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也是兴致不高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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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面选出来三个二助,程易尘亲自把关。大多时候他坐在一旁不语,只在关键时候问上一两个问题,一场下来,他心里有了个大概。
结束的时候,陈晔看出这位爷兴致不高,拆穿他,“你要真难受,倒不如跟着程老太一起去瞻园路吃饭。”
“管好你自己得了,”
“我有什么好管的,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陈晔,你真当我眼瞎啊?你别告诉我昨晚上你是在公司加班的,我是真没看出来你这么上进的。”
陈晔收起面试人员的报名表,没有反驳。
外边的人都说程家独苗毒舌,顶不过是个浪荡子、二世祖,但了解他的人就知道,那些不过是对他的成见,实际上这小子眼神毒辣,好多事都是逃不过他的眼睛。
程易尘心里烦躁,但他可不愿承认这股没由来的邪风t?是因喻青措而起,他掏出手机给发小邱燃打电话。
邱燃呛他,回来这么久终于肯露面了,之前每次给他打电话,各种原因不出山,程易尘听到他那边有叫停牌声,挂了电话便往邱燃发的位置去。
他推门而入,包间里直接沸腾,有三两个是熟识的朋友,其余脸生。他不常打麻将,在瑞士这几年更是碰都没碰过,邱燃直接起身给他让位,让他解解馋。
几圈下来他不赚不赔,众人提议换地吃饭,期间一个朋友回应家中新换一位厨师,如果不嫌弃,就随他去瞻园路的别墅里吃饭。
在坐的各位都没意见,程子闻言擦了擦手里的火机,巧了,火花石摩挲着钢制外壳发出一记清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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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青措今晚上吃虾子是吃饱了,大多时候她都是沉默不语,只在几个阿姨叫到她的时候,她才会放下手中的食物,老实回话。
这顿饭吃到一半,这场家宴的男主角才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她记得她好像抬头看了一眼,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反正,程老太开心就好。
等秦千帆换好衣服下来,这场晚宴的话题自然就围绕他展开。
‘年轻有为、一表人才、谦逊有礼貌’这几个词是出现频率最多的词。上甜品时,秦母说家中的碗碟今天备的不够,劳烦两个最年轻的小辈跑跑腿。
这无非是给两个人独处聊天的机会,桌上几个阿姨笑而不语,来回在他俩身上打量。
秦千帆倒是先开口,说自己去就好,秦母慌忙打断,借口男孩子家家终究是不够细心。
话题到这里,青措起身和秦子一同外出。
就这样,两个被强迫的灵魂就这么捆绑出门。鹅卵石小路蜿蜒曲折,夜里有虫鸣声,小时候她问过奶奶是什么在发出声音,奶奶说那是星星在眨眼,所以她一直吧虫鸣声当做星星的声音。
她又想起来喻家人,和那远在几千公里外隔着好几个城市的小镇。
“秦千帆。”
喻青措意识到对方是在做自我介绍,于是收起回忆,回应道:“喻青措。”
鹅卵石小路蜿蜒曲折,虫鸣声愈演愈烈伴随着她高跟鞋的声音,静谧夏夜两人相对无言。
“你好像也不是很喜欢这样的场合。”
‘也’这个字就用的很灵。
这不是她第一次相亲,之前遇到的相亲就是吃个便饭,走个流程加个微信,有的可能会聊几天,有的加上之后就在好友列表里躺尸。
“ 哦?看来秦先生也不喜欢,”这样一坦白,她感觉肩上的担子瞬间轻松了许多。
“既然不喜欢,那你又是为什么同意要来呢?”
秦千帆耸耸肩,“如果我说,我压根不知道这些,你信吗?”
说话间,二人已经到了超市,这个点儿人流量密集,两人一拍即合决定速战速决,买好要用的东西就结账离开。
走在来时的路上,秦千帆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说了声抱歉,便接通。
“不了,今晚上家里有客人,我就不过去了。”
“别别别,真不合适。”
“改天,改天我做局好吗?”
“那......再晚会儿吧。”
喻青措并没有避开,毕竟这南向北的蜿蜒小路上,她不知道回避到哪边比较好。
挂了电话,秦千帆有些抱歉,还没有开口,喻青措先一步,“没关系,你有事就先去忙好了。”
“是住在隔壁的发小,今天不知道抽什么风,说什么都要我过去一趟,”
喻青措觉得这样也好,她准备等秦千帆一走,也借口开溜,随即摆手说无所谓。
到秦家大门口,隔壁院子里有阵阵音乐声夹杂着男人们的笑声传出来,看样子是有人在院子里开派对。喻青措多心,又多看上一眼。
到自家小花园,并没有看到奶奶和几个阿姨的身影,保姆过来接过秦子手头上的购物袋并知会,隔壁有人在开派对,音乐声大的影响几个太太聊天,所以太太们现在都去了楼上的客厅。
两个别墅一墙之隔,临界点的位置,音乐声确实比在门口又大了一些,秦千帆说他知道了,准备上楼给母亲打个招呼就过去。
秦母一见二人回来,放下手里的红酒杯,起身过来迎接。
一晚上的相处下来,喻青措感觉秦母还蛮好相处的,最起码该有的礼节都是有的,她看起来就是温温柔柔的富家太太。
她自然的又坐回到奶奶的身边,只是和刚才离开的时候不太一样,奶奶脸上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她还没来得及问缘由。
秦千帆就开口说隔壁要他去一下,他顺便去让他们动静小一些,秦母脸上瞬间骤变,刚才的温柔模样荡然无存,有种说不出的怒其不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