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一开口就没好话。阳瑜默默翻白眼,“好歹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说是半个亲人也不为过。”
她心情不好,林杨白说了那一句,也不再开口,车厢里播放着轻音乐,轻轻安抚躁动的神经。阳瑜偏着头,望着车外。
“你在想什么?”
“想怎么跟我爸妈交代,他们俩还等着我怀孕的好消息,现在一朝回到解放前。”离婚的事情,她没跟家里说,肖家那边也不会轻易开口。
“离开一个不行的男人,很可耻吗?”他的口吻轻松,难得好心情。阳瑜不虞被他看笑话,忍不住道:“我老公刚刚说了,叫我离你远点,说你们娱乐圈的人,普通人都玩不起。”
“前夫。”他纠正她的措辞,这才慢条斯理道:“我带了身份证跟户口本,你要玩玩吗?”
那一副胸有成竹,莫名笃定,阳瑜眨眨眼睛,被他外露的锋芒震慑住,一时间哑口。车子里安静了一会儿,他轻嗤出声,“所以你看,是谁玩不起?”
阳瑜当没听见,不跟非正常人交流,车子行驶到一半,没忍住,“你真把户口本带上了?”
“你猜?”
就知道他嘴里没一句真话,阳瑜觉得自己的情商跟淡定都有点不够用,自从跟他重逢,她就没一件好事。
“欠的债果然都要还,不管以何种方式。”她幽幽看他一眼,心情郁郁。
“你还债了吗?”
“婚离了,家没了,不算还吗?”稳定的生活一去不复返,她不确定未来会发展成什么样。
“我说了可以赔你一个,你自己玩不起。”他倒是轻松惬意。
“这个笑话不好笑。”其实仔细想想肖邦的话,不无道理,林杨白什么都不缺,为什么要跟她一个离过婚的纠缠不清。即使她自己不觉得比别人少什么,俗情世道如此,不可撼动。
林杨白停下车,面无表情地朝向她,想说什么又把嘴巴闭紧,挂挡、打死方向盘,掉头朝回走。
阳瑜一脸懵,“你干什么?”
他岿然不动,吊儿郎当,“去民政局。”
“好了好了,我相信你行了吧?你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啊,非要争个是非对错。我饿了,想回去吃饭,快走了,掉头。”阳瑜急急说完,也不知是在掩饰什么东西。
她不敢偏头去看他,因为前一刻,那双眼睛里的某些东西,令人慌乱心悸,不可忽视。
颜
第0063章离婚颜
离婚手续走完,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结婚之前,他们俩一人买了一套房子,婚后住在肖邦家里,生活费用双方都在出,工资收入各管各的,格外的收入也从没有混在一起,这样一算,他们俩之间泾渭分明,实在不像居家合伙过日子。
抽空,阳瑜去肖邦家里,将自己的东西打包带走,出门前将钥匙放在鞋柜上,给肖邦发消息,“还有老宅的东西,我的不多,你帮我收一下,我就不过去了,有空我再取。”
她跟公婆从来交往淡如水,自从跟肖邦摊牌,那边没有只言片语,想来孩子比她重要的多,也就没必要再来往,省的大家尴尬。
阳瑜回到市里自己的家,还好有这么个地方,不然突然之间还不知道该去哪里。林杨白在这里住了几天,病好之后就回去了,屋子里空荡得很,毫无人气。
阳瑜靠在飘窗边朝外看,城市灯火璀璨,却也有无边的寂寥。
离婚是她跟肖邦一时冲动,阳瑜打算挑个日子再跟家里说,没想到肖家那边大部分人都知道,闲言碎语很快传到阳家。爸爸给她打电话,语气平静严肃,叫她下班之后赶紧回去一趟,不用等到周末。
罗敏给她发消息,“东窗事发。”
阳瑜开车回家,看见家里的大门,一时踌躇,磨蹭了一会儿开门进去。爸妈都坐在沙发上,听见声音朝她看了一眼,面色都不好看。这一副三堂会审的架势,够吓人,阳瑜偏生此时冷静下来。
“我知道你们想问什么。我先说,离婚的经过我都告诉你们,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们再问。”于是把肖邦前女友纠缠他,纠缠到医院上下皆知,他们俩皆生育不顺,婆家得知她不愿意试管之后不闻不问的情况一一说明,随即正襟危坐,等候发落。
“你们俩离婚,你公婆一句话都没有?”妈妈蹙眉道。
阳建元听阳瑜说完,心里一合计,就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何况婚已经离了,多说无益,哼道:“两个小的不懂事闹离婚,他们冷眼旁观,就知道态度了。”
“以前看他们挺好的,高文化家庭,知书达理,怎么遇事这么冷漠。”
阳瑜劝解,“我公公婆婆真的很想要孩子,这也是没办法,至少他们没逼着我去做试管,好聚好散,挺好的。”
“你也是,这么大的事,也不晓得回家商量一声。你要跟我们说了,离婚可以啊,你白去他们家几年可不行。”
阳瑜跟肖邦在财产分割上谁也不吃亏,不占便宜,要她为了钱拖延,也不是她能干出来的事。她把家里的经济分割也跟爸妈交代了一下。
两个人听完,缄默下来。最后,阳建元发话,“离了就离了,索性你年纪不大,又没孩子,再找一个也没什么。他们那么想要孩子,你又不能生,省得留在那里受气。”
“说什么呢?”妈妈白了一眼,“谁说不能生了,只是单侧堵塞,还有一半的几率可以生。反正我闲着没事,你找机会请个假,我陪你去长沙好好看一下。”
说起阳瑜的身体,离婚这样的大事已经显得无足轻重,爸妈都关心地看着她。阳瑜心头温暖,“这么大的人了,我自己去就行,你们就别跟着操心了。”
阳瑜不觉得自己的问题很严重,有时候上网,看见有人也是输卵管堵塞,长时间跳绳就能疏通,怀上孩子,说明问题不大。只不过她现在对孩子没兴趣,对再婚也没兴趣。
安抚好爸妈,时间就到了晚上,空气中的燥热磨人,乡下的蝉鸣溢耳,旷野中满是虫鸣鸟叫。罗敏得知舅舅舅妈审完了,喊阳瑜出去喝酒,“多大点事,不过重回单身队伍,有什么好操心的。”
罗敏十年如一日的被催婚,早就麻木了。
离婚毕竟是一件不怎么光彩的事情,周围邻居看阳瑜现在总是朝娘家跑,肖邦的身影再也没出现,自然会打听怎么回事。就算自己不说,消息也会传回来,林惠觉得没什么好避讳的,还方便阳瑜再找呢。
林惠对外的说法并没有涉及两人生育上的问题,不过就是说感情不和之类,跟她相好的姐妹,听闻阳瑜离婚,果然要给她介绍对象。
这周才过去一半,林惠就给阳瑜打电话,叫她周末回去,又不说什么事。阳瑜见她催得急,朝罗敏悄悄打听,罗敏忍着笑,“还不是你终生问题,我真是服了,舅舅舅妈也太着急了,你才离婚妮,好歹也叫你歇歇吧。”
阳瑜无语地挂断电话,然后给妈妈打过去,林惠一听她不打算回来,立时急了,“人家有下家才离婚的,你有什么?还不赶紧找,再拖就三十了,早晚要结婚,早结不如晚结。而且,我只是叫你回来看看,又不是真的要你怎么样,难不成你一辈子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