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1 / 1)

暮上清黎 沈清黎余木的 1748 字 11个月前

这段重新生活在一起的日子太美好了,美好的不真实,不真实的让她害怕。

害怕再次失去,害怕一切不过是黄粱一梦。

公交车站只有她一个人在等车,偶尔有车经过,似乎车里的人也不会注意到她的存在。

明明都是生活在同一个世界上,有人坐在车里,有人站在路上,有人,可能连一把雨伞都没有。

一阵风刮过头顶的银杏树,伞面上落下哗啦啦的雨滴,象是在她的头顶单独落下的大雨。

握着伞柄的手晃了晃,将伞面倾斜向下,伞面上的雨滴顺着伞尖滴落在了沈清黎的鞋尖上。

金灿灿的银杏叶被雨水打湿,长柄承受不住雨滴的重量,随风飘落至沈清黎的脚边。

运动鞋的鞋尖已经湿了,袜子里有了潮气,并不舒服,脚趾蜷曲着避开脚尖的濡湿感。

明明没什么的,只不过是下雨了,鞋子湿了而已,沈清黎却没来由的鼻尖一酸。

她突然很想哭,酸涩的眼泪从泪腺里涌了出来,眼前原本清晰透明的世界霎时一片模糊。

这是一个无人在意、无人问津的角落,是属于她自己的空间。

在这里,或哭或笑,都不会有人对她指手画脚。

在这里,她只属于她自己,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是真实的。

不用强颜欢笑,更不用假装坚强。

虽然知道在这个下雨天里,并不会有行人经过,但她还是吸了一下鼻子,把眼泪从眼眶里挤了回去。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既然她选择了独自面对,就没什么好哭的。

漫长的等待,公交车总算慢悠悠地晃进了车站,又花了几秒钟才真正停了下来。

沈清黎收起伞骨,跨过地面上积水的路面,从人行道的台阶上迈了一大步踏上了公交车。

公交车司机是个中年大叔,他憨厚的脸上洋溢着平易近人的笑容。

这个没有人上车的车站总算有了点人气,司机热情的同沈清黎问早、寒暄。

说的无非就是,“真是个糟糕的雨天呢。”

平平无奇的一句话,还是让沈清黎比这天气还糟糕的复杂心情有了转变。

“是啊,真是个糟糕的雨天。”沈清黎笑着附和,越过公交车中间的空道往里走。

公交车司机启动了车子,自言自语似的调侃。

“住这里的人真他妈有钱,瞧那骚气的跑车,真他妈的酷。”

沈清黎不经意地看向窗外,紫色的跑车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见公交车开远了才掉头往回开。

如果不是因为她握着伞柄遮住了自己的脸,沉浸在鞋子被雨水打湿的坏情绪里,是不是早就能看到余木了。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多久?

之前的几天,他也都是这样看着她坐上车才离开的吗?

沈清黎的这份坚持也好,假装也好,在这个孤独又幸福的瞬间,分崩离析。

好不容易收干的泪水,无声的从眼角滑落,又被她迅速的擦去。

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即使马上要分开,这也是她自己的选择不是吗?

为什么要拒绝余木对她的好呢?

为什么她就那么害怕依赖余木呢?

她在怕什么,到底在怕什么?

其实沈清黎心里也清楚,她的这份独立和坚持是可笑的。

是她为了让自己输得不那么难看而故意坚持的。

她都知道的事情,余木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是顺着她,懒得拆穿罢了。

无边的愧疚堆积如山,让沈清黎一瞬间透不过气来,象是身体发出的求救信号,让她拉自己一把。

车窗外的雨又下大了,沈清黎给余木发了个消息,「晚上你来接我吧。」

她看着编辑完的消息,觉得太冷淡了,又加了一个爱心。

余木只是简简单单地回了一个「好」字,沈清黎的心情就美了起来,她是笑着进办公室的。

好久没见到沈清黎了,罗西亚热情的同她打招呼,完了又给她使了个眼色。

贴在沈清黎的耳边,轻声说:“有人找你。”

沈清黎看了一眼会客室里虚掩的门,心里莫名的有些忐忑。

0122 你是不是就是这样对男人献殷勤的

沈清黎为徐婉婷口中的「婚礼」定制的七套礼服,一开始进展得异常很顺利。

徐婉婷明明都恨死她了,还这么积极的给她送钱,真的是个狠人。

可是,偏偏在最后一套中式旗袍的定制时,徐婉婷不知道是抽了什么疯,不装了。

从设计稿开始,徐婉婷就不满意,设计稿这关好不容易过了,徐婉婷又在其他方面吹毛求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