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为了什么？”

虞粟眼中闪过一丝犹豫，还是问了出来：“是因为恨吗？”

其实桑兹早就把答案变成故事告诉了大家，那时的大家沉浸在悲惨的爱情苦难，反而忽略掉对当事人来说，比爱情更重要的东西一切厄运的源头，可恨的始作俑者。

桑兹有一瞬间的惊讶，随之是被说中了的豁然，他没有否认。

“您总是出人意料。”

舞曲进入下一个阶段，这首舞曲是经典曲目，是著名舞曲家为了爱人而创作的两人相爱的情感历程。

由一开始的疏离，到知音般的共鸣，再到相爱成为灵魂伴侣，共舞者会随着舞步慢慢地靠近。

桑兹贴在虞粟耳边轻声说：“很抱歉无法向您说出全部的事实真相，还请相信，我们是没有恶意的，恰恰相反，我们正在帮助您寻找想要的东西。”

“你知道我在找什么吗？你是他们的人？”

“祂的存在让消息畅通无阻，但我们与他们只是合作关系，我们为了实现彼此的愿望而短暂结盟。”

“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虞粟拉近距离，他在这个遍体鳞伤的男性omega身上看到股平静的疯感，宛如沉睡的火山发出苏醒的震荡。

“复仇。这是祂帮助我的理由。”

指骨处传来的阵痛迫使虞粟松开手，恰好舞曲接近尾声，周围的客人们双双献上亲吻，告别最亲密的舞伴。

桑兹没有这么做，他向后退一步，弯腰行了个绅士礼，感谢今晚虞粟的陪伴。

“去找其他人跳舞吧，按照规则，您丢失的第一样东西，就藏在某个客人身上。”

虞粟同样回礼：“你是怎么知道的？”

“一个想把游戏变得一团糟的人告诉我的。”

桑兹指向不远处像狂风骤雨般挤进舞池的两人布羽措和科恩。

他们两个比其他人的亲吻要疯狂许多，互相抱着对方亲的难舍难分，完全不顾及场合。

“对了，还有一件事。”桑兹揉了揉鼻子，“虽说我的腺体坏掉了，但我的鼻子还是能感受到alpha和omega信息素味道的，督察官您要注意下了，有omega故意在你的身上留下了很重的味道。”

“年幼的小鹿把我当成了救命稻草。”

虞粟并不惊讶，他无法辨别信息素中的情感，但他可以通过眼睛去学习和判断。

“您要去救他吗？”

面色苍白的督察官抿唇。

“或许，他的身上有我丢失的东西之一。”

桑兹瞬间瞪大了眼睛。

这句话侧面证实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虞粟早就知道游戏的规则，可他想不明白，虞粟是从哪里知道这些的。

他喃喃道：“督察官，现在才发现，我最难看懂的人竟然是你，你来这里，真的只是想找人这么简单吗？还有……你……”

你该怎么通过这信息素找到它的主人。

余光一闪，鸦青色的长发拨开了最后一片疑问的浓雾。

在第一首舞会开始前，在虞粟与莫里斯分开前，虞粟纵容地让莫里斯贴近。

后面不用虞粟去说，对此十分介意的莫里斯就会对这个信息素味道的主人产生强烈的反应。

“未经过社会驯化的alpha与野兽无异。”虞粟垂下眸子，眼睑处落下一片阴影，“他们会对第一个教化他的人产生强烈的占有欲与偏执欲……”

桑兹知道他不该问这个事，可当看到虞粟这一面时，不禁有了私心。

“您把他当作利用工具吗？”

“他是人类。”虞粟十分肯定地回答。

“您身上的问题多一些。”桑兹毫不留情地指出，“您是个矛盾的人，无可救药的同情心与极端的做事方式注定会伤害到真正关心你的人。”

虞粟轻微地侧过脸，看向纸醉金迷的一切，他的身上有颗定时炸弹，但他无法感到恐惧，只觉得无趣与疲惫。

他能猜到桑兹的真正目标不是因为他比其他人有更聪明的头脑，而是他与桑兹是同一种人，他们继续活下去的基础不会轻易改变。

桑兹是对命运的不公，而虞粟则是以皇太子的利益为中心，其他都是随时摘下的装饰物，必要时全都可以抛弃。

“我的建议用在督察官与搭档的身份上可能十分可笑，但还是希望您与您的搭档找个机会互相坦白交流，您的搭档是个聪明的人，他很信赖您。”

“多谢你的提醒。”

虞粟心中说不上来的烦躁，这种烦躁不是被桑兹挑明的问题，而是源自在他本人和莫里斯间的相处关系上，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复杂，他不想在这一方面想的太清楚。

“希望您能将我的提醒放在心上，因为有件事情您可能现在还不知道。”

虞粟抬眸，静静地等待答案。

“其实在优性的alpha和omega两类第二性别的人身上，有一种潜在的能力，那就是可以对任意性别的人进行短暂标记。”

“我想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了。”

“……不，督察官先生，请听我说下去。这种短暂标记的特殊之处在于它不需要信息素包裹，也不需要用锋利的犬齿咬住脖子留下痕迹，它的要求非常特殊……特殊到很少有人能做到……”

桑兹深吸一口气，说：“它需要的是‘桥梁’，或许在某一瞬间，莫里斯将‘灵魂’的一部分交给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