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明禹还想开口说什么,突然,门口却真的传来敲门声,齐新竹也有点惊讶,他们刚刚的动静有这么大吗?立刻就有人注意到了。
还是说福子过来了,但这敲门的方式似乎不大一样。
赵明禹打了个手势,表示他还会过来找他的,齐新竹也默不作声,他看着他立刻翻窗离开,才慢慢走过去打开门。
他没想到门口的人居然是赵明敬,他突然有些尴尬,在他刚刚和赵明禹纠缠的时候,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什么。
他穿着洗的发白的衣裳立在门前,不知怎的,齐新竹突然觉得他似乎心情不太好,一派萧条景象。
赵明敬的眼神从他的脚下淡淡扫到脸上,脚下果然缠着纱布,不过似乎并没有下不来床那么夸张。
齐新竹问:“有什么事吗?”他并不觉得主角是来有事相求的,这个人即使是死,估计也不会和他开口。
果然,赵明敬顿了两秒,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块东西,那东西看样子不大,只手掌大小,用灰色的布整整齐齐地包着,看不清里面是什么东西。
他把它递过来,齐新竹有些惊诧,刚想问这是什么。
赵明敬冷漠开口:“谢这个是礼,不过以后不要再掺和我的事。”
然后齐新竹呆呆地看着他一瘸一拐地转身离开,走得比刚才快很多,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他不知道这人又怎么了,就那么不希望他接近,那么希望和他划清界限吗?那他还送自己这么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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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桌子上玉珏,品质极好的玉闪着柔润的光,几乎不需要其他金饰加成,也能让人感受到它的珍贵。
巴掌大的玉珏被精细地雕刻成一只活灵活现的老虎,威武和憨态竟具现于此。
齐新竹大约知道这东西是哪里来的了,也就是难为他,为了和自己划清界限,竟然连母亲的遗物都送给自己了。
他手里拿着那东西,它居然还触体升温,他叹口气,准备把它收起来。
说实话,他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难处理的任务对象,仿佛全身都长满了刺,不允许任何人靠近,即使他没有拿任何武器。
齐新竹这样死皮赖脸的示好了那么久,居然就这个结果。
主角对他的信任值还是丝毫未动。
福子看着半个时辰叹气十来次的人,实在有些不能理解,这活脱脱一副失恋了的模样,实在不应该在他的身上出现。
福子道:“主子,要不要出去走走?今夜太阳收山早,外面的凉风舒服得很呢。”
齐新竹从怔愣中回神,任务停滞在这,他也实在想不到什么好办法,索性先出去走走。
自从来这里之后他还从来没有留意过这里的景色,说实在的,这里风景不错,除了前院人迹罕至,也确是个清修的地方。
齐新竹以一种缓慢的步调又慢慢往之前他们烤肉的那个地方走,他记得,那里实在算得上是一片人间仙境。
福子知道要往那里走之后后,还有些开心:“主子,需要奴才再带一点香料去吗?”
齐新竹想到什么却摇摇头,今天他没什么兴趣折腾这些。
福子有些失望地哦了一声,给他拿上水壶,只要主子愿意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也许是他的步调太慢了,等他走到的时候,黄昏的夜色已经擦黑,刚才如梦似幻的火烧云收起来了,只剩下半蓝半墨的天色。
不过,配上下面的绿茵地,倒也别有一番滋味,不过,正当他漫无边际地看着远方的时候,突然发现那条流动的小溪里有什么东西。
似乎有什么动物在那里翻腾,弄的水哗啦哗啦的溅响。
他有些看不清,于是慢慢走进了一些,在有些偏暗的暮色中才发现那是个正在洗澡的男人。
他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宽肩窄腰,比例确实逆天的好,身体上的肌肉排布也均匀合适,是他最喜欢的那种感觉。
而且这人不是旁人,就是赵明敬,以往他费尽心思也见不到他,如今并不想找他,却处处都是他。
齐新竹说不清自己什么心情,不过眼神却没有在他身体上面移开,说真的虽然赵明敬做了那么多年的沙弥,但不知为何身材如此之好,看来干活和锻炼的性质其实差不多。
脱下那层僧衣,里面强壮而不夸张的肌肉一块一块整齐排列着,那小溪里的水很干净,干净到透明的水珠随着脖颈之处慢慢流下,显得有些活色生香。
齐新竹无意间滚动了一下喉结,不过马上就想转身回去,他怕人家误会他是个流氓,到时候事情就更难做了。
只是在他要动作的前一秒,他突然从赵明敬侧过来的腰腹部看见某样暗红东西,那是一个胎记,面积大概有手掌大小,形状像一只将飞未飞翱翔的鹰。
他的瞳孔几乎立刻放大,他不由自主的又走近了几步,福子紧紧地皱着眉几乎都想要抬手拉住他。
赵明敬当然也早就看见他了,他表情冷硬,他对这样的袒露身体并没有太大的羞耻心,可是并不代表着愿意被人这样盯着看。
齐新竹觉得耳边几乎嗡嗡作响,心脏又跳的快了,几步路的距离几乎让他呼吸急促起来。
他必须要知道,他必须要看清,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可是在他往前走了几步的空挡,赵明敬就从水中起身裹上了衣袍,腰腹上有些偏暗的肌肤上的暗红色胎记也被完全遮蔽住了。
齐新竹像是被抢走了糖果的孩子,他抬起头瞧赵明敬的脸,对,这不是梁恪,不是他曾经的爱人,梁恪不会对他用这种表情。
可是为什么?他的身上会有和梁恪一模一样的胎记呢?
第59章 暴戾皇子的俏国师10
那是不可能错的, 梁恪身上的一切他再熟悉不过了,而刚刚他也确实看清了赵明敬身体上的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