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1 / 1)

冷殿春暖 姜合光聂云娘 1616 字 10个月前

王寂放开她腰肢,扶着她去榻边坐下。

哪至于如此小心翼翼,满打满算,也不过一个月的身孕。

不过,他若是想做,就让他做吧。

管维从不在些许小事上驳他。

“咱们先用膳,待会再说,可好?”

管维心中一叹,九成九不是好消息,不然他早拿来邀功了。

罢了,只当带着孩子来见见阿爹了。

给她腰间垫了一个软绵的腰枕,管维斜斜地靠着,腰肢是有些发酸。

果然是当过阿爹的人,比她都熟稔几分。

被她似笑非笑睨着,王寂虽觉莫名,颈后的汗毛却竖起来,脊背发凉。

管维移开了眸光,近些日子,提他和姜合光的回数多了,难免受些影响,往日,她是不会去想这些的。

真是一把双刃剑,伤人又伤己。

让她好好歇着,王寂又返回了旁边的书房,继续忙于案牍之事。

李崇既在大梁现身,他不可不防。这些时日,往来密报更为频繁,瞧着似回了长安。

睢阳至多两月,可破。若李崇抽不出手袭扰,他会继续东进拿下青州,只是青州离洛阳太远,唯有速战速决。

皇后来信,言端儿前些日子犯了咳疾,收到他信时已然痊愈,让他不必担心,早日凯旋,侯他归来。

最后一封信件,寥寥数语,比皇后之信还要简短,他反复看了好几遍,只得叹息。

王寂坐在椅子上,怔怔出神。

卫夫人原是对他很满意的。他登门时,哪怕卫夫人是个冷肃的妇人,对他总是慈爱微笑。

这不仅仅是他于管家有救命之恩,更是卫夫人对准女婿的满意。

何时变了呢?

许是从他兄长广交四方,于家乡起兵开始,他不能放兄长孤身一人,遂无奈跟从。

云从龙,风从虎,他屡战屡胜,势如破竹,他与兄长皆有些得意忘形了。

卫夫人是予他冷脸白眼的第一人,他再登门时,只吃到了闭门羹。

从此,除了与管维成亲那回,卫夫人不再见他。

哪怕他送管维回门,卫夫人也只见了管维,让管霖在厅堂招待于他。

王寂揣好信函,去了厢房。

管维俯在枕上已是昏昏欲睡,轻蹙娥眉,似有无限烦恼。

揩去她眼角的湿意,王寂坐于榻边,静静地瞧着她,久久不语。

过了一会儿,娇躯微微一动,王寂轻声唤她:“维维,该用膳了。”

管维本就没有睡踏实,他一唤,就醒了。

“碧罗呢?”

“我让她回了。”见她似是不解,王寂道:“用完膳,我有话与你说。”

想必是阿娘的回信了。管维颔首,也不催他立时交出信函。

等膳食端上案来,一条烹好的白鱼置于其中。

因聚鲜阁烹天下之鲜的缘故,白鱼往来白家村和大梁两地,也不难了。

送小院这边,回回都是最好的。

管维忽然脸色煞白,往日觉得甚为鲜美的白鱼只闻到一股欲让人作呕的鱼腥味,捏着帕子捂嘴就要起身。

“维维。”见她额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细汗,王寂担心她方才吃的点心有妨害,脸色也跟着不好了。“快,传淳于昂过来。”

被他横抱起来一颠,管维真的忍不住了,吐在了王寂身上,两人皆是一身秽物。

吐完后,管维气得骂人。“你不知晓女子怀孕后会恶心呕吐吗?不拘罐还是盂,你递过来一个便是,非把我抱起来,你嫌我吐得不够快吗?”

王寂听她只是犯了恶心,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她骂去,将人抱去了旁边的浴房。

奴婢抬水进来,准备完毕又退了出去。

王寂剥了她外衣,再进一步时,管维拍开他手,道:“你先把自己清理干净吧,你一靠过来,我又想吐了。”

王寂忍气道:“哪个吐我身上的,如今倒嫌弃上了,我还没有说你呢。”还是听她的先去脱了留有秽物的外裳。

见她犹犹豫豫,磨磨蹭蹭,王寂索性过去亲自动手了。

左挡右遮还是被剥光了,浑身白嫩的肌肤红得似煮熟的虾子一般,心里暗骂自己这趟来得真的不值。

被剥去了衣裳似被拔去了口舌,管维不言语了。

她如此识时务,王寂都有些佩服。

将她放在浴桶里一顿搓洗,想起淳于昂的提醒,王寂现下更佩服的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