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收一下他们的手机。”

诸伏景光整个人抖了一下。

于是渡边幸的视线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秒:“怎么了,苏格兰?”

诸伏景光死死地握住拳,不让自己的声音露出任何端倪:“只是稍微有点意外……抱歉前辈,我这就去。”

“这才哪跟哪啊”

渡边幸又拍了两下他的肩膀权做安慰,“毕竟我们这种身份的,习惯了还是很爽的。”毕竟阵营是随机分的,好人阵营可没办法体验在楼顶和开着直升机的fbi对枪的爽感。

习惯了会很爽……吗?

诸伏景光握紧拳,神色不动地过去拿了个塑料袋,开始一个个收手机,说不清楚心里是愤怒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

……他本以为、至少德威尔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

渡边幸看了眼时间,还没到10点半。

“你,过来。”

他对着脸色苍白地走出来的那位女性职员招了招手。

看起来约莫二十岁出头的年轻女性抿唇,举着手慢慢地走了过去。

“可以,停。”

对方停在了距离渡边幸一步的距离。

“现在打电话报警,外放,向对面说明一下这里的情况。”

渡边幸瞥了眼门外,玻璃门是透明的,有不少人在看到里面的情况远远地躲开了,还有些人藏在店面后面,拿着手机似乎在报警。

站着的女性职员小心翼翼地看了渡边幸一眼,然后拨通了报警电话。

“您好,这里是东京警视厅,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

“您、您好……我是浅井广场这边的银行的职员,我们遭遇了抢劫,现在正在按照劫匪的要求打电话与你们沟通……”

对面安静了一秒,然后快速地换了一个男声:

“您好,我是东京警视厅刑事课的巡查长伊达航,请您不要害怕,详细说明一下目前的情况。”

拿着电话的职员小心地看了一眼渡边幸。

渡边幸转了下枪,声音平静:“说。”

职员快速扫了一眼全场,颤抖着声音:

“我们……我们现在银行内有包括工作人员在内的40人,劫匪有枪,除我之外的其他人的手机都被收走了,劫匪的人数是……”她说着停顿了一下,看渡边幸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就继续说:“劫匪有两人,其中一人在进门时对着屋顶开了五枪,又对着一位男士开了一枪,打在了地面上,目前没有人受伤。”

“好的,情况我们了解了,那么我希望能够与劫匪对话,请问您这样大张旗鼓地胁迫我国公民,有什么目的?”

渡边幸接过了电话,隔着玻璃看了眼门外隔了一整条街的居民高楼只能看见个白色的影子。

渡边幸快速编完了自己的剧本。

“伊达警官,您好。”

“时间紧迫,我就长话短说了,我希望能够与爆处课的萩原研二警官当面交流,您方便把电话转给他的上司吗?”

熟悉的名字让正在收手机的诸伏景光顿了一下,电话那边的伊达航似乎也愣怔了一下,他试探地回:“如果您有合理的要求,那么当然可以见萩原警官。”

“合理的要求啊……”渡边幸沉吟了一秒,然后低沉地开口:“伊达警官有女朋友吗?”

“我想这与本次事件没有关联吧?”

伊达航神色沉了沉。

“我有个女朋友。”渡边幸没有理会他的答复,开始表演自己的剧本。

“我和她虽然认识的不久,但是相处的十分投缘,堪称一见钟情,她是我见过的最独特的人,无论是她美丽的面庞、黑色的卷发,还是恶毒、嗯、犀利的言辞,都让我痴迷不已。”

渡边幸一边在脑子里泥塑松田阵平,一边继续编:“总之,她是个很好的人,按照计划,我应该在今天与她结婚。”

渡边幸适时地停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围抱头蹲着,但还是悄咪咪抬头听八卦的人。

“……那您今天的婚礼?”电话那边的伊达航试探地问。

“我的婚礼,全被萩原研二毁了!”

渡边幸扬起声音,试图营造出一个被绿的男人的愤怒和痛苦。

“我的未婚妻在与我交往前,和萩原研二发生了关系,也就是那次行为,让她怀上了萩原研二的孩子!”

……哦哦哦!这么刺激!

银行里抱头蹲着的人质不少悄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

……这是什么劫匪和警察的三角恋故事吗?

渡边幸感觉稍微找到了点感觉,他咬牙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了些许痛心:“……现在,我的未婚妻正躺在医院里因为大出血生死未卜,她对我说无论如何她也忘不掉对萩原研二的感情她说希望死前能够让萩原研二见一眼他们的孩子即便是做违法的事情,我也要帮她完成这个心愿!!”

渡边幸看了眼时间,刚好是十点半。

在前天野生和弦和他讲松田阵平的小话的时候有顺手用警用电脑调出案件记录给他看,按照上面的记载,炸弹犯同时在两个地方设了炸弹,其中一个在诹访高地,在10点35分被松田阵平拆除,另一枚在浅井别墅广场,在松田阵平坐车过去的路上,见证了它的爆炸。

那么至少是有松田阵平脱防爆服的三分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