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1 / 1)

那根尖厉的棍子插进它的身体里面之后,它似乎还没有立刻死亡,它还在挣扎,可无论它如何扭做一团,都无法挣脱那根插进身体的棍子。

这对主人的力度准度都是一个极其大的考验,也可见其人武功深厚。

齐新竹手里还握着闪着寒芒的匕首,另一只手把刚刚捡起来的外袍披在身上,刚刚晒干的外衣现在又被沾湿了一些,半露不露的显示出优越的身材比例,淋湿的乌发贴在脸上和身上,唇色樱红,衣袍月白,剧烈的颜色冲击却让人有一种直入人心的魅惑。

他转过头,目光还带着警惕的敌意,他不知道到底是谁帮了他,但是即使是敌人,他现在手里有武器,虽然他没有武功,但底子还在,真要打起来,还不一定谁胜谁负。

可是他看见,来人是穿着一身锦衣华服的赵明敬,他眼中的敌意瞬间消弭殆尽,还几乎缓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弛下来。

赵明敬当然也看见了他的表情,他其实有些疑惑,他很少妄言,但他总觉得齐新竹对他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为什么看见是他就这么放心呢?他看到他刚刚绷紧的肩颈肌肉都一下子松弛下来。

当然,其实他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刚才他会现身帮他,明明他这个样子根本不适合让任何人出现,可是刚刚,他就是什么都没有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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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新竹缓了缓,回头看了看那条蛇,现在它已经完全不挣扎了,估计是真的死了。

他转过头,对着赵明敬道谢:“还好你来了,吓死我了。”

说话的间隙,他开始抬手穿衣服,他把外袍脱下来,蹲下身去准备拿里头的衣物。

赵明敬看着他的动作心头一惊,他似乎才弄明白他想干什么,他想要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保持沉默偏过头去。

等齐新竹不急不缓地换好了衣服,系好最后一个外衣带子的时候,他的头发也已经半干了,他抬头看他。

却发现他只一张侧脸对着自己,嘴唇紧紧抿着,而且,他的耳朵现在已经完全红了。

齐新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干了什么,明明他们早就做过更亲密的事,他就没有在意。

可是他忘了,在这个世界里,他的爱人还十分单纯,且冷漠。

齐新竹无声笑了一下,撩了一把头发,以这样的天气,等到他回去,估计也就全干了。

等他弄完所有东西,走到他面前,赵明敬才把眼睛低下来看他,齐新竹看着他还是红色的耳垂,其实很想上去捏一捏,但还是忍住了,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对着他说:“走吧,我们一起回去。”

他先一步走在前面,赵明敬手脚有些僵硬的跟在后面,他脑海中仍旧还循环播放着刚刚那一刻的场景。

其实齐新竹也早就发现他今天穿着很不一样了,他的头发编着束起来,头上绑着一根紫色的发带,偶尔有一两根细细长长的辫子垂到胸前,一派少年意气。

一身银紫色的长袍,上面绣着某种暗纹,装饰简单但看得出品质不凡,袖口和腰处用系带扎住,整个人挺拔又伟岸,还有一两分英气。

齐新竹在走到一处空地时,突然停下来,问:“你要不要在这换一下衣服?”

赵明敬略微愣了一下,然后很快沉默着点点头,两人没说话,齐新竹站在路边帮他看着,他走到一处竹子丛里换衣服,看这样子似乎做过很多次了,熟练得很。

竹子丛并不能很好的遮挡所有的视线,齐新竹站在外面,偶尔瞟一眼他换衣服,时不时能看见古铜色的皮肤和整块的肌肉。

他看的得光明正大,丝毫不带遮掩。

系统有些看不下去,想要维护一下自家主角的清白,说:“你换衣服的时候他都没有看。”

齐新竹并没有任何表示,非常冷漠地回答:“我又没说不让他看。”

赵明敬换衣服也很快,等他换好,把东西包裹好之后出来时,他以为齐新竹会问他些什么。毕竟这太反常了不是吗?为什么他会出去,为什么他刚刚会打扮成这样?为什么他能有那样的身手?

可是他等了很久,却发现齐新竹没有半分想要开口的样子,且神色平常至极,似乎一切都是寻常的。

在他们最后分手的那一刻,他终于忍不住皱着眉头有些紧张地问:“你没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他必须确定这个人会不会说出去。

齐新竹似乎不懂他的意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然后煞有介事地说:“有啊,我想问你刚刚救了我,你要什么谢礼?”

赵明敬以为自己听错了,可齐新竹确实说的就是这句话,有些不着调,但居然让他放下心来,他一下不知道如何回答。

齐新竹见他很久不说话,笑了一下,抬起手将自己的头发半挽起来,顺手找了一根簪子插上,说:“先回去吧。”

反正送什么,他早就想好了,不需要他回答。

也许是由于两个人有了共同的秘密,赵明敬对他的信任度又涨了五分,现在也就是整整三十七分。

齐新竹有时候怀疑,对他的信任度都只有三十七,那赵明敬对别人是不是都是负数啊。

不过最近他对齐新竹的语气还是好了很多的,至少不像之前那样如此冷漠了。

但冰块不可能这么容易融化,更何况是一块冻了十六年的陈年老冰。

很早之前齐新竹就受不了,没有跟着众人一起在卧佛寺的饭堂里吃东西了,而是自己和福子开小灶,偶尔还可以偷偷吃两个鸡蛋。

赵明敬看着拽着自己衣袖的人,他比他矮半个头,他长得好看,现在从他的角度看上去显得很乖巧,但他知道,绝对不是这样。

齐新竹柔柔笑着,语气平淡道:“去我那吃饭吧。”

赵明敬拧眉盯着他拽着自己的那片衣袖,说:“不需要,我自己去饭堂。”

两个人谁也不让谁,就这么互相僵持着,但在别人看来,他们也只是在友好交谈。

偶然有人路过看到他们窃窃私语。

“怎么国师大人这么喜欢那小子啊?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得了国师的青眼。”

又一人回答:“谁知道呢,但是我听说这种位高权重的人私生活很乱的,谁知道他们是想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