上的我打横抱起,众目睽睽之下威胁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相公我……”
“为夫自有分寸。”
239阿胤
人世上有诸多痛苦离愁,而我却要在杀父仇人身边过活,千般卖乖讨好,只为能哄他开心派人寻回妹妹。后来发现这只能是个梦,在我成人后千方百计讨了份公差离开京都皇城,按着记忆中的地址寻去,只见母妃留给妹妹的云雁装。
妹妹死了,就在家中生变的同年隆冬,收养她的人家说是染上了天花不治身亡。
梦中,我常常见到母妃站在父王为她栽下的棠梨树下,笑着向我招手,然后妹妹一下子蹦出来,对我做幼稚的鬼脸,父王脸色威严,训斥妹妹顽皮,还是哥哥稳重大气。
有时候我会想,一定是上天嫉妒我活的安宁圆满,才会用最残忍的手段将一切收回。
那是个初春的夜,空气中飘洒着花香,连喉头都觉过分甜腻,妹妹弄坏了我辛苦写好的字,这原本是要拿给父王看的,重要的是我定能得到夸奖,十几岁的年纪,半大的男孩,得到家中脊柱的认可赞赏,是绝顶荣耀的事。可这份辛苦被蛮横的小丫头毁了,我气急败坏大骂了妹妹一顿,呕着气连晚饭都没吃就回房睡了。
朦胧中,母妃在门外说话,无非是劝慰之类,我火气正盛,自是听不进去。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外面越来越吵,一阵惶恐涌上心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火光一下子照了进来,刺得人眼睛法疼。
“胤儿,快跑!”
父王身着中衣,胸前衣襟敞开,露出结实的胸膛和红黑色的新鲜伤口,他如狮子般冲进房间,抓起我的手拖下榻。
“父王,出了什么事?”印象中的父王有着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魄力,不该这般慌张失措。
“快跑!快跑!”
在被拖到门外时,才明白父王为何一味叫我快跑。这种情景下,是没有时间做解释的。
火光冲天的王府内院中,身着乌金盔甲的人与府兵纠缠厮打,那些平日与我亲近的人一个个倒下,后背大火吞噬,连尸骨都剩不下一块。父王护我,替我当下无眼刀剑,溅出的鲜血喷洒在我脸上、身上,我怕的要命,却始终不敢哭闹,只能用尽全身力气使劲跑,使劲跑。
终于跑到了尽头,前面棠梨林子中有一干贼人堵截,我们无路可逃。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南宫仁,他身着银色铠甲戎装登场,不知何时母妃和妹妹站在也站在他身旁。
“放箭!”南宫仁一声令下,弓箭手拉满了弓对准我和父王。
“不要,胤儿是你的儿子!”
母妃站出来阻挡,就在她喊出这句话后,父王握紧我的手渐渐松开,浑身上下绷紧的肌肉瘫软,血水重新从伤口冒出。
我是你的儿子,我只能是你的儿子!后来我常常想,如果当时能对父王说出口,他可能就不会那么悲伤。在他将我一把推开后,南宫仁的弓箭手放了箭。
他睁着双眼倒下,而我知道,那双凝视着我的眼睛里面藏了多少个问号。
母妃将我紧紧搂在怀中,十几岁的男孩,心中第一次厌恶这个生我养我雅致端庄的女人。我们在南宫仁的陪同下回到了王府,此时已经尸横遍野面目全非,妹妹吓得哇哇大哭,我竟连哭都哭不出来。
后来我才明白,为何自己热衷阴谋和杀戮,是南宫仁在我十几岁时打开了这扇通向地狱的大门,我见过其凶其恶,其丑其虐。
他们将父王的头砍下来,准备带回京都皇城,罪名是谋逆。
临回京都皇城的前一天,母妃将我和妹妹叫到身旁,我厌恶这个女人,恨她说我是魔鬼的儿子,妹妹还是一直哭,偎在母妃怀中浑身湿透,如过了水的饺子般。
“胤儿,听好了,你是南宫靖的儿子,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骨血,人死什么就都没有了,所以不管往后遇到什么事,不管母妃能不能继续陪着你,都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