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1 / 1)

“不准长别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唐诺添教育他:“忘了我教过你什么?每天起床,对镜中的自己加油打气口号是什么,没忘吧?”

“没忘没忘!”木润洲一手握拳,上上下下平移几下后高举过头顶,喊出宣誓词:“洲洲洲洲,沙漠绿洲!”

“嗯,很好。”唐诺添满意地看着带大的崽,思忖片刻,道:“这口号得改改。唔...改成‘十号风球,洲洲不朽’。”

“不朽你大爷啊!”木润洲骂他:“我又没牺牲,你才永垂不朽呢!”

四、犯愁

木润洲手捧台词本,准备着明天那场戏的台词,心里有点犯愁。

台本里的内容写的是何晏文与夏予安关系升温,不小心从原本的友人关系上升到爱情的层面。

明天将要拍的那幕戏对他这个恋爱青涩的大男孩来说,无疑是场挑战。他长这么大,刚出道的时候倒是交过一位有着“公主切”长发、大眼睛的小女友。但不到半年,两人就好聚好散了,原因是那女孩嫌弃他不解风情。

什么叫不解风情呢?原来木润洲谈恋爱的时候极其被动,也不会说甜言蜜语哄小女孩开心,当时还被小女友奚落,说他“像个纸做的风车,风吹一下才缓缓转一下”,根求不懂爱情。

既然他对待女孩都没有爱情,那让他和男人演爱情戏,不会演得很“衰”吗?

想到明天的亲密戏,羞耻感攀上心头。

他放下台本,看了眼手表:晚上10点,适合出去散步吹吹晚风,清醒头脑。

木润洲拔了房卡,出了房间,低头默背明天的台词,面上不免显得有些苦大仇深,不料正好撞在一个宽阔的肩膀上。

在香港的这些天他学了不少粤语客套话,未见其人,道歉的粤语便蹦到嘴边:“对不住啊。”

颇为熟悉的声音响起:“你粤语说得不错。”

啊!他是...

木润洲抬起脸,惊愕地问道:“冉哥,你怎么也在这个酒店?”

“临时换的。”冉念庭抚额,额间隐约还有些细汗,似乎是想起了不愉快的事情:“你知道,香港的狗仔比大陆的媒体朋友更八卦、更缠人。我原来住的酒店让狗仔跟踪了,迫于无奈,才让助理换了一家。”

原来影帝也需要充分的隐私空间,不希望被外界过多干扰啊。木润洲努力感同身受,他从未有幸获得记者媒体朋友们的热情关注,无法完全体会影帝的苦恼。

木润洲看冉念庭手上提了个很大的行李箱,热心肠地问:“冉哥,你住这层吗?需要我帮你拉行李吗?”

冉念庭因他热情帮忙的诚恳里透着傻气的话逗笑了:“我房号1206,就住在你对门,你这么想帮我拉行李?没别的想法?”

木润洲不知怎的听了他的话羞赧起来,还联想到了不该想的画面,喉咙发干,用力吞咽了一下:“冉哥,其实我对明天的戏心里没谱,我没恋爱经验...怕明天会NG,给大家添麻烦。”

“原来你在担心这个...”冉念庭若有所悟,打开了房间门,向他微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跟自己进来:“可巧我们住对门,今晚可以带你走遍戏...”

木润洲略迟疑:“冉哥,这么晚了,我不会打扰你休息吗?”“不会,”冉念庭说:“我是night owl,你不用担心。”

木润洲还在踌躇,肩膀倏然一热,反应过来时,冉念庭已经搂住他的肩膀将他带进了房号1206的房间,插好房卡,整个宽敞的房间顿时亮如白昼。

“谢谢冉哥。”木润洲感激地向他说,他没想到冉念庭能如此照顾他这个后辈。“你太客气了,小洲。”冉念庭说:“你客气到要和我生分了,接下来的日子里我们还要演恋人呢。”

木润洲听后脸上一热,局促地有些不知所措,东张西望地向四周乱扫,实际上什么都没看进去。

冉念庭望着他慌乱的模样,心里觉得有趣,眼神落向房间书架上摆的书,对他说:“我看你的Twitter上经常晒书,猜你是个书迷。房间里正好有书,你找找有没有喜欢的,坐下看会。我冲下澡,出来后和你走遍明天的戏。”

冉哥还知道我的Twitter?木润洲惊讶地回想:哦,原来冉哥喜欢登Twitter,我在微博上同步分享过Twitter上晒的书。原来冉哥还关注过我的微博动态!

木润洲问道:“冉哥,你看过我微博上分享的Twitter同步动态?”“是。”冉念庭说:“我偶尔也看微博。”

木润洲想起了Twitter上几天前的确有个ID叫Ran的用户关注了他,当时没在意,还以为是个僵尸号。

原来,冉哥早就关注我了。木润洲心想。

“好了,我去洗澡,你看会书。”冉念庭以极其亲切的语气向他说,好像他们是熟稔的朋友,抑或说...这语气像是恋人之间的亲密低语。

滴水关注之恩当以涌泉相报,木润洲立刻打开Twitter回关了冉念庭,又登陆了微博,把冉念庭设置成“特别关注”。

一起拍戏的这些天,冉念庭很照顾木润洲,就像他的长辈。木润洲想着,等《十号风球》杀青后,办完杀青宴,他也要单独约冉念庭吃饭感谢他的照顾。

他走到书架旁,寻找喜欢的书名,见有本精装繁体字的《呼啸山庄》。

小时候他就很想看这本名著,不过一直没有读过。于是他抽出这本封面精美的小说,津津有味地读起来。

读了几页,他欲哭无泪了。

密密麻麻的繁体字看得他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揉了揉努力辨认繁体字要瞎掉的双眼,仰倒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上光彩夺目的水晶吊灯发呆放空。

冉念庭从浴室走了出来,穿戴整齐,男士沐浴露的淡雅香味飘入木润洲的鼻翼,沁人心脾。

木润洲从沙发上站起身:“冉哥。”

冉念庭看到静静躺在沙发旁边桌子上的那本孤零零的《呼啸山庄》,扬起嘴角:“怎么了?不喜欢?”

“不是...”木润洲说话声音小小的:“看不懂...”“是内容太晦涩吗?”冉念庭问。“也不是...”木润洲不好意思地抠桌角:“繁体字太难读了...”

“原来是这样啊...”冉念庭笑了:“改天送你本简体的?”“啊,不用。”木润洲连忙说:“我平时的时间都用来琢磨台本了。”“是吗?”冉念庭把话锋转过来:“那我们现在走遍戏吧。”“好。”

走戏开始

夏予安一只手抓住何晏文的手腕,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低头吻上他的嘴唇。

木润洲虽然知道这是台本的内容,心脏还是骤然狂跳似擂鼓,血液此刻疯狂飙升,冲得他昏了头,忘了说台词。

“小洲?”冉念庭轻轻松开他,眼神倏忽闪过戏谑意味:“忘了台词?不是说平时都在好好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