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弟你拉我出来做什么?”

邵别安声音里透着不愉,显然对齐嘉宁拉他出来的行为不满了。看向书房的眼神恋恋不舍。

齐嘉宁自然也听出他语气中的不痛快,飞快扫一眼隔壁的位置,确定距离够远,才敛色低声道,“并非小弟有意打扰邵兄的好事,实乃是……”

齐嘉宁把自己的猜测说与邵别安听。

邵别安听完,心一惊,“你说的是真的?”

“这只是小弟的猜测。”

邵别安默声半晌,才开口,“此事确实透着诡异。今晚之事你我都烂在肚子里,切不可对第三人讲。”

“小弟省得。”

两人各自回房安睡。

齐嘉宁还好,裹着被子哆嗦了一会就睡着了。

邵别安却翻来覆去,如何也无法入睡。刚才所见的一幕幕像在他脑中生了根,怎么也驱散不去。

那般的美人儿,真会是精怪所化?

第二天起来,邵别安顶着两个黑眼圈,不时朝隔壁的院子张望。书童在院里清洗被褥,哗哗的水声让他脸上发臊。

被子上可沾了他的污物。

齐嘉宁起的比邵别安早,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墙洞堵了,就是透光的边边角角也堵上了。

晚上,叶仙仙想故伎重施,结果发现墙洞被堵上了。

如果再去系统买假耗子推墙砖,不知道会不会被当成妖怪,最终,叶仙仙否决了这个法子。

她却不知道,书生已经想象力丰富的把她当成了妖怪。

一连三天,叶仙仙黔驴技穷的没想出法儿。

而过了这三天,齐嘉宁见邵别安还一直神思不属。知道症结所在。想女人那便去女人多的地方,就把人拖去了青楼。

不少读书人把狎妓当成风雅之事。若是有那文采过人,样貌也出众的,妓子甚至甘愿免去嫖资,自动献身。去逛青楼俩人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只是邵别安受不了那脂粉气,而且看那些女人矫揉造作,一举一动带着刻意的媚气,就有些索然无味,主动对他投怀送抱,也起不了一丝兴致。只觉得全是庸脂俗粉,和美人儿乃是云泥之别。

事实上,一同前往的齐嘉宁和邵别安想的差不多,暗道精怪哪是这些庸脂俗粉能比的。这些妓子的靠近,还惹得他连打了几个喷嚏。坐了不到一盏茶时间,便出来了。哪怕身后妓子娇声说红罗帐免费为他们开放,依然头也不回。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是沉默不语。

良久,齐嘉宁打破沉默,“我们出来有近半年,邵兄已过弱冠,想必令堂已在给你寻摸亲事了。到时候红袖添香,岂不是人生美事。”

母亲来信里确实提过在给他相看亲事,他的回信是不求国色天香,能孝顺公婆,能相夫教子足矣。

是他从前眼界太窄,没见过国色天香的美就一口否决,见识过美人的那等滑媚风姿,他还能和容色寡淡的妻子和乐一生吗?

邵别安不敢确定。

长叹一声,邵别安说道:“虽猜测美人是精怪所化,但我这心里始终……”放不下。

这种事,齐嘉宁也不知道怎么劝,那样的美人儿哪个男子见了能无动于衷,就是他也不能,邵别安的感叹一下戳中了他的心事。别看他平日里照常温书,照常做经义策论,也只有他自己清楚,脑中挥之不去的是什么。

齐嘉宁不禁微哂,说到底,半斤八两的区别。

两人走进顺和巷。

邵别安的目光忽然被一道背影吸引。

那是一个穿着浅色细棉罗裙的女子。乌黑的长发及用一根木簪盘绕,背影袅娜,玉步款款,纤细的腰身勾勒的臀部圆润。裙摆上绣的梅花在她走动间浮光闪动,精致而又秀美。却又似柳扶风,怜弱的纤腰不堪一折。

除了她,谁还能有这般风采。

一时间,邵别安心口鼓噪的怦怦跳。

齐嘉宁自然也看到了,却见本来走的慢腾腾的邵别安步履急切,朝着女子走去,许是女子未料有人会紧跟身后,反而缓下了玉步。

一个快,一个慢,竟是撞在了一起。

女子提着的小竹篮掉到地上,瓜果撒了出来。

齐嘉宁都替邵别安窘。

女子回头,脸庞落入两个书生眼中。

真的是她。

送上门去。

邵别安急道:“冲撞了姑娘,是安的不是……”有些解释不通,直接蹲身把散落的瓜果捡回竹篮里,做这些事的时候,一双眼睛已在女子身上徘徊了好几个圈,眼中的渴望如有实质。

“无妨。”叶仙仙长睫微垂,丝毫不见轻浮之色,但从内而外散发的灵动与妩媚却让人无法忽略。

她有影子,而且食用的是人间食物,真的会是精怪吗?齐嘉宁不禁怀疑起来,也上前去帮着邵别安一起捡。或许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已经推翻了最初的定论。

“劳烦二位了。”叶仙仙接过竹篮,客气开口。看到齐嘉宁的时候,有点意外,没想到会和在马车行有过一面之缘的落魄书生再有交集。

“姑娘客气了。”邵别安和齐嘉宁齐齐说道。

“姑娘也住这条巷子?”心情飞荡的邵别安绞尽脑汁找话题。

齐嘉宁:这是条死巷,往里头走的,能不住这里吗?

你傻到不忍直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