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在其中只是个敲边鼓的功劳,那也是功劳!多少人想得?这个功劳还没门子?呢。
少一时,宋祁将自己手中最厚的汴梁日报看了个大概,都顾不上?合页,喜得?连续击打桌案,大笑道:“好好好,大王果然天授之才!”
以宋祁的眼光不难看出,这份小报内容翔实,排版合宜,针砭时弊恰到?好处,又删去了原先那些?小报中为了促进销量的淫词浪语,虚言夸大,很符合他理想中的导民向善之用。
不不不,这已经不能被叫做小报,称其为通俗易懂的邸报更为合适,大行于天下是迟早的事。
赵昕闻言笑得?很开怀。
自己的努力成果能被人认可总是好的,哪怕这其中有他借助系统取巧的成分在。
可有一说?一,他这几天也是为了本?地化劳心费力,眼珠子?都有点?抠喽了。
宋祁夸完了赵昕,又伸手取了另外几份他没有看过的报纸。
见?边报上?刊载着不少对夏前线坚壁清野,严守城寨,夏贼数次搦战均无功而返,以及夏民生活困苦,缺衣少食,有数百人携家带口前往投靠本?朝的事迹,内容翔实丰富得?好像亲眼所见?一般。
宋祁赞许地点?点?头,东京城距离边境还是太?远了,而过往几年大家听到?的除了战败就是战败,导致已经百姓将西夏人想象成了一口一个人的猛虎,谈之色变,只想着用岁币赶紧把人给打发离去。
这些?消息纵然不能尽去百姓对西夏的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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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能提振一下心气。
至于词赋报在前面两?者的衬托下就显得?有些?平淡无奇,大多是一些?历朝历代的诗词赋与典故出处。
宋祁一看就知道是从龙图阁里各种文集中抄录的,对于仕宦世家不算什么。
可对于那些?想学诗文策论却知识储备不足的贫寒士子?来说?,已经是非常好的选择。
宋祁几乎能肯定,文赋报会卖得?最好。因为那些?渴求功名的贫寒士子?会比普通的市民更舍得?花钱。
不过中间怎么还插了菜谱啊,看做法还怪好吃的。
而民生报相较之下则显得?俗气许多,多是一些?市井消息,比如说?朝廷税制的改变,开封府打算修那条路,具体工期多久多久,请按时避让。
还有些?旁的就是时令提醒,民俗故事。
宋祁看得?兴味索然,可觑见?一旁的李玮看得?津津有味,不由来了兴趣,好奇问了一句为什么。
李玮家世是赵昕伴读中家世最低的,过往没受过多少教?育。
长相也只有中下,所以话一向不多,举止也有些?畏缩,来东宫后一直是个小透明。
骤然被宋祁这个天下闻名的状元提问,很是受宠若惊,定了定神之后才说?道:“学生曾听大王说?过留置中缝,以待富商巨贾投之,民生报正得?其宜。”
宋祁好不容易才止住了嘴角抽搐,心道这可真是随根了。李用和昔年为小商贾,这李玮也往钱眼子?里钻。
这事关?国计民生的事,怎么能沾染铜臭味呢,真是俗不可耐。
赵昕却是听得?眼睛一亮,这还真是蔫人出豹子?,他挑李玮只是为了给老爹面子?,一直没发现李玮身上?闪光点?,都在考虑着把人给养起来了。
没想到?长处居然是应在经济上?。
见?李玮认真提出的建议被宋祁用无声否定,面上?已经有些?挂不住,赵昕只得?紧急开始和稀泥:“师傅,刑法报您还没看呢,说?说?呗。”
败坏兴致是相互的,加上?宋祁算得?上?是个纯儒,主张用道德教?化,对刑法报这种刊登实际案例判罚及相应法条的报纸很不感冒,只是看在赵昕的面子?上?略略提了两?句。
不过宋祁的话将调子?给定了下来。
那就是行动是成功的,参与办事的人都立下了功劳,有必要进行酬功,激励人心。
恩出于上?则令出于上?,在赵昕已经展露出政治手腕的情况下,没人敢抢在赵昕前头,更不敢越俎代庖。
只是赵昕看着梁鹤与薛泽那两?双堪比探照灯的眼睛,却先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乳酪。
平心而论,赵昕对两?人都不是很满意。
他事前都交代过了要同心戮力,结果还是因为文武之别斗气,把王贡给晾在了一旁。
现在都敢不听他的命令,再多给点?阳光,不知道会灿烂成什么模样。
不过这两?人又在受了小瞧之后同仇敌忾,在都认为对方是主导的情况下,打出了一套扣大帽子?+武力威慑的完美组合拳。
成功将东京城中卖得?最好的五份小报全数收入麾下,十分出色的完成了任务,可见?能力都超出平均值。
在刘邦和项羽之中,赵昕选择效法刘邦。
于是他没有把两?人的胃口吊很久,很快问道:“我听说?梁鹤你亮了身份,那些?报商反应如何?”
梁鹤赶紧答道:“大王放心,臣身上?还挂着步军司的差事,并?没有亮出皇城司的身份,那几个报商只当是其中有垂拱殿方面的意思,自然是千肯万肯。
“臣按大王的意思按高出市价两?成的价格买了他们手里九成的份子?,余下的一成给他们每年分红,外边打点?应付的杂事照旧给他们管,咱们给开工钱。
“大王您是没看见?,他们最后都冲着宫城三跪九叩了,臣认为他们断然不敢走漏风声。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臣还叫了司中的弟兄这几天三班倒的跟着他们。”
赵昕听着梁鹤的汇报,整个人都感受就两?字:舒坦。
瞧瞧这个办事能力,多妥当。
不用梁鹤打样他都觉得?亏心。
于是他直接朝梁鹤抛出了一个超大号的馅饼:“既然你用了步军司的身份,那些?商贾有都认为其中有垂拱殿的意思,那你等会就代本?王去垂拱殿向官家详细说?说?事情经过吧。”
“是!”被即将要面圣的兴奋劲一催,梁鹤的嗓音都变得?有些?岔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