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模样极是出挑,于卫尊而言却不过是个路人,不值得深究。和宋茴好歹一场露水夫妻,不能让她尸身成了野兽的腹中餐。卫尊四下眺望,寻找着能通往崖底的路。
倏然,卫尊目光被一盈碧绿吸引。那是一枚佛珠手串上的翡翠配饰,雕成四季豆的形状。最初见到这串佛珠是在楼大的腕上,前日宋茴也戴着它。出门匆忙,卫尊并没将它摘下扔掉,是以宋茴仍随身佩戴着它。
这串佛珠怎就戴到了这陌生少女手腕上?
细看去,眼前少女身形体貌和宋茴极其相似,但卫尊记得很清楚,宋茴身上并无任何多余衣物,更无易容面具之类。
见他视线落在自己手腕,少女暗叫一声大意,她怎么就忘了把手串也收起来了。
“她的东西在你手上,是不是你谋害了她?”
魏尊扣住少女的手腕,厉声质问。同时在她脸颊边沿捏了捏,似在寻找着什么。
少女,也就是叶仙仙,被他捏的痛极了。泪盈于睫:“本姑娘心地善良,怎么可能谋害他人,你少血口喷人。这手串是那宋茴姑娘跳崖前亲手赠送于我,说是与我投缘,愿今世与我结为异姓姐妹,来世再做真姐妹。真论起来,我还应该叫你姐夫呢!。”
思惷庵
风吹拂着耳畔,卫尊的手稍微松了一些。叶仙仙趁机挣开。卫尊好像忘记了再次扣住她。脑子一片混乱,充斥着各种各样她的样子。笑的闹的,凶的色的,那样鲜活生动。
“你一死倒轻省了?”
卫尊喃喃,声音轻的随风而散。
立于崖头,隽挺的身躯略显清瘦,面容滴滑着雨丝。浑身上下淬满了冰冷的郁气。
叶仙仙眯着眼睛望了他一眼,“你不会是想给宋姐姐殉情吧?”
怎么还不赶紧跳?你跳了我会给你上三炷香的。
卫尊没理会她,转身往另一端的断崖走去。
雨水浸湿了他的玄色素袍,服帖在身上,肩宽腿长,修颀极了。特别是从腰线的位置开始,髋部宽度适中,微微上翘,叶仙仙咂吧咂吧嘴,说实话,这是块顶级美味小鲜肉,吃的过程很美味,过后嚼出把刀片,嘴都割疼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她就不信了,还找不到比卫尊更好看,关键是听话的小美男了。
叶仙仙懒得再琢磨卫尊了,他真难过也好,假难过也罢,都和她没关系。说起来,死遁是摆脱一个人最好的方法了。
没了卫尊的盯视,叶仙仙整个人松懈了下来。慢腾腾走到一处溪边,脱下沾满泥的鞋子,换了双干净的。幸好有空间戒指这个神器在,否则刚刚她真要受手无策了。
方才跑得急,没有留意方向,叶仙仙走上一处高坡,四下眺望,发现东南西北有点分不清了。寻摸着一个方向,便先向外走。幸好这时雨已停,山路没那么难走了。
天色渐黑,叶仙仙认清一个事实,她迷路了。
行途中遇上两个扛木材的弁夫,孔武有力的样子,现在两个主要药丸都售罄了。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老理,叶仙仙掩在树后,等两个弁夫走了才继续赶路。
走过一段坡崖,前方有架石板桥,桥的后方是条小径,通往山上,从下向山上看,能看到山上钩心斗角的建筑群。看着不像民居,倒像是寺庙之类。
叶仙仙沿着小径向上走。
门上的牌匾极具年代感,写着三个大字:思惷庵
看着这庵名,叶仙仙总感觉有几分怪异。
就在这时。多日不曾出现的系统来任务了。
“触发任务。成为思惷庵弟子,在思惷庵待满一个月。”
叶仙仙的犹豫在这个任务下没了。也好,现在她正无处可去。
京城购置的宅子被卫尊这么一闹,暂时无法再回去住了,想想就肉痛,那座宅子费了她不少心思布置的。还有一些家当。假如回去住还要再另置一个身份才行,很麻烦。
叶仙仙吸了口雨后清爽的空气,抛开诸多杂念叩门,不多时门就开了。开门的是个头戴尼姑帽的年轻女尼。
女尼见到叶仙仙的容貌,眼睛亮了下,先颂了声佛号,然后问叶仙仙:“女施主到访,是来上香还是借宿?”
叶仙仙依样画葫的略施一礼:“借宿而来,还望师太行个方便。”
“女施主请随我来。”
穿过宝瓶门,年轻女尼带着叶仙仙来到一处厢房。
叶仙仙:“敢问师太法号?”
女尼:“贫尼圆静。”
叶仙仙:“有劳圆静师太啦,这点香火钱还望师太拿去喝杯茶。”
圆静掂了下手中的分量,沉甸甸的。差不多有个五两。“施主太客气了。”圆静嘴里说着客气,但银子却没有推拒回。
一个小试探,叶仙仙便知这女尼是个贪财的,贪财就好办了。
这间厢房的摆设让叶仙仙想到一个词,四大皆空。
除了一张床,一条薄被,一个蒲团,别的什么都没有。走了大半天路,又和卫尊那场激烈的盘肠大战在前,服软筋散在后。几个后遗症加起来,叶仙仙双腿早就酸软不堪了。大字型往床上一躺,就不想动了。
似睡非睡之际,圆静端来了素斋来,两个素菜,一个馍,不见半点油星子。亏的叶仙仙是个不计较嘴巴的,否则这样的饭菜真有点吃不下去。
接过饭菜,叶仙仙谢过圆静。
许是为了不扰香客,思惷庵的客房设的极是偏远。四周安静的好像脱离了尘世。也是,思惷庵建于山里,又是世外之人,本就是脱离尘世的所在。
卖肉的女尼姑
只是,系统为什么无端端的让她也做这世外之人一个月,莫非其中另有蹊跷?
事关自身,叶仙仙觉得有必要弄个明白。
仲夏夜,正是适合饭后溜步,叶仙仙开了直播,带着五千+的观众在庵内溜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