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哪儿,我为什么又在天上飞】
【这黑的……啥也看不清啊】
【那个,右上角可以自己调夜视哈,屿哥这个直播器高级!带夜视自调功能!就是得手动选择】
【我靠可以诶!不愧是开游乐园的!但问题来了,主播这是干嘛?感觉跟着飞了一圈又回来了?】
直播间里尽管人数不多,但一有人发言,立马就有不少夜猫子冒出来接龙。
只不过谁也没看明白航拍器这么一通飞行线路是图什么。
殷屿很快又回到了底下。
“什么情况?怎么样?”陆贞琪第一时间问道。
殷屿摇头,只是说道:“克罗斯山脉暴雨,离我们不算远。但是视野太差,远处情况看不清,只能先准备起来。”
“准备?准备什么?”勤枫也钻出了帐篷,她不明显地倒吸了口气,然后回头看了眼帐篷里的钱文锜博士,压低声音道,“钱老师又烧上去了,情况很反复,经不起太大折腾。”
殷屿闻言微微皱眉,但仍旧说道:“只是做点移动和保障措施,其他人把装备都收拾好,我记得哈图说过你们还带了绳子?”
“每个人的包里都有。”陆贞琪点头,“出发前我让他们清点确保都带上的。”
“很好,固定到那块岩石壁上,每一个人都要扣上安全扣,还有装备也一样。”殷屿说道,指向他们紧挨着扎营的那块二十多米高的巨大岩石,“陆队长,你头一个,打样,然后接勤枫,哈图之后是宋博士,再是贺连洲、钱博士,我在最后面。”
殷屿担心如果真的遇到洪流,钱文锜体力不支,很容易被冲开,这样即便带着安全扣,也极容易影响拖累到其他人,所以安排在最后,将影响降低到最小。
至于贺连洲,这个人不放在自己眼前,他不放心。
“钱博士,我进来一下。”殷屿在帐篷外说了一声,然后钻进帐篷里。
钱文锜仍旧烧着,鹿皮裹在身上也止不住地怕冷发抖。
殷屿探手贴在钱文锜的脖颈侧,然后低声问道:“钱博士,现在感觉如何?”
“有点头晕,冷。”
殷屿微点头道:“这很正常,考虑到之前的受伤情况、失血量,头晕泛冷都是正常反应,您今天还跟上了我们的脚程完成了六十公里的徒步,非常坚强,让人刮目相看。”
他一边说,一边打开一旁的医疗包,拿出干净的无菌纱布。
钱文锜摇摇头扯了一下嘴角道:“你不用拿我当小孩子哄。”
殷屿闻言眼皮微跳,随后便道:“好,那接下来我要解开您的伤口断指重新包扎,会有点疼。”
他需要看一下钱文锜的伤口情况,他谨慎地解开纱布,就见被咬的断指处,边缘整齐,可见那东西的咬合力非常大。
小指尾部已经几乎紫黑得肿胀起来,殷屿眉头微皱,意味着当时止血的时候压迫了太久,没有在血止住后给血液重新流通循环。
通常来说,在野外受伤出血严重的情况下,压迫性止血是最常见也最简单直接有效的方式,但是问题关键则在于压迫一小时后,压迫处需要被松开,得到十分钟左右的重新循环,否则很有可呢会出现坏死的情况。
而眼下,钱文锜的伤口就接近于这样。
钱文锜见状便问道:“情况有多差?”
“回到人类文明世界后,我想医生能解决这个问题。”殷屿抬眼看向钱文锜,“但是现在我得为您清创再重新包扎。等到威胁解除后,坏死的组织需要再进行清理,不然可能会影响到神经。”
钱文锜点点头。
殷屿没有再多说什么,替博士清理去周围的脓液再重新换上干净的无菌纱布。
钱文锜痛得脸色惨白,咬紧了嘴唇才没有惨叫出声。
殷屿手很稳,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让整个清创包扎的过程变得极快,他看向钱文锜,微微颔首说道:“结束了博士。”
钱文锜半睁开眼,像是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殷屿在说什么。
她不由道:“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
殷屿闻言道:“您感觉到疼痛是个好消息,说明断指的神经没有坏死,您先休息一下,我们等下移动到外面去。”
钱文锜点点头。
殷屿从帐篷里出来,就见外头的雨势明显变大,放在外头攒水的几个水壶全都攒满了,被哈图拧紧了收起来。
哈图见殷屿出来了,便远远丢过去一个水壶道:“你包里也装一个!”
殷屿应了一声,塞进背包里。
他大步走向哈图几人,这会儿已经一个个扣上了安全绳,一旁的篝火已经被雨水打灭了,所有人都冷得直发抖。
哈图冲殷屿龇牙咧嘴地道:“你再跟我说一遍,我们这会儿这么做是图什么?”
“如果洪水来了,这面岩壁就是我们唯一不会被冲走的保障。”殷屿说道,“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松开安全绳,明白了么?”
哈图闻言摇头喊道:“你是真的相信沙漠里会出现山洪是吧?”
宋乐章仰头看着这越发细密大颗的雨滴,喃喃道:“确实是有的,就在去年,一道沙漠洪峰冲出了上千公里,冲垮了许多沙漠原住民的营区,也导致了三十多名原住民的死亡。”
他话音刚落,不远处又是一道极亮的紫白闪电划破天际,惊得一行人都下意识地看过去,就见远处闪电打亮的那一片天空下,就仿佛有一道看不见源头的瀑布从月亮之下的云层里倾泻而出。
不到两秒的功夫,一声极为沉闷却响亮的雷声直接炸在所有人的耳边。
哈图咽了咽口水。
这还是他头一次在野外遇到这样的雷雨气象。
殷屿看了一眼哈图和宋乐章,没有再说什么,直接转身走回帐篷,掀开帐篷对里头的钱文锜招呼道,“博士,恐怕你现在就得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