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1 / 1)

乔蓁蓁甚至觉得,在梦里她没有看到的更远的时间里,睿王入主东宫,恒王一派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按理来说是这样。”章廷安沉声道,“但你之前也说了,避过这次,还会有下次,睿王只会一次比一次狠辣,到那时便是我们在明他在暗,失了先机。”

“他们虽然名字没在这张纸上,但未必就不是关键人物。”章廷安沉吟道,“这上面的六个名字我已经让暗卫去挨个查了,还有这个数额,我算了一下,感觉像是某种定金,比记录的数额少了两成。”

他们最好的,还是能借此机会,让睿王元气大伤。

她明显对自己当初让木匠做了这么个暗格而有些小得意,是想向章廷安炫耀。

春杏适时奉上热茶,这已经是最近这些时日她和樱桃的习惯了。

然后又还是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至少得是圣上的身子能恢复的差不多,才算真正避过了这事,而他们也要做好随时被睿王察觉的准备。

两个丫鬟将东西端上来之后就退下了,绝不多待,之前还是退去里间,尽量不让屋子里是“孤男寡女”,但一个月了,世子从隔三差五来,到天天来,她们现在已经完全放弃这点,改成直接在门外候着。

章廷安目光坚定:“对付睿王这样的人,我们只能兵行险着,相信他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里来。”

睿王是没想让他们乔家活的。

她觉得自己这两日是越发有点看不懂章廷安了……

更何况大梁如此重视科举一事,这还是圣上特意开的恩科,根本不容有差。

梦里,整个乔家的男人都牵连入狱后,明明还尚未判决,府里却已经被人放了大火,甚至没有给国公府周旋的余地,不然或许乔家不至满门遭殃。

但她还是记得正事的,一看章廷安拿了东西出来,眼神马上不飘了,把东西接过来,两人顺势又在桌边坐下。

只要圣上身子有所好转,定会对郑太医更加信任,到时再由郑太医引出卫芸,又由卫芸引出章乔两家,表明衷心。

乔蓁蓁揪住帕子,一时没说话了。

毕竟时间太久,除非看到当时的起居注,不然谁都不知道圣上当时为何吃了那菌菇。

又听章廷安说到定金,她突然眼睛睁大:“难道是想栽赃我大哥在阅卷时舞弊,收了这些人的钱,便让他们通过阅卷?”

这几张银票都是大额,一万两一张的银票,书页里夹了五张。

哪有一个姑娘家邀请男子看她床的!

所以这不就……就多看了两眼嘛。

乔蓁蓁看了他两眼。

为什么?就因为在他与恒王的相争里,乔家站的恒王一边?

不过既然圣上自己也起了疑,想必这事他心里也已经有了猜测,毕竟是自己的起居注,什么时候想看都能看。

章廷安把那张纸给乔蓁蓁之后,又从怀里摸出了几张银票,一并放在了桌上。

那乔霏霏找到他们去迎月戏楼是做什么?

“芸姐姐上次给我的信里说圣上的身子因为染了风寒,诱发了体内病因,才迟迟拖着没好,幸亏发现及时,不然再晚一些,只怕要像那猎户家一样,五脏俱衰,拖延也拖延不了多久了。”

这人怎么又奇怪起来了?

她知道章廷安说的是对的,只是简单毁了这账目,虽到时没有物证,睿王依然不能拿他大哥怎么样,但有一就有二。

在乔蓁蓁看着纸上内容的时候,他一边说:“看到这个,差不多能确定睿王应该就是想靠这个伪证栽赃嫁祸了。”

相当于买一个会试通过的名额。

两人做了决定,乔蓁蓁把那张纸和银票都收了起来,道:“那这份东西便留在我这,过两日我去找我爹,把东西给他,想来由他做这件事好像最适合。”

六个人,光付定就五万两。

有些病症就是这样,一旦过了某个临界点,那便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巨大差别。

却没见一个名字出现在纸上。

乔蓁蓁把东西放下,抿紧了唇,缓缓道:“如今我大哥差不多已经确定会是这次的同考官(即房官)之一,我们有了这个栽赃陷害的名单,若是把它销毁了,是不是睿王这次算计就破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然后猛地抬头对视一眼,都知道了彼此的意思。

也由此可见,睿王此人不会对任何人仁慈。

章廷安点头:“我爹说确实在山里一处深潭边发现了这种奇异的蘑菇,但到底是不是睿王或者薛贵妃献上的,已经查不到了。”

这纸上是一份名单,里面有六个人的名字,每个人名字后面跟了一个数字,应该是贿赂的金额,但跟桌上那几张银票的数额却对不上。

就这张桌子,就这个茶壶,就这碟点心,每天晚上都要出场的。

感觉世子现在来她们小姐的院里,已经跟回家一样了。

章廷安闻言也没有意见,只是问了一句:“你这儿有暗格么?先放隐蔽些。”

难怪梦里乔家其余人也全部被牵连。

乔蓁蓁皱了皱眉,疑惑:“不是那四个人?”

樱桃还私底下偷偷打趣过,说这儿就是世子的第二个家。

虽然乔景之只是房官,上面还有主考官,但一般房官审阅过送上去的卷子都已经是质量上乘,除非是踩到了主考官某个非常不喜的点,否则一般不会再被落卷。

乔蓁蓁在想,若是晋国公府没有那块免死金牌,只怕睿王也是敢动的。

章廷安“啧啧”两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