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包容着段固的所有埋怨,直到那天他跟其他人起争执之后,对方率先动手后他终于鼓足勇气反击了。
站在教师办公室的时候,他看着那个曾经鼓励他反抗的女孩,希望得到她赞许的眼神。
但他唯一的朋友,出来作了假证,说是段固先动的手挑的事。
因为在旁人眼里关系很好的原因,没有人再相信段固的话:“那是你最好的朋友,她怎么可能说假话?”
他想去质问的时候,却听到了那个女孩跟那个造谣者之间嬉闹着。
“段固?如果不是打赌的话,谁愿意去跟那种恶心的人聊天?你都不知道他每天的话多的快让人烦死了。多亏我吧,这次的赌注你得多给我一百块钱。”
“脏?他肯定脏啊,每次我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臭味。”
那是他杀的第一个人。
他剥下了那个女孩伪善的脸皮,一点一点的,扭曲的思想安抚了他的内心,他开始变得积极向上,整个人像是换了个人一样,考到了本市最好的大学,攻读了犯罪心理学。
段固发现自己很有犯罪天赋,他开始每天晚上怀念当时的情景,每一次怀念都让他感觉到了从所未有的舒爽。
直到第二个回答了他‘我们是朋友吗’问题的无辜女孩被他以相同的手法杀了之后,他才发觉自己已经陷了进去。
而这个问题的答案,被他的偶像轻描淡写的用一种方式回怼了回来,让他哑然失语。
“谢谢温哥愿意跟我做朋友。”他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之后,寒暄道:“温哥,你买这么多,是最近不打算不出校门了吗?”
“嗯,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出了校门总是会发生点不好的事情。”温怔长无奈的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
段固顿住了,他的确是在校外选择对象的,甚至还将剥下来的皮也处理在校外。
以偶像的能力,肯定早就看出来了这一点,他或许是在提醒他的胜利品的位置已经被警方发现了吗?
“青城最近的安全系数确实不高。”段固试探性的说道:“对了温哥,我的课题报告你会来看吗?”
温怔长不会抹了新朋友的面子,很捧场的说道:“当然会,我会是你最好的观众。”
带着蛊惑一般的话语充斥在耳边,像是从地狱而来的低语,段固似乎能看见黑暗正在从温怔长的身上蔓延出来,缓缓的过渡到了他的身上,将他也笼罩在黑暗下。
强大的压迫感让段固的呼吸重了起来,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好。”
温怔长从段固的宿舍里走了出去,转个身就到了自己的宿舍,看着状阳从床上翻了起来,从塑料袋里拿了牛奶出来,咕咚咕咚的喝着。
“你怎么黑眼圈也这么重?”温怔长奇怪的看着状阳:“你昨天不是早早就回来了吗?”
从他拎着袋子到青城的时候,碰到的两位跟他相熟的教授看起来状态都不佳,而他的两位校友也都像是晚上出去偷摸的瞒着他出去做了坏事一样。
“”哥,我为什么黑眼圈这么重你不知道吗?
但看温怔长依旧没打算捅破,状阳还得捏着鼻子跟着演戏:“昨天晚上睡不着,去网吧包宿了。”
“”网吧勾起了温怔长某些不好的回忆,应该说是周围都勾起了温怔长很多不好的回忆。
“对了温哥,我早上返校的时候,你有个东西寄到校门口了,我顺手就给你带上来了。”
“什么?”温怔长走到了桌子跟前将面前的那个票根拿了起来,翻了一面:“干洗店?西装外套干洗?”
上面写着的时间点应该是他离开医院之后没多久。
温怔长因为发烧对当晚唯一的印象,仅仅剩下了那个银色头发男人身后的衣架上,被他遗忘的西装外套。
他以为是拿不回来了,昨晚睡觉之前还惋惜了一下,毕竟那是他的第一套正装。
怀野选择的干洗店离青城大学不远,是他附近口碑最好的一家店,很受青城大学的学生欢迎。
他人还怪好的。
不愧是正派组织的人,打架之后还没忘了照顾可怜群众的衣服!
仅仅为对怀野冷脸的事情抱歉了五秒钟,接下来温怔长要考虑的事情就是又要出校门。
虽然打算今天之后窝在青城大学,但就取个西装而已,他速去速回就好,取衣服到回校不会超过十分钟,只要他不看热闹,就十分钟能有什么意外,温怔长自信的笑了笑。
温怔长想了想,拿起了黑色眼镜盒里的眼镜戴到了鼻梁上:“那你休息一会,我出去取个东西,很快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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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那家干洗店门口的监控看了吗?”
裁缝店内,路宏厚看着喻册用镊子夹起被混杂在面料里的一张人的面皮放到了密封袋里,转头去问明三。
“没看。”
“我去看看,那个角度应该能照到些许裁缝店的死角,或许是个突破口,明三你在现场配合痕迹检验科的同事。”
“好的路队。”
喻册站起身来:“那我也回去检测一下这个人脸的DNA和那具尸体能不能对上,以及割脸的裂痕问题。”
路宏厚用戴着手套的手指将自己脖领的扣子拉松,他等喻册收拾好工具的时候说道:“这还是温怔长第一次没有出现在犯罪现场附近。”
“是啊。”喻册附和了一句:“是啊,我现在都还记得吴秀芬案子的时候,他站在警戒线外面的样子。”
明三听见还开玩笑的说:“这次案子特殊,只关了店没拉警戒线,所以温怔长才没出现吧,哈哈。”
“别开这种地狱玩笑。”喻册说:“要是温怔长真的在现场,我们才要头疼。”
路宏厚刚拧开裁缝店的门,就看见了也刚从隔壁干洗店出来的温怔长。
三个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