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娃点头:“当然。”

顿了顿,又道:“只不过,若我所料不错的话,人皇怕是只隐约猜到海外有陆地山川,却不知其具体方位吧?”

“的确不知,还请殿下教政。”嬴政一听女娃语气不错,便赶紧顺着杆子往上爬。

女娃含笑点头,素手轻拂,半空中便出现了一副画面,如同当初在琅琊时,给他们看神农之法时一模一样。

只不过,这次画面里的不再是种田的农夫,而是咸阳宫的景色,是从天空中俯瞰的角度。

从琅琊过来的大臣们早就见识过女娃的神伟,因此并不觉得惊异,可留守在咸阳,不曾跟随嬴政出巡的那些大臣,以及扶苏等公子,却被这一幕给震撼住了,甚至有人发出了小小的抽气声。

“这是咸阳宫?”有人不确定地问道。

话音刚落下,就见画面迅速拉远,似乎是天上的那个人越飞越高,以至于地面上的咸阳宫越来越小,但视野也越来越开阔,可以看到咸阳宫外的街道、行人,最后将整座咸阳城映入眼帘。

紧接着,咸阳城也越来越小,天上那只无形的眼越飞越高,画面里出现了咸阳、陈仓......最后是整个秦国。

这时,画面上已经看不出具体的建筑了,也看不到街上的行人,只能看到大一点的山川起伏的轮廓。但画面上每个地方都标注了地名,让众人可以清楚地知道哪里是哪里。

大秦君臣还从没有这样看过秦国的土地,一时大感新鲜,小声议论了起来。

“愿来从天空俯瞰大秦,是这般景色。”

“李公你瞧,此地好似一尾鱼儿。”

“女娃殿下当真是神力莫测,若非殿下,我等终其一生也无法见到如此景象啊。”

大臣们低声议论着,或感慨,或震惊。

扶苏抬头看向嬴政,父子俩默契地对视了一眼,神情都有些晦暗。

自古舆图都珍贵无比,且轻易不视人,女娃殿下竟然就这么把大秦的舆图公之于众了。

虽然只标出了地名,没有山川河流的走向,也没有城镇布防,但到底也是舆图。

嬴政放在桌案上的手紧了紧,但到底还是没说什么。

他只是期待地看着半空中的画面,因为他知道,女娃不可能无的放矢,应当是要告诉他海外诸国都在何方。

果然,正这么想着,就见画面再次拉远,大秦领土之外,匈奴、瓯越等尽皆入眼。

嬴政忙坐正了身子,想看得更清楚一些,最好能把匈奴和瓯越等地的舆图都牢牢记在心里。

和嬴政有相同想法的臣子不在少数,他们甚至有的站起了身,垫着脚,身子前倾,希望这样能看得更清楚些。

但可惜的是,这些画面也只是一闪而过,天上那只眼飞得更高,视野更广了。

大秦君臣顿时深感遗憾,用不甘和期待地目光看向女娃,希望女娃能行行好,让他们看个明白。

嬴政则直接开口道:“殿下,可否让政记下匈奴和瓯越等地的详细地形?”

“此事稍后再议,人皇且先看着吧。”女娃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只留下了这样一句话。

嬴政还想再次请求,眼角余光却瞥见半空中的画面又变了,出现了大片海域,而海域上有诸多岛屿,海的另一头,还有大片绵延的陆地。

那些陆地甚广,匆匆一看,便只并不比大秦小。

“这是海外诸国?”嬴政猛地起身,神情激动无比。

女娃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并不能称之为诸国,有很多地方都还是不毛之地。”

?k抬了抬下巴,画面上便迅速拉近,就像是天上那只眼睛飞得低了,让众人都看清楚地面上都有什么。

只是,这些植物他们一个都不认识,动物也都长得奇形怪状的。

“那是袋鼠、火鸡、考拉......”

“那是玉米、马铃薯、茄子......”

女娃一一为他们介绍,并言明这些作物都可以当主食吃,可以活人无数。

众人闻听此言,眼里都迸发出惊人的光,恨不得穿过虚空中的画面,直接进入那海外异域,将玉米等物都带回大秦。

也有人看向了女娃,问道:“殿下,您先前说过,您拥有的种子里,似乎就有玉米。”

“没错。”女娃颔首,“那些种子我都有,我可以给你们。”

话音落下,众人顿时大喜过望。

去过琅琊的大臣也就罢了,早就知道女娃承诺过,等神祠建好,民众们学会神农之法,殿下就把种子给他们。

但那些留守在咸阳的大臣,却还是第一次听说此事,不由得激动不已,各个都面色发红,呼吸急促。

扶苏也是十分激动,他站起身,对着女娃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大秦公子扶苏,代替大秦万千黔首,多谢殿下活命之恩!”

语气郑重,神色肃穆,颇有一国储君的风范。

大臣们纷纷跟着起身,躬身行礼:“臣等多谢殿下活命之恩!”

女娃没有说话,?k的目光投向了还在席位上坐着的胡亥。

所有人都起来了,只有胡亥一人还安安稳稳坐着,张着嘴被侍者喂食,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殿中角落里站着的舞姬。

那些舞姬在女娃展示舆图时,便停止了歌舞,退到不起眼的角落里,安安静静站着。

胡亥的眼神便跟着她们移动,那表情如狼似虎,仿佛野兽看见了心仪的猎物,还时不时笑一下,很是渗人。

他就这么看着舞姬,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小天地里,根本没注意外界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