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臻真的以为男人会放他回去,委屈的哭:“你骗人,骗人”男人不答话,喘息声响在岑臻耳侧,把鸡巴顶到更深的地方。
第4章
小孩子的哭音穿透力很强,藏在里面的委屈和害怕,直观的传达给每一个听到的人。陶豫走在感应灯损坏的黑暗四楼,脚步急促慌乱,胡乱抹了把红肿的眼睛,疾步上楼。
小丫头哭久了,开始一抽一抽的打噎,趴在林阿婆肩膀上,奶音结巴可怜:“爸爸,要爸爸”林阿婆揉着她颤软的小身子,“爸爸待会儿就来,我们梦梦不哭咯,好不好?”她抬头看钟,八点半了。
岑臻像在梦中,双腿又软又暖,他变成了路灯下没有影子的飞虫,循着女儿的哭声来到这儿,木讷的看着灯下的林阿婆,仿佛自己可以置身于这场幼儿啼哭之外,也不曾被男人骗进温泉酒店304。
林阿婆惊讶的看着他。岑臻头发凌乱,红肿的眼睛里有未干的泪,嘴唇下方一排凌乱的牙印,林阿婆叫他:“阿臻啊。”
声音砸破岑臻虚幻的梦,他碰到了滚烫的灯管,从高空狠狠坠落下来,落地变成人模样的岑臻。眼泪从岑臻无神的眼里涌出,他站在林阿婆面前,声音哽咽:“对不起。”
梦梦听到他的声音,满是泪痕的小脸转过来,小手紧紧抓着林阿婆衣领。哭泣的爸爸让她无所适从,抽噎着止住了泪,藕粗的软手臂怯生生对着岑臻伸出去,“爸爸,抱。”
岑臻没有伸手,呆滞的重复:“对不起,对不起”林阿婆脑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抱着梦梦放在他怀里,“阿臻啊,她要你抱,你抱她啊。”
温暖的小软身体,像男人说的那样,骨头都是软的,会无师自通的搂着你的脖子,紧紧贴着你,变出一个软牢笼,困住你的心。
那个荒唐极端的念头才在岑臻脑里生成几秒,就被这具暖软身体带来的感动击破。岑臻迟疑的把手放上她的后背,缓慢的拍了一下,“梦,梦梦。”
小丫头眨着泪湿的黑睫毛,趴在岑臻肩头,“爸爸。”
岑臻在这个夜晚一直睡不着,他搂着女儿,眼睛在黑暗中睁得很大,耳边是空调工作的呼呼声。
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睡去,清晨,被梦梦的说话声吵醒。小丫头对着她的小马玩偶说话,声音稚嫩含糊。岑臻浑身酸痛,轻轻翻了个身,“爸爸今天带你一天好不好?”
梦梦见他醒了,眼睛一弯,完全信赖的笑声从嘴里发出来,抱着小马坐到岑臻身边去,岑臻笑着,很温柔的又问:“爸爸陪你一天好不好?”
两岁的小孩有很多地方不明白,她半知半解的消化着岑臻的话,露出白白的几颗小牙齿,发顶挤着岑臻腰腹,“好。爸爸,你看”把小马玩具举到他眼前。
小镇上其实有两家温泉酒店,另一家在桥的上边,生意没有下边这家好,房间数量也不多,温泉煮鸡蛋和温泉浴比较受欢迎,本地人更喜欢叫它温泉公园。
岑臻给女儿扎了个冲天小辫,撑着把伞,在公园外的售票处买了两张票,抱着女儿顺坡往下走。
左侧依坡而建,是个冷泉方池,中心站着雪白的女性雕塑。下到坡底,有座修在开采温泉上方的木桥,走过去,就是可以煮鸡蛋的地方了。一眼望去,八九个圆形热泉,泉水嘟噜嘟噜在沸滚,还没走近,就能感受到扑面的热气。
岑臻在窗口处买了几个鸡蛋,租用了工具,才抱着女儿,坐在一个角落的热泉边。
女儿给他养得很乖,坐在岑臻腿上不吵不闹,直勾勾看着在热泉里翻滚的鸡蛋,仰头跟岑臻笑。
“梦梦喜不喜欢吃鸡蛋啊?”
“不喜欢。”岑臻在余光里看到自己放在小凳上的手机亮起,是男人的号码。他搂紧了女儿,淡笑道:“可是爸爸很喜欢吃鸡蛋。”
“那我可以吃一个。”梦梦的小拳头在岑臻面前晃了晃,狡黠可爱。
岑臻伸手挂断了男人的电话,同时把男人的号码拉进黑名单。抬头,他拭去掌心的冷汗,浅笑着揉了揉女儿的软头发。
温泉公园对面,是警局。
第5章
在那个午后,在岑臻带女儿去温泉公园玩后,一个独身男人抚养女儿的单调宁静生活,又重新回到了岑臻身上。
一切像是没有发生过,没有男人,岑臻也没有说他爱过谁。他每天的生活规律有致,依旧在每个午后的街角,卖那些五颜六色的廉价女式泳衣。
他再也不会错过和林阿婆约好的时间,收摊后步行去最近的菜场买菜,有时候,会顺路买一只冰淇淋给女儿,笑着从林阿婆怀里抱过女儿软软的奶香小身,下楼,进屋,做饭。
岑臻惴惴不安的等着男人用新的陌生号码给他打电话,或威胁,或恐吓,都好比这样,无声无息的让他恐惧。
天越来越热,温泉酒店每天都满房,连带着岑臻的生意也好了起来。泳衣是件小东西,人们太容易忘记,总有开着小车的男人在街口停下,不耐烦的让女人搂住他的手臂,在岑臻摊前停留几分钟。
大多数女人看不上岑臻卖的泳衣,她们很挑剔,有时候把箱子里的款式翻个遍,最后也不购买。岑臻只能赔笑,双颊闷红,站在巨大的蓝色遮阳伞下,看小车疾驰而去。
买的冰矿泉水在高温下已经不凉,岑臻拧开瓶盖,小口喝着,拉开腰上的黑色布包,拨弄了几下里面的钱,浅浅笑了一下。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岑臻没注意看号码,伸手接起,“喂。”
“矿泉水好喝吗?”隔了一个星期,男人低沉的声音再次在听筒里响起。
矿泉水瓶应声而落,男人低低的笑了一下,挂断了电话。岑臻慌乱的扫视四周,午后炎热的街道口,只有他一个人。
电话再次响起,岑臻看清来电显示,是林阿婆,心重重一坠,颤着拿起手机,“喂。”
“阿臻啊,你有个哥哥在这边吗?”林阿婆的声音微微颤抖,似乎受人胁迫。她刚说完一句,岑臻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听筒里传来另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我们老大说你忙生意照顾不了小丫头,让我们给你带两天。”男人说完,电话“嘟嘟”断了线。
这一次掉下的是岑臻的手机,他不知道男人到底在哪个地方注视着他,接起男人打来的第二个电话,“喂。”声音已饱含哭腔。
男人轻轻笑了两声,“矿泉水好喝吗?阿臻。”岑臻眼睛一闭,“好喝。”男人又笑,叹息:“马上就要见到可爱的梦梦了,我有点激动,怎么办?”
岑臻哽咽,“不”男人对他的哽咽声充耳不闻,“我的手下刚才打电话给我,说小姑娘今天穿的裙子,从那个老太婆家里出来,就哭个不停。”
“对不起,对不起”岑臻不知道该怎么平息男人笑声下隐藏的怒火,手指在面前桌子上的裂缝抠得死紧,“对不起”他哭得太厉害,声音很颤,透过声音也知他的狼狈,男人心想,那是怎样的,眼泪流满岑臻那张漂亮脸蛋的画面呢?
“哎呀。”男人叹息,岑臻忽然在听筒里听到了女儿的哭声。
男人似乎抱着她,因为女儿的哭声离得很近,岑臻的身体一下僵硬。
男人的声音从来没有这么温柔,他在小姑娘的哭声背景音里,慢条斯理的说:“怎么和你妈妈一样,这么爱哭呢?”
他凑近了听筒,声音失真沙哑,“你的妈妈,到底知不知道,该怎么哄人呢?”挂断了电话。
岑臻在温泉酒店304等了很久,在黑暗里反复咀嚼恐惧与害怕,蒙着被泪打湿的黑色布条,躺在柔软的床上。
男人姗姗来迟,他想,痛苦会放大恐惧,不是吗?
门把转动,发出细微的声响。男人今天仍喷的同一款香水,木质花香调,岑臻从床上坐起,跌跌撞撞下床,几乎是跪在男人脚边,颤手去解他的皮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