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颤抖地抓住齐木楠雄的手,因为哭的打嗝而断续的声音听着有些可笑,抓住他的手却如同落水的人抓住最后一颗求生的稻草一般。
幼年的超能力者露出不适的神色。
为这个在他的预想中应该穷凶极恶的连环杀人犯此刻的软弱,以及他对着他展露出依赖与信任。
超能力者感到疑惑为什么这个人会把他当成朋友?明明他们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
啊。
因为他被他“洗脑”了。
几个小时前,齐木楠雄在家里看漫画,看到了《名侦探O南》的最新的案件一起受害者包括毛利小五郎、卡梅隆等重要角色的连环杀人案。
超能力者觉得《名侦探O南》作为一本子供向的漫画不应该死这么多主角团的人。
于是他撕开了次元壁,准备替天行道把杀人犯送进监狱。
超能力者在街上找到了他的目标,利用超能力成功洗脑让对方把他当成了“可以信任的人”,接着他把人带到了甜品店打开了录音准备录完证据就把他打包丢到警察局。
所以,对他来说,“可以信任的人”=“朋友”?
这个人,从来没有过朋友的吗?
透过相贴的皮肤,超能力者看到了杀人犯的过往。
出生在一个不幸的家庭,父亲酗酒赌博,母亲怯懦无能。
在父亲把家里最后的积蓄也拿出去赌博之后,终于连学费也交不起了,于是退学和母亲一起在家做零碎的活赚微薄的收入。
接着某天失手打死了上门想要强奸母亲的暴力催债的人。终于被输的满身欠债的父亲发现了他的才能。
赌鬼父亲开始去黑市接杀人的佣单,隔三差五带着年幼的孩子出门杀人,换来赏金继续赌博,为了不让这颗最后的摇钱树跑掉,不需要杀人的时候,孩子就被他用铁链锁在家里的地下室里,如同养猫养狗一样,偶尔想起来喂点剩饭剩菜。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十二年。
直到前几个星期,胃口被养的越来越大的赌鬼父亲惹到了不该惹的组织,被组织的杀手解决掉了,少年杀掉了组织的人,才终于获得了自由。
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超能力者感到不可思议。
但更让他感到无所适从的是少年此时依赖信任的态度。
可怀抱着想要伤害他的心情、通过超能力洗脑成为的“朋友”,也能算是朋友吗?
超能力者慌不择路地逃回了自己的世界。
他花费了一段时间理清他和少年之间的那段关系,根据自己的意志作出了选择。
可等他终于收拾好心情做好心理准备再次回到那个世界时,少年已经死去了。
第一次主动想要交朋友的少女,憎恨着他。
第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抛弃了他。
少年回到了他呆了十二年的地下室,把好不容易拿下的铁链又栓回来脖子上,在那里度过了不吃不喝的半个月,然后终于如愿以偿地闭上了眼。
最后的愿望是:如果能早点去死就好了。
因为毛利小五郎死掉而快要维持不下去的柯学宇宙慷慨地满足他的愿望。
厌食、低血压、低血糖、晕车、断过的腿骨……法则一步步把他推向死亡。
每一次他都死在了自己的18岁之前。
没有“杀人犯渡边幸”的《名侦探O南》的世界,今天也在播着日常又离谱的案件。
只有全世界唯一的超能力者,在一次又一次,十年如一日地尝试回到过去、想法设法地去救他的朋友。
其措施包括但不限于,捏了个只有一个玩家的游戏。
【平时也就算了,这会儿当着我的面就麻烦你顾虑下旁观者的心情吧。我还不想长针眼。】
已经上了高二的齐木·GM·楠雄强行给渡边幸下线了之后,保持隐身状态靠着渡边幸卧室的门,看着欲望被强行打断了的黑发少年疯狂挠头无能狂怒的样子,心情诡异地愉悦。
虽然渡边幸这边的世界因为他这些年的反复尝试回到过去做出改变的行为,时间线已经乱的要命,但齐木楠雄自己所在的高维世界的时间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前进。
在自己的世界里还要忙着拯救世界的超能力者隔三差五就会来渡边幸这边看看,偶尔用6岁的壳子吃个甜点,偶尔按照剧本上一下德威尔的号营造一下那个身体里有两个人格的假象。
【虽然但是,你这家伙招惹的人也太多了吧。不要给我的剧本增加奇怪的支线啊,知道我为了让你活到现在有多努力吗?】
齐木楠雄保持隐身状态一边吐槽一边进屋准备拉个椅子稍微坐着休息一下,但突然意识到渡边幸好久没说话了,他疑惑地抬头,刚好看到对方靠着床头屈起腿坐着,抿唇犹豫了一下之后,把手伸进裤子里。
齐木楠雄神色空白了一瞬。
【喂,我还在呢。喂,我瞬移冷却时间还没到啊……喂,你这家伙真的要当着我的面自慰吗??】
房间里响起的少年低哑的、粗重的喘息回答了他的疑问。
齐木楠雄坐在椅子上,双手交握盯着地板面无表情。
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耳廓开始慢慢变红。
瞬移的三分钟冷却时间结束之后,超能力者依旧理所当然地坐在原地。
嗯。反正诸伏景光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赤井秀一琴酒工藤新一都听过了,继续听一听也问题不大吧。多一个不多。
幸肯定也,不会介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