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英讪讪一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
看到?她这样,舒秀珍哪里还有不明白的,有些咬牙切齿地瞪了她一眼,“这个李固言!让我?说他什么好。”
舒英见她气成这样,心中也有些歉意,拉着她的手跟她说自己的心里话:“姐,其实能做这件事,我?很开心。”
“你就?逞英雄吧。”舒秀珍横她一眼,“我?知道这件事是一件很伟大的事,但是这件事,它有很多人可以做,缺你一个也不缺,可咱们?家?里要是缺了你,不说我?们?,你就?说谷雨,你让她以后怎么办?姐活到?这么大,经历的东西不少,我?明明白白地告诉你,男人都是善变的,你别看李固言现?在这么爱你,你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你信不信他没两?年就?能再娶一个?我?告诉你,有了后妈就?有后爸,到?时候谷雨成了没人疼的小可怜,你就?在天?上急得团团转吧你!”
她话说得狠心,舒英也的确放不下谷雨,但她还是说:“姐,这件事也没你想得这么严重,我?又不是肯定?会?死,如果真这么危险,大家?岂不都是有去无回了?而且谷雨也不会?成为小可怜,别说李固言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他是,这不还有你这个亲大姨呢吗?难道你敢说你不疼谷雨?”
“你别在这跟我?犟,这种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真要有点什么意外,有你受的。”舒秀珍说完见她反应,知道她是铁了心了,八头牛都拉不会?来,她一时有些沉默,随后才道,“算了,你既然?都已经决定?好了,我?也不说这些戳你的心了,不过我?敢跟你保证,不管你怎么样,谷雨都是我?亲外甥女,跟贝贝是一样的,有贝贝的一份就?不会?缺了她的。”
舒英笑了笑,眼神直视着她:“我?相信。”
姐妹俩坐在一起,都有些动容,舒英说:“姐,我?没说大话,能参与这个项目,我?是真的高兴,感觉自己好像瞬间被看见了,我?也有我?的价值,我?的价值可以帮助很多人。”
舒秀珍顿了顿,有些陌生地摸了摸她的头,眼含歉意,“你小时候过得不好,是我?不对,我?没担起姐姐的责任,让你受委屈了。”
舒英摇摇头,将头靠在她肩膀上:“你那时候也还是孩子呢,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舒秀珍哽咽起来,很是自责:“不、不好,我?那时候只顾着自己,都没有发现?你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好了好了,以前的事就?不要再说了。”舒英笑起来,给她擦了擦眼泪,哄孩子似的道,“贝贝都那么大了,你怎么还好意思哭?也不知道害羞。”
“那怎么了?谁规定?我?不能哭了?”舒秀珍梗着脖子道,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破功笑起来。
家?里的大人们?已经都知道这件事了,只孩子们?还不清楚。
窗外风卷过,舒英看书?的时候谷雨从门外进?来,带着一头的汗。
她笑起来,将孩子揽进?怀里,拿帕子在她脸上擦了擦:“今天?打?拳学得怎么样?”
谷雨用力点头,“今天?师傅又夸我?了,夸我?进?步特别大!”
“真厉害!”舒英也夸,眼神里都是爱意,谷雨有些得意的笑起来。
舒英从她的衣服下摆伸进?去,在她后背上摸了下,也湿乎乎的,她站起身牵着她说:“妈妈带你去冲个澡,然?后换身干净的衣服。”
“好。”谷雨乖乖牵着妈妈的手跟着。
小女孩身上就?是出了汗也是香的,浴室里雾气蒸腾,两?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舒英在手心里挤了沐浴露,搓出泡后抹到?她身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了她的痒痒肉,逗得她咯咯笑。
她边笑边躲:“妈妈好痒,妈妈好痒!”
舒英也忍不住笑起来,拉着她的胳膊又给拉回来,“那你自己抹。”
“不要,要妈妈抹。”谷雨鼓起脸,摇头拒绝。
舒英笑着将泡沫点在她鼻头上:“小坏家?伙。”
“才不是坏家?伙,是好家?伙。”
“好好好,是好家?伙。”舒英应着她的话,“真不嫌害臊,自己说自己是好家?伙。”
母女俩在浴室里边洗边说笑,洗完澡后舒英用毛毯将谷雨裹得严严实实,抱到?床上,掀开被子放进?被窝,天?气已经转凉了,刚洗完澡出来要注意保暖。
等将谷雨安置好后,舒英也上床坐到?她旁边,谷雨很自然?地钻进?她怀里撒娇,用小孩子特有的清透嗓音道:“妈妈,你身上香香的,软软的。”
舒英搂着她,笑道:“你身上也是香香的,软软的,妈妈最喜欢你了。”
“我?也最喜欢妈妈。”
舒英莞尔,想了想问:“谷雨,你知道疟疾是一种什么病吗?”
谷雨茫然?摇头:“不知道,妈妈你生病了吗?”
“没有,妈妈没有生病。”舒英耐心解释说,“疟疾是一种热带疾病,在我?们?国家?的一些南方省市中,有很多人得了这种病,每年都有很多人因为这个病去世?,其中,有好多都是像你这么大的孩子。”
“去世?是什么意思?”谷雨仰头问。
“嗯,去世?就?是离开我?们?现?在这个世?界,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他们?的家?人再也见不到?他,他也见不到?他们?。”
“如果我?去世?了,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见不到?贝贝,见不到?赵阿姨黄阿姨,也不能跟芝芝玩了?”
舒英点头:“是的,谷雨真聪明,一下子就?听懂了。”
“那我?不要去世?,爸爸妈妈也不要去世?。”谷雨只要一想到?再也见不到?爸爸妈妈,瘪着嘴有些想哭。
“不会?不会?。”舒英有些哭笑不得,她本意是想跟谷雨说疟疾的,也不知怎么就?扯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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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去世?上,小孩子对这些是很难真正理解的,说多了还会?惹得她们?伤心难受。
她伸手擦去闺女脸上的泪水,“每个人都要去世?,不过还早着呢,起码要等你成为没牙的老太太,爸爸妈妈才会?离开你。”
谷雨对这个回答很不满,紧紧环住妈妈的腰,说:“我?成为没牙的老太太,妈妈也不准离开我?。”
“真霸道。”舒英点了点她笑了笑。
“你们?娘俩聊什么呢?我?的宝贝怎么哭成泪人了?”李固言进?来,瞧见谷雨脸上的泪道。
舒英无奈地解释一遍。
李固言点头,走到?床边在谷雨脸上亲了下,温暖的大掌在她头顶抚摸了下:“宝宝不用害怕,离那个时候还早着呢,我?们?现?在还可以很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说完转移话题问,“爸爸给你买了饼干,巧克力的噢,要不要吃?”
“要。”谷雨哼哼唧唧,还噘着嘴。
“那你起来穿好衣服,我?们?到?外面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