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家人对原主是不错的,想到他们回来,自己在京中也算是有亲人了,冷潇很是开心。

“明日一早,闵相就会入宫,到时候太子妃可以请皇上降恩典,与闵相见上一面,想必太子妃也甚是想念闵相了吧。”

冷潇道:“想,确实很想见到他,但是我不去求皇上,等皇上降旨吧,我刚救了镇国王,皇上应该会念我这份功劳,让我与外公一见的。”

阿佩想想也是啊,虽说太子妃求见外公是人伦亲情,但是她如今身份不一样,是储君嫡妻,闵相又刚官复原职,还是殿下代为奔走的,他刚抵达京城便马上求着恩典要见面,皇上疑心重,难免会多想的。

还不如等皇上体恤外孙女想念外祖父的心情,亲自降下恩典。

冷潇因为高兴,晚膳又多吃了些,她也跟斯年和天恩说了外祖父回来的事。

天恩睁大眼睛,“娘,您的外祖父,那我和弟弟叫什么啊?”

“外太祖父。”冷潇道。

天恩高兴地说:“那我又多了一个亲人。”

冷潇抚摸着他的额头,笑着说:“不是多一个,而是多了很多,闵家是很大的家族,之前因为你外太祖父获罪,家中有些人和他一同流放,有些人去了外地躲避,如今他回来了,大家都会回来的。”

第533章 爱卿说得对

天恩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他们都会喜欢我吗?”

冷潇道:“当然会啊。”

闵家家风是不错的,对原主也好,自然一个大家族里头,总有几个势利的,那些不理会便是。

斯年没什么大的感觉,亲人他一直都有很多,但是娘亲回来之前,也没什么人来看过他,除了舜皇叔一家。

不过娘亲高兴,他自然也跟着高兴的。

翌日一早,闵相就入宫见驾了。

皇帝在宫里设下酒席,君臣相见,闵相跪地泣不成声,皇帝也是唏嘘万分,红了眼眶,叫一旁伺候的宫人也都感动得落泪。

席间,皇帝拉着闵相的手,问他在边城的情况。

即便闵相说得一切还能习惯,但是看到闵相双手都溃烂了,皇帝还是心疼地说,这本是握笔杆拿奏章的手,却干了那么多年的苦活儿,真真叫人心疼。

闵相再一次感激皇上垂怜之恩,少不了是要跪下来再磕几个头,皇帝也少不了是要亲手扶起,君臣之间,仿佛从未有过隔阂,当日获罪举家发配,全族散落,也仿佛全然都是冷镇桓的错。

酒席过半,皇帝才装作不甚经意地问了一句,“对了,太子妃冷潇的医术十分精湛,不知道师从何人呢?”

闵相昨晚抵达京师,便知道太子妃给镇国王治病的事,而且之前太子双脚残废,也是她治好的。

潇儿以前性情懦弱,在冷家里一直被欺负,也亏得是他这个外祖父护着点,才不至于让冷家的人太过放肆。

她在冷家的书塾里读过书,读了两年就没读了,说是没有兴趣,还不如学点女红,学医就更不可能,她在冷家的环境里不可能学到医术。

皇上问他这个问题,他心里便有些摸不准皇上的意思了。

因为女子懂得医术,且医术如此精湛,皇上不可能没问过的,就算不问也必定会找人打听。

但他打听到了吗?或者说问到潇儿了吗?潇儿是怎么说的?

而潇儿不管怎么说的,显然皇上不信她的话,所以才会不甚经意地问出这个问题来。

如果说他的回答和潇儿的对不上来,那么潇儿便是欺君。

所以,这问题不好回答。

皇帝端起杯子,像是在喝酒,但是一双如电的眼睛盯着闵相,看他神色的转换。

闵相脸上始终是一种疑惑之色,道:“这事,微臣实在不知,以前从未听说过她懂得医术的。”

“连你这个做外祖父的也不知啊?”皇帝喝了一口酒,笑着摇头,“这些孩子们啊,心里头的秘密可多了,都不愿意跟我们做长辈的说。”

闵相也笑,“或许,是有苦衷?”

皇帝嗯了一声,又问道:“太子妃往日的性情,朕也打听过,是比较懦弱胆小的,不知是何时开始大变呢?当日冷镇桓可有找过什么师父来培养她啊?”

闵相摇头,“据微臣所知,太子妃往日在冷家里是最不受重视的,日子过得很苦,其实微臣也不知道为什么当初冷镇桓会选了她嫁给殿下,这里头到底藏了什么心思,只有冷镇桓知道,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太子妃也用行动表示了她对朝廷的忠心,这就足够了,皇上认为呢?”

皇帝看着他,似深思,“嗯,爱卿说得对。”

第534章 最怕人忽然有钱

闵相不敢再多说,因为很多情况他并不了解,太子派人去接他的时候,并未提到这些事情。

或许是想等他回来再面谈,但他抵京的时候,殿下却去了北大营,两人未能碰面。

接下来,皇帝却又问了一个问题,“闵相见多识广,可曾听说过借尸还魂?”

闵相怔了一下,“借尸还魂?这么荒诞的事,微臣不曾听过。”

“朕倒是听过……”皇帝把酒杯饮空,便马上有人过来添酒,皇帝慢慢地又饮了一杯,眼睛偶尔在闵相的脸上瞟过。

闵相一副等他说的样子,但显然对这个说法,闵相是不信的,所以,倒是没有别的异样神色。

皇帝看了他一会儿之后,说:“先前朕与国师闲聊,说起了民间的诡事,国师便说过东华镇有个九岁少年,患病三月不治而夭,却不料咽气约莫半个时辰又活了过来,活过来之后对身边的亲人一个都不认识,说话的口音也不是东华镇的口音,说自己本是五溪镇的人,十三岁,因在河里捞鱼被水冲走,醒来之后就成了如今这模样,他能清晰说出自己父母亲人的名字,家中地址,亲族不信,派人到五溪镇一查发现少年所说的地方和人都存在,而且那日也确实有一少年在河中捕鱼溺毙,死的时间与那九岁少年是差不多的,闵相说奇怪不奇怪?”

闵相叹道:“实在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啊。”

“闵相信?”皇帝眸色微动。

“微臣没亲眼见过,并不是很相信。”

“不是很相信,那就是有些相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