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翼天倒是不担心这个,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会振作起来的。

叙话了小半个时辰,南宫翼天才起身告退。

临出到门口,皇太后忽然便说了一句,“你不会真叫冷潇跪着过来吧?你可别,哀家可不愿意见她那委屈巴巴的模样,回头真有什么事,又得记在哀家的头上。”

南宫翼天笑着说,“您若是舍不得,我便叫她不要来。”

皇太后没好气地道:“哀家舍不得?你只管叫她来,看哀家会这么整治他,岂有此理,她最近是越发过分了,不压压她的邪火,她还不知道哀家的厉害,你只管去。”

第575章 或许他的腿也能治好

南宫翼天笑着道:“行,既然你都说了,那孙便叫她跪着来,您老人家的话,孙儿得照着做才是孝顺。”

皇太后气呼呼的,说得那么好听,真孝顺就宠幸东宫里的两个女人,非得缠着冷潇,羞不羞的?

南宫翼天离开穆慈宫,便去了给皇后请安。

皇后看到儿子回来,心里是高兴的,问了一些差事上的事情,没提到冷潇。

但因之前和冷潇闹得不愉快,这段日子她都没见孙子,心里着实想念,便吩咐南宫翼天得空要带他过来看看。

南宫翼天应下,道:“母后您若是想念,也可以叫人过去接来宫中陪陪您。”

“嗯。”皇后点点头,看着他,“太子妃临盆在即,母后为她找了两位稳婆,但听说皇太后那边也找了,到时候便看看哪个合适,叫她自己选吧,母后也不好干预太多,你媳妇是个有想法的人,只求婆媳之间别再生了嫌隙,往后和平共处也就算了。”

“母后,冷潇没有和您作对的意思,您别想太多。”

“是吗?”皇后淡淡地应了一声,“你也别误会,母后只是做好分内事,没有太想干预她的意思。”

南宫翼天蹙眉,“母后,别再这样说了好吗?”

皇后叹气,“好,你不想听就算了,是啊,有了媳妇,母亲说话你也是不爱听了。”

南宫翼天有些不耐烦了,“别什么事都和冷潇扯上关系,不就是因为洪凌凌的事吗?这事都已经过去了,她也提前把洪凌凌放了出来,这难道还不能让您息怒吗?”

“你这么生气做什么?母后也不过是说说。”皇后见儿子生气了,这才服了软。

她就是始终心里有气,但也觉得自己不占理,就这么别扭。

南宫翼天也没逗留太久,借口说有事办便里离开了。

他确实也有事,要去一趟闵家。

闵家对于他的到来,十分惊喜激动,迎了进去,好茶伺候着。

闵相看着丰神俊逸的储君,心里真是觉得好欣慰啊,他的政绩有目共睹,这是大魏未来的君王,他必定能为大魏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南宫翼天慰问之后,大家忙问着老夫人在宫里的情况,听得说精神些了,大家都很开心,幸好是留在了宫里头,否则这会儿情况会更差了。

南宫翼天看着闵瑞风,“你的腿是一年前受伤的,是吗?”

闵瑞风自从知道自己的夫人没死,也即将带回京城相聚,浑身尖锐的刺都已经褪下了,变得温文尔雅起来,“回殿下的话,正是一年前在石场受伤的。”

“受伤那会儿,没找到大夫治疗,是吗?”

“有赤脚大夫治过,但说是伤了筋骨,站不起来了,成了废人,怕是以后也不能为殿下效力。”

南宫翼天道:“你别灰心,回头叫太子妃给你瞧瞧,我原先战场受伤,连太医都说以后再也站不起来了,但最后太子妃给我治好了,如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适。”

“那……行的。”闵瑞风觉得殿下那是福星高照,他是个什么人呢?在他身上怎么会有奇迹?

但既然殿下说了,那总不好拂逆殿下的好意,所以他真诚谢过。

第576章 闵相看清局势

不过,话又说回来,潇儿的医术似乎挺高明,母亲在进宫之前,已经很不好了,但方才听殿下说母亲说话流畅,精神不错,可见都是潇儿的功劳。

而且,又听说镇国王爷的病也十分严重了,王府里头都准备后事了,结果潇儿去医治,生生把人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

会不会,潇儿也能治好他的腿?若是能重新站起来,他必将为殿下奋斗到最后一口气,才不负他们的大恩大德。

南宫翼天跟大家说了一下如今的局势,也跟闵相说了他有意施行新政,而且,军费也会相对增加,用以制造兵器,改善军中伙食,招兵养马。

“这一次北营就是因为军费的事在闹,闹事倒也罢了,却偏生带头叛变,造成了这一次的乱子,事实上,我大魏如今每年用于军费的开销,远远低于别的国家,加上经过与戎人一战,我方损兵折将,武器也没有更新换代,小打小闹也就罢了,但一旦遇上大战事,我军无法抵挡。”

闵相道:“这事微臣了解过,增加军费的事早先就提过了,但是一直被否决,否决还是冷镇桓主张,但微臣记得当时皇上是同意的,如今皇上为何不同意了呢?”

“说到底,还是战后缺银子,到处都要花钱,目前国家面临的确实也有这个问题,皇上反对,也是有原因的,他太难了,可再难,不能苦了兵防啊,没有兵防,发展得再好,最终都将成为别人口中的肥肉。”

“是啊。”闵相深以为然,他在边城流放这些年,敌人一直都有试探来犯,虽没大举入侵,可总要做好这方面的准备。

有强大的兵防力量,打,打得起,不打,起码是一道屏障,保护着大魏的发展。

“可问题就在于,朝廷如今是拿不出这银子来。”闵相道。

南宫翼天顿了顿,“倒不是说拿不出来,但皇上和内阁都认为,未来这十年应该是不起战事的,所以把原本增设的军费扣了下来,准备用到别处。”

闵相如今还没太了解这些情况,但殿下既然把他想要做的事情告诉了他,那他必定就会往这方面去想办法。

不过,他觉得奇怪的一点,就是当初战事起的时候,皇上和冷镇桓对峙得比较多的一点,那就是兵防的巩固,为什么如今没了冷镇桓的阻止,皇上却又不做了呢?

皇上高瞻远瞩,断不可能是因为如今没了战事,就觉得边防稳固了,不会有敌来犯。

回想起和皇上的一番谈话,闵相心头是沉了沉的,他觉得,皇上似乎是在给殿下设难关,故意为难他。

这或许是皇帝对储君的考验,但同时也可能是皇帝对储君的忌惮。

这一次北营的事,若不是有镇国王出手,由殿下直接处理,多少会损失军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