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露出不认同的表情:“绍儿,你如今是皇帝,就算先不立后,也总该选那么几个?,好好挑上一挑,再说其他。”
萧绍心?中?微妙的不舒服了起来,他无端抗拒,心?烦意乱,又不知道这烦躁来自何处,便含糊其词的应了,只说:“下次,下次。”
李太后却道:“我家中有两个姑娘,刚好来拜访,算是你表妹,不如见上一见?”
她不等萧绍同意,便拍拍手,上来两个?姑娘,朝萧绍福身行礼,个?个?品貌端庄,举止得体,是用心?教养过的,其中?一个?还有颗泪痣,怯生生的缀在眼角,随她的动作上下起伏。
可萧绍看着他,却想到了另外的人。
想起他青竹般修长的身体,他故作从容淡定的表情,也想起他眼角那颗泫然欲泣般的泪痣。
那泪痣在他脸上,真是可怜又可爱。
他的心?微微一软,便笑着和李太后推拒了,李太后也不拦他,摆手随他去了。
萧绍回到寝宫,已然月上中?天,宫中?空空荡荡的,稍显寂寥,他叫了壶酒自斟自饮,面前突兀地浮现了一个?屏幕。
河东探案这段剧情原文没有,属于萧绍自由发挥,66插嘴都?插不到地方,现在萧绍登基,总算将?主线拖回来一点。
……虽然比原文早了几年,还吞掉了属于萧易的剧情。
但那个?情况,萧绍布局已久,意在登基,叫他收手放萧易一码不现实,真要?放了,66就得给宿主收尸了,于是它明智的什么也没说,装了快一年的哑巴。
现在不开口不行,66才沉着声音,竭力将?自己伪装的深沉严肃:“萧绍,我提醒你,剧情到尾声了。”
萧绍:“嗯?你提到的全部剧情,我可都?一丝不苟的走过了。”
66微妙停顿,语气古怪:“是吗?”
萧绍挑眉:“绝笔书,我给了,教导,我请了,水刑,我做了,还有什么?”
“……”
66不想和萧绍多?说话,只是道:“萧易的剧情没了,他的部分?,得由一位皇帝,也就是你,补足。”
萧绍:“你说。”
于是66操纵屏幕,打出了一行字。
“恩师之死?。”
按照剧情,萧绍不该这么快登基,戚晏在宫中?受教导后便留了下来,在司礼监做事,是跟着萧易的,而萧绍不喜欢他,也再?没管过他,人在宫中?零零散散的受了不少磋磨,比如板子罚跪之类。
这些?小剧情66都?懒得看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完成不了,现如今,66的心?比刀还冷,比铁还硬,它只求最后一个?大剧情,萧绍不要?出岔子。
66道:“在这个?剧情中?,萧易认为清流文官势力过大,碍着他行事了,尤其是是为首的宋太傅,于是着手剪除宋太傅极其党羽。”
萧绍表情莫名:“宋太傅的党羽?”
宋老头脾气古怪,平生最恨结党营私,他有党羽?
66:“借口罢了,”
它平平道:“宋太傅清流出生,做事秉公?执法,没什么破绽,于是萧易设计,说他诽谤君相,对皇室不满已久,东厂去他府上搜寻,果然搜出了诸多?牢骚的文章,其中?不乏对当?朝不满的文字。”
最喜欢的学生无辜遭难,老头没点怨言是不可能的,只是他写文章自娱自乐,也不拿给人看,只压在床下,也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
“如此一来,证据确凿,人赃并获,便将?宋太傅下狱。”
萧绍:“他死?在了狱中?。”
他记得这个?事儿,前世差不多?同一时间,也发生了这事儿,不过那时他远调边关封王,离京城上千里,宋太傅死?讯传到边关,人都?凉透了,萧绍还是酒宴上听京城来的巡查说的,巡查语焉不详,只知道个?大概,说是急病去世。
老头古稀之年,已是高?寿,急病也正常,萧绍倒没想那么多?,现在看来,却是死?在了狱中?。
东厂牢狱寒凉,潮湿腥臭,终年不见阳光,壮年人进去也要?丢掉半条性?命,何况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
萧绍轻声叹气:“然后呢?”
66:“这事儿波及挺广,萧易大兴文字狱,搜了不少清流大臣的家,戚晏是宋太傅的学生,他在宫中?的住处也遭了搜查,翻出两句似是而非的诗句,于是受了些?刑,出来后发高?烧,卧床半月才好,丢了半条性?命。”
系统划过屏幕:“根据剧情,这时最后一个?转折点,从此以后,你熟悉的那个?戚晏便不存在了,他彻底转变,成了后世记载中?阴险毒辣的九千岁。”
萧绍捏住书桌。
片刻后,他缓声问:“这个?剧情,我也只需要?60分?,对吧?”
宋太傅不能死?,倒是可以问问老头要?不要?告老还乡,至于搜查,受刑,发烧,卧床……搜查受刑难办,至于发烧卧床……
还是可以商议的吧?
如果小探花愿意的话。
第111章 亲吻 我想想,大罪过,得重罚。……
萧绍这?厢琢磨着怎么完成任务, 那厢戚晏只在宫外住了一天,却忽然梦魇了。
自打在萧绍身?边住下,他已经许久不曾魇过, 这?回却来势汹汹,梦里的宫墙高?且巍峨, 连绵不尽, 他站在刑狱的门口, 看着老师的尸体从里头抬出来, 又被随意丢出宫门, 他蹙起眉头,下意识的去嗅被子,然而?这?里不是皇宫,被子也没有萧绍的味道了。
以至于第二?日?,戚晏神情?恹恹, 同科进士来找他道贺,他都提不起几分?精神。
戚晏游魂一样接了状元排行, 甚至没多问一句, 同榜第二?的季西偏头看他, 神情?莫名。
季西拱手:“从未听说过戚兄的名讳,如?今却登了榜首, 不知道戚兄是哪里人?”
戚晏照着萧绍拟定的身?份:“荆州人士。”
而?后他起身?上马, 在鬓边簪上牡丹,与诸位学?子一起, 从京城大街打马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