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他的妈妈。
见冷雨晴摇摇头,似乎不认可他的话,覃深唇角的讥讽更甚:“就因为我说不喜欢雏儿,打算随便找个男人破处?和我在一起就这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你……”
“不自爱”这个词在脑海里过了一遍,他狠心地换成:“犯贱。”
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哪受过这样的屈辱,何况还是被心爱的男人当众奚落。
冷雨晴双手紧握成拳,泪水溢满了眼眶,小脸流露出强烈的震惊、不满和愤懑,最终汇聚成一句嘶吼:“覃深,我诅咒你,诅咒你终有一天会遇到你爱的人,但她永远不会爱上你。”
覃深轻轻一笑,不以为然。
他在他妈妈身上看到了爱一个人的后果,爱情对他来说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可现在他却爱上了一个人,一个不可能会爱上他的人。
回想起自己和裘欢第一次见面做的混蛋事,覃深胸腔充斥着隐隐的闷痛。
包间门被推开,音乐酒吧的店长走了进来,朝苏世故毕恭毕敬地说:“老板,下面有人闹事,其中一个还是沈家千金。”
动静还不小,隐隐约约传来劝架的声音,这声音不就是……裘欢?
覃深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将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我下去看看。”
难得见好友失控,苏世故吩咐酒吧店长跟着过去,直到他从二楼看到下面的顾天真跟他说在学校赶论文的家伙,他也不淡定了。
留下瞠目结舌的程晨。
春天还没到呢,这两人忒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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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裘欢急忙拉住沈清影:“好了好了,已经帮我出过气了,没必要和这样的人渣计较。”
“他刚刚摸你屁股耶,一巴掌哪够?!”说着,沈清影又冲上前,试图暴揍前面的猥琐男。
刚扬起手,她被那个猥琐男扣住手腕,他左脸微肿,残留着沈清影的杰作,准备还手的时候,后衣领被人一把揪住了,紧接着整个人重重地往后摔去,剧烈的疼痛从后背袭来。
覃深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腕,询问的目光落在裘欢身上:“他哪只手摸你?”
他身材高挑,就这么一站就给人强烈的压迫感,何况常年运动练拳,手臂鼓起的肌肉一看就是练家子,散发出一股庞大的气场。
裘欢本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刚准备劝说他算了,毕竟那个流氓被沈清影打了一巴掌,还被他往地上摔,沈清影抢先一步:“右爪子!”
人群中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覃深松开男人的右手,男人身骨子发软地瘫在地上,连忙握住传来剧痛的右手腕,疯狂地倒抽冷气。
一张名片被塞进他的上衣口袋里,他眼里倒映出一张俊秀迷人的脸庞。
“我叫覃深,后续有什么问题,欢迎找我。”他说。
男人也是混过道上的,但他没见过一个人竟然可以下这么重的手,说这么温和的话。
霎时间有些懵逼,直到他轻拍自己的肩膀,猥琐男条件反射地瑟缩了一下,随后疯狂地点点头,嘴里念叨着:“知道了、知道了。”
解决了麻烦,覃深站起身,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裘欢一遍,确保她没什么事,才和沈清影淡声寒暄,随口提醒一句:“就你们两人来吗?没带其他朋友?”
裘欢和沈清影这才发觉顾天真溜了,暗骂这家伙没义气的时候裘欢接到顾天真的电话,挂断之后她笑着解释:“还有个朋友,说遇到她那个没人性的老板,提前走了。”
“巧了,我就是她口里那个没人性的老板。”苏世故微微一笑。
裘欢瞬间石化。
苏世故朝覃深和后面跟过来的程晨打了声招呼,立即离开酒吧,仿佛要去处理很重要的事。
注意注意!你那没人性的老板已经离开酒吧!有可能去找你!
给顾天真通风报信后,裘欢抬眸,恰好撞入覃深的视线里。
他凝望她的目光很复杂。
深沉,专注,还透着些痛苦的迟疑,仿佛陷入巨大的泥淖之中。
“没人性的老板,背地里你也这么叫我?”覃深突然开起玩笑,恢复到往日里那玩世不恭的模样,眉眼间透着欠揍的揶揄。
“哪舍得啊?!”裘欢给沈清影打了一个出去的手势,拉住覃深的手腕往外走,见他纹丝不动,她拔高音量道,“这里太嘈杂了,我们出去说。”
覃深眸光下移,落到她抓住自己的位置,肌肤被她手掌的温度熨贴着,温暖着,带来微微的酥麻感。
他心跳不受控制地乱了。
直到她再次催促,他才迈开大长腿,顺着她的方向走去。
拉开酒吧外头的露天藤椅,裘欢刚准备坐下,就被覃深制止。
他手指上下移动地指了指,见她还是一脸疑惑,他露出无奈的神情,似乎笑她反应迟钝,叹了口气,带着水分的气体与冷空气凝结成白雾。
临近春节,气温下降得厉害,她里面穿着修身的连衣长裙,在外面套上了件驼色毛呢大衣,室内外温差让她不太适应,冷的直缩脖子。
覃深半弯着腰,伸出双手,从下方开始,利索地替她系上外套衣扣,一颗又一颗,连衣领处也不放过。
这样还不够,他取下自己身上的黑白格子围巾,带在了裘欢脖间。
围巾上还残留着覃深的温度,裘欢问:“抽烟了?”
他车上备着香烟,她却没见他抽过。
坐到她对面,覃深翘起长腿,淡淡地掀唇:“什么事,说吧。”
自从她晋升了以后,他再也没碰过她,保持着纯粹的上下级关系,纯粹到让裘欢怀疑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