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漂亮的衣服首饰也是消费的大头,有时候会为了配一双鞋子,买上十几件衣服。只要有条件就不会委屈自己,以前工资不够用,都是爸爸给补上,现在在老妈的淫威之下,零用钱缩水一大截,为了弥补这方面的缺失,她更加紧迫地锻炼,强化身材方面的优势。
她那么喜欢肖邦,很多时候也是因为他跟她步调一致,都喜欢运动,追求完美,对自己的要求高又狠,执行能力强。性格的合拍往往可以忽略其他方面的不足。
以前跟林杨白在一起,她习惯将自己放在掌控位置,所以宠着他,哄着他,挥霍金钱,一掷千金。上一次她给他买了几件衣服,他很不高兴,阳瑜好好反思了自己,连忙将不自觉冒出来的支配欲收敛回去,现在看来,就算他表面不喜欢以前那种他弱她强的状态,但其实精神上的依赖还是没有少半分。
阳瑜是个极聪明的人,永远知道怎么选对自己才最好。那个时候跟肖邦结婚是不二的正确选择,当下看来,抓住林杨白才是正确的道路。或许有些人看来这样的做法太过功利、精致利己,可要她说,她还要劝所有女孩子都清醒一点,恋爱脑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站在床边冷静了一会儿,笑着趴下去,将被子拉低,“你怎么这样啊?不是答应我了晚上才睡吗?我给你制定的作息表你根本没放在心上是不是,我们当时明明说好,等你身体好了,我就可以自由干自己的事情了,你说,你是不是故意折腾,就是不想好起来,你是不是还喜欢我啊。你这样不行啊,就算想把我留在身边也别用这种方法啊,我可不喜欢照顾小孩子。”
林杨白一晚上没睡好,就算身边躺着阳瑜,她的呼吸清浅悠长,极静的夜里给他一种世界上只剩他们两个的错觉,可头还是痛,精神照样清醒。好不容易等她上班,能好好躺一会儿了,还没睡熟,耳边便响起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林杨白清醒地知道自己现在的作息等于是在慢性自杀,说不定哪天就有可能猝死,心脏紧张到濒死的感觉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也无比深刻地明白当下该好好将养身体。可是行动和思想永远有分歧,就好像很多人明明知道还有很要紧的工作跟作业在面前摆着,迫在眉睫,火烧眉毛,偏偏忍不住玩手机、玩游戏,大脑永远会选择让精神更轻松的活动,即使后面后悔地恨不得扇自己。
他不在意任何人的看法,就算赵明娜天天苦口婆心、耳提面命,他依然我行我素,就算狂热的粉丝站在他面前,请他保重自己,他都不会当一回事。有时候,他真的很想就这样睡过去,悄无声息去到另一个世界。
偏偏面对阳瑜,自暴自弃的想法不肯轻易表露出来,在她面前,他还是想阳光一点,积极一点,像正常人一点。他并没有爱她到怕自己被看不起,被轻视,他只是忍受不了她选择的眼神,而他不是她的必选项,所以他憋着一口气,几乎逆着本能,也要完美伪装。
没那么娇贵
没那么娇贵
脑子钝痛到快爆炸,眼前一片焦黑,灵魂在咆哮,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起床这件事,为什么他疯魔似的要在意她的看法?头脑风暴喧嚣,林杨白默不作声,身体无比诚实又艰难地坐起来。
“我很困,只想睡觉。”他怨念十足,可又像抓住最后一根阻止自己滑向深渊的稻草,鲜血横流也不能轻易放开。
阳瑜眯着眼睛假笑,“不可以,现在起来,跟我去逛超市,冰箱里没有东西了。明天早上你想吃什么?这段时间我有点忙,等过段时间,或许可以出去逛逛。”
林杨白在浴室洗漱,阳瑜找个瓶子将花插起来,向他展示,“你看我今天在路上买得花,好看吗?放在哪里比较合适,床头?或者你的办公室?”
林杨白扫了一眼,面无表情道:“不好看。”
阳瑜没有理会他的口是心非,当她这段时间微博白混的?谁会让自己讨厌的东西成为应援物啊,她自顾自地将花放在了客厅的桌子上,来来去去都可以看见。
这天之后,阳瑜每天下班回家都会买一束满天星,确保家里总有一瓶鲜活的花束,点缀房间。在网上看见某个地方几十亩的野满天星开放,趁着周末,她软磨硬泡缠着林杨白开车过去。
在网上看见好多人拍得照片就很震惊人心,没想到还真有一片山坡全是,小小的白花竞相开放,犹如挂满夜幕的星辰,微风吹过,花海摇曳。阳瑜哇了一声,张开双手飞奔过去,恨不得在里面打滚,等走近了,突然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有点难闻还熏人。
难怪其他人都只在外围看呢,她真没想到满天星的味道是这样的。林杨白慢条斯理跟在后面,双手插在兜里,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他的视线安静却明确地跟着她,跟她同款的的宽边太阳帽遮住了半张脸,被墨镜阻挡的视线肆无忌惮。
看她撒欢地跑过去,在距离山坡还有一丈远的位置刹住脚,翻身往回跑,跑到他身边,憋狠了似的吐出一口气,“算了算了,那边人太多了,我们去那边山顶上吧,听说那边还有一坡的野杜鹃,应该还可以。我拿了照相机呢,到时候给你拍几张照片,你经纪人不是催你微博活跃点吗?”
阳瑜很早就想买一架相机,肖琪听说她要买,还给她介绍了好几款,结果挑来挑去就忘了。前两天从林杨白书房里翻出了一架富士微单,她早就想出来试试手感。
虽然拍照技术有待提高,水平忽高忽低,但林杨白实在上镜,再渣的技术架不住他的脸可以抗住一切,总算没有太过打击她的自信心。阳瑜跃跃欲试,拍了百来张,找到了点手感。
她举着相机怼到林杨白眼前,“你看,这张拍得多好,那边风景也不错,咱们过去看看?”
林杨白坐在地上,脸上微白,额头上的汗水不像热出来的,倒像疼出来的。阳瑜心细,走过来就发现了,看他的嘴唇也泛着白,不确定道:“你没事吧?哪里难受?”
“没那么娇贵,走吧。”他没事人一般站起来。
阳瑜冷不丁牵住他的手,一片濡湿的冷汗,他的身体跟豆腐渣有的一拼,这种情况放在别人身上,阳瑜不会过激反应,林杨白是不一样的。
她也不反驳他,牵着他朝来时的山路走去,身边的人来来去去,总忍不住多看他们两眼。实在是这两人气质挺好,又高又瘦的像明星,虽然只露出来半张脸,流畅的脸型彰显了高颜值的冰山一角。
林杨白被半拽着下山,他知道她是担心他的身体,可是这么好的时刻,他不想成为扫兴的因素。他身子朝后微倒,手臂被扯直,成对峙的姿态,“我没事,继续去玩儿。”
阳瑜头也没回,手上用力拉他,“你该吃药了,而且太阳马上下山,山上很快就会冷起来。”
“我说了,我没那么娇贵。”他的口吻僵硬,赌气的成分居多。
阳瑜不得不停下步子,转身,无奈道:“现在有杜鹃花,过几个月还有菊花、桂花、月季花,一年四季都有花开,没有花也有其他好玩的东西。我想到时候你也能陪我一样一样看过去,玩过去,而不是现在贪好玩,把自己弄得生病。快点走,你又不是小孩子,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林杨白不服,一时间想不出反驳的话,阳瑜趁他蒙圈,眼疾手快牵着人快步下山。她猜他应该是身体不舒服了,一回家就发起了低烧,躺在床上嘴巴干得起皮。
赵明娜非常娴熟带了医生过来,在房间里挂上水,还是老样子,精神上情绪的毛病,具体反映就是免疫力低下,抵抗力弱,轻微贫血。赵明娜已经习惯了林杨白脆弱的身体,他在工作上无可挑剔,就是身体不好,她想这就是老天爷给他关上的窗户吧。
虽然林杨白还躺在床上,赵明娜还是不得不给他安排工作,最要紧的就是几首新歌,合作方还有三个月出新专辑,其中两首由林杨白全权创作。对方算是音乐界顶流天王天后般的人物,看上林杨白的灵气跟天赋,才会降级找上他,赵明娜很重视这一次合作,勒令他拿出全部精力应对。
阳瑜本来指望赵明娜能来劝劝林杨白好好将养呢,结果反而招来压榨,等人走后,她不满地朝他抱怨,“什么嘛,你都病成这样了,还布置一大堆任务,一个星期就要完成。我早听说你们圈子压榨艺人厉害,红一个就要奶一堆,原来是真的。”
阳瑜絮絮叨叨吐槽林杨白的公司跟经纪人,她早发现了,有关他的事,就算不分青红皂白,只要她站在他的角度,就算是无理取闹,完全无脑维护他,林杨白的情绪就会好很多。并不需要具体做什么,更多的倒像是一种情绪和立场上的支持。
她才是最胆小的人
她才是最胆小的人
林杨白坐在床上,手上捧着记词本,抵着眉头思索。右手上挂水,不方便动作,想一句要写好久。阳瑜也在他的房间,将阳台上的衣服收回来叠好放进衣帽间,收拾了一下浴室,就没什么好做的。
钟点工阿姨很敬业,阳瑜很少打扫房间,看林杨白在工作,她下楼将鸡汤炖上。是托姑姑在乡下买得养了三年多的老母鸡,非常有营养价值,什么都不需要加,就几样大料跟盐就可以。
炖汤的过程中不免想到姑姑叮嘱她的话,自从妈妈把市里房子的钥匙收回去,爸爸断了她额外的零花钱,阳瑜就好像摆脱了某种压力。以前那么害怕的事情,现在真实经历,臆想中的恐惧似乎并不浓烈。
可就算物质上不再受制于人,精神上的枷锁却磨得人不好受。姑姑跟她讲,爸妈就只有她一个女儿,她不再婚是不可能的,怎么也要生一个孩子,哪怕是为了爸妈能够安度晚年。
哪怕她只是把孩子生下来交给老人家带呢,阳瑜不理解家里人对孩子的执着,就像家里人不理解她对再婚的不以为然。她很矛盾、纠结,既做不到狠下心肠对父母不管不问,又做不到完全摒弃自己的思想,受人摆布,往往痛苦便来源于此。扣群<⑦一?灵⑤>八八⑤九灵追更本?文
所以,她到了长沙,还跟康宁保持着不咸不淡的联系。说不上来为什么,他或许是一种选择,一条退路。
阳瑜下意识将林杨白排除在那个选择之外,她已经伤害了他一次。她不想再把他卷进自己更深的生活。就算肖邦,她有底气开始,做着结束的准备,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