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面上略有?遗憾:“情况不是很?好,你跟我进来一趟。”
温洛宜焦急地跟上前,管家也想跟上去,医生拦住他:“病人只叫了她一个。”
楼宴神色幽暗:“本来就是来了这里?才犯病,只是想见见我姐,这都不行?”
管家一时拿捏不定主意,温洛宜就这么跟着医生进去了。
温洛宜直奔手?术台,楼妈妈躺在上面,脸色还有?些虚弱,她握紧了温洛宜的手?,目光留恋地在她脸上徘徊。
“这是一个好机会,你快点逃吧。”
温洛宜惊诧:“楼妈妈?”
一旁身穿白大褂的人接过话?茬:“我们?是小程总的人,小程总叫我们?带你离开这里?。”
温洛宜的心脏猛烈跳动,这一切来得太快,但温洛宜知?道,这无疑是她离开的最佳时机。
楼妈妈安慰她:“你不用管我,去吧。”
温洛宜最后抱了楼妈妈一下,换上了提前准备好的衣服,混在了医护人员之中。
楼妈妈仰面躺着,视线还落在温洛宜身上,她病发得突然,还是阿宴反应快,率先联系了小程总,才有?这一幕。
急救室外,楼宴还在朝着管家发疯,管家赔着笑脸,好言好语地应对,余光中,急救室内出来两个白大褂,看身材背影和走步姿势,都不是温小姐,管家没再看,压下对楼宴的不满,继续赔笑脸。
温洛宜跟着安排,到了地下停车场,对方将她带到一辆低调得联想不到它的主人的车前就离开了。
车窗降下,程路衍顶着那头早就染黑的头发,对着她说:“上车。”
温洛宜心情复杂。
谢准权大势大,他不限制她的通讯自由就是因为他清楚,没有?人愿意顶着触他霉头的风险帮她,事实也果?然如此,不论是玉修衡还是傅少临官澈,一个个都是靠不住的。
没想到她最不放在眼里的程路衍站了出来。
“我只是看不得有人仗势欺人。”
程路衍移开眼?,也转开发烫的脸。
温洛宜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说:“不管怎样,谢谢你。”
程路衍不屑地哼了声,凉白的月光下,他的笑容若隐若现。
车辆缓缓行驶在无人的街道上,温洛宜左右看看,有?些放心不下。
程路衍说:“我把你送到隔壁市机场,你在那里?买票离开,去哪里?不用告诉我,车后面给你准备了点衣服,推测你尺码买的,可能尺码不对,你凑合穿,等安顿好了之后再买,支付信息可能会暴露你的行踪,我给你留了张卡,卡主不是我也不是你,密码是你生日......”
安静的车厢内,只有?程路衍的声音,他的车速开得不慢,但也没有?超速,当对面车直直撞上时,温洛宜还是没想明白,怎么瞬间就吞噬掉一个活生生的人。
温洛宜受了些伤,因为不在撞击面,所以并不严重,另一辆车的司机情况不知?。温洛宜手?都是抖的,她感?受到程路衍的呼吸微弱,她没带手?机出来,手?里?拿的是程路衍给她的,知?道卡号的两个人,此刻一个重伤昏迷,一个是号主本人,手?机却见鬼一样地响了起来。
温洛宜想把电话?挂掉,却因为手?太抖,不小心接通了,手?机中立即传来阎王索命般的声音。
“洛宜。”
温洛宜没控制住,歇斯底里?地喊叫出声。
后面的事情,温洛宜有?些记不清了,她只记得,救护车来了,程路衍被救出去,他是死是活温洛宜也不清楚,没人告诉她。
她伤得不重,或许可以说,相比较精神来说,身体上的伤不算什么。
她被谢准安置在私人庄园里?,哪怕她身上的伤已经?好了,她也仍旧住在庄园内,手?机也被没收了,庄园内没有?网络,温洛宜回?归到最原始的生活。
期间谢准来过几次,但都不欢而散。
他生气温洛宜的逃跑行为,温洛宜追问他程路衍的情况,说到气头上,谢准甚至被温洛宜砸了个头破血流。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许多天,忽然一拨人冲进来,要为她化妆打扮,温洛宜
????
不明所以,问了才知?道,原来今天是她和谢准的订婚宴。
温洛宜听得想笑。
她的订婚宴,她竟然在订婚当天才知?道。
温洛宜的造型刚做完,一身西装的谢准就来了。
他走到温洛宜身后,温热的大手?抚在她的脸上,温洛宜皱眉移开,又被他强力?板正。
“神经?病!”她骂道。
谢准并不生气,他甚至有?些想笑,于?是也就真的笑了出来。
“你知?道吗?”他幽幽道,“你十五岁那年,我突然发现,你长大了,不再是跟在我身后的小姑娘。你比我小五岁,这个念头是很?邪恶的,于?是我想办法?把你弄走,你本来就是私生女,不是吗?
可后来,我才发现,你根本就不是爸爸的孩子。这更好了,我只要把事情捅穿,你就没有?了继续留在家里?的价值。
看在你这么些年,尽心尽力?讨我们?欢心的份上,你后续的生活我可以管,给你安排高学历、好工作,这对我来说是再简单不过的事。
可是你不听话?,你非要跑,非要找新?生父母,我不拦着你,等你碰壁了就知?道哪里?的去处更好。就算到现在我也不后悔,我唯一后悔的就是,我没有?时刻掌握你的踪迹,才让你在我面前溜走这么多年。”
温洛宜捂住耳朵,不想听他说这些对她来说完全不重要的事,可他们?的距离太近,哪怕她捂着耳朵,哪怕谢准不用过高的声量,温洛宜还是能将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我说过,我会给你自由,只是想跟你谈谈。”
温洛宜恨恨打断他:“那也只是说说而已,实际上你做的一切都与你说的话?背道而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