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要让哀家相信王太医的诊断是出于被收买才会说冷潇怀有双生子。”
“她筹谋这么深,您还让她回去?”婉蓉姑姑觉得清公主不可再用了,“留她在东宫,您就不怕她再一次逆您的旨意?再做一些鲁莽的事?”
皇太后摆摆手,“这事闹成这样,哀家对太子也有愧,便顺手送个人情给冷潇吧,也好叫她心里头痛快些。”
婉蓉姑姑乍听这话不解,但深思一下便明白过来了。
“太后,您着实用心良苦。”
皇太后揉揉眉心,露出无可奈何的苦笑,“冷潇才是真的用心良苦,这事她给哀家留了面子,哀家便承她这份情吧。”
这事发生的时候东宫就可以马上审问,宝嬷嬷,海棠,王太医三人的口供,就可以坐实是她这位皇太后不容太子妃和她腹中孩儿。
加上太子确实昏迷,对外一闹,她老脸都要丢尽了,天下臣民百姓,该如何看她这位心狠手辣的太祖母?竟然连自己的重孙都要杀。
冷潇没这么做,甚至连南宫清澜都没处置,让婉蓉带她过来穆慈宫。
但冷潇就这么放过清公主吗?或者就这么乖巧地不闹了?不,她目的是要让穆慈宫把南宫清澜乖乖地送回来让她慢慢地玩。
南宫清澜若被她恩准回到东宫,自然是她冷潇掌心上的老鼠,她喜欢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再无皇太后可依仗了。
最重要的是,南宫清澜还不知晓,以为自己可以继续行动。
皇太后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复杂,一股子难受劲直涌心头,不得不承认,在冷潇面前她所有的把戏,都仿佛是儿戏一般。
难受归难受,她真还挺欣赏冷潇,从不主动出击,所有的还击也都是一步到位,四两拨千斤地直击要害。
第419章 真乃神机妙算也
“婉蓉,陪哀家去东宫看看太子吧,哀家也许久没见斯年了,自从太子妃回来,斯年便仿佛不是哀家的重孙子,要见他还得冷潇准许。”
婉蓉姑姑听得她语气中的轻松,也顿时如释重负,扶着她笑道:“您老人家什么时候想见皇孙,那不是随时的事吗?只要您吩咐,人立马就送到您跟前来。”
“不一样,你不懂啊。”皇太后缓缓地扫了一下衣襟,“哀家霸道了一辈子,如今重要的人却得与另外一个霸道的人分享,而那人虽不显山露水,却比哀家更为霸道。”
婉蓉姑姑知道她说的就是太子妃,便没敢接话,但凡与太子妃相关的话题,婉蓉姑姑都不敢轻易接。
皇太后大概觉得自己这样过去,有些面子上挂不住,遂悻悻地道:“哀家去一趟,让她把事情别做得太难看,给皇帝留点面子,倒不是真容下了她冷潇,哀家还是不希望她再诞下嫡子。”
双生子例外。
婉蓉姑姑应着,搀扶她往外走去,宫人见状,急忙便安排了肩舆送她。
殊不知刚来到东宫斩月居外,没等通报,里头就传出了南宫清澜尖锐的声音,“冷潇,你个贱人,给我滚开,皇太后有旨,让我进去照顾太子,直到太子康复,你敢违背皇太后的旨意?”
皇太后听到这番话,气不打一处来,她几时说过让她照顾太子直到康复?看来假传她的懿旨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境地了,往日没少这般狐假虎威啊。
婉蓉姑姑也怒了,想进去喝止,皇太后冲她摇摇头,虽然生气,但是也想听听冷潇是怎么说的。
南宫清澜既然都已经假传懿旨,冷潇若不屑抗旨,可见其心可诛。
便听得冷潇说:“清公主,你思慕太子的事早就传开去了,皇祖母也知晓,她老人家做事最有分寸的,怎么会让你过来照顾太子?你分明是假传懿旨,企图借皇祖母对你的宽容满足你的私心,这般行径,才真担得起贱人这个称呼,你一口一个贱人,叫的是你自己。”
皇太后在外头听了这番话,心里五味杂陈啊,清公主之后恼羞成怒说的那些尖锐刺耳的话她都听不进去了,耳畔就一直萦绕着冷潇一口一个皇祖母。
都这般待她,还叫得出一声皇祖母,虽说有些虚伪成分,但听着叫人心里头舒服。
“走吧。”皇太后也不进去了,冷潇的声音并未有太浓烈的担忧,可见太子没什么大碍。
至于冷潇要怎么对付南宫清澜,不干预了,至于她腹中是否怀有双生子,还需再诊确定才好。
她还真希望是双子,那么便如明无道所言,这是太祖爷的庇佑,太祖爷既庇佑她,想必那不祥之兆也是可以化解的。
卫大人远远地看着太后离开,心里直呼神奇,太子妃是怎么有先见之明,知道太后会来到东宫,而且还不进去的?
太子妃真乃神机妙算啊。
等皇太后离开东宫,卫大人进了斩月居给阿佩打了一个眼色,阿佩立刻给冷潇附耳说了一句。
第420章 小小手段
清公主还愤怒地想往里头冲,冷潇一声令下,“来人,把企图谋害太子的南宫清澜给我拿下,禁足在彩绫殿,把她所带来的青鸾卫全部驱逐出东宫,若有再敢闯入东宫者,格杀勿论。”
清公主骇声大怒,“冷潇,你敢?青鸾卫乃是父皇赐给我……”
青龙卫早得令,不等清公主说完便立刻上前扭住了她强行往外拖。
清公主歇斯底里地咒骂着:“冷潇你这个贱人,你敢这样对我?你不要命了吗?冷潇,你这个冷家女,你谋害太子,勾结外敌,当年就是你谋害太子的,你受冷镇桓的指使……”
青龙卫几个巴掌下去,打得她满嘴鲜血,几乎昏死过去。
青鸾卫见状,想上前营救,卫大人已经率领一队青龙卫过来,把他们全部控制,甚至都来不及吵闹,便全部被驱逐出东宫去。
卫大人上前问冷潇:“太子妃,就这么把清公主关押着?怕不怕惹人非议?”
太子中毒的事已经交给了皇太后审问,皇太后自然是不会公开的,清公主进了东宫照顾太子妃,外头人人都知道,若被关押起来或者有了什么闪失,只怕会招来骂声,被别有用心的人渲染放大。
冷潇扶着腰进殿,道:“皇太后自然不会说,但此事闹得这么大,传出去几句也是可以的,你挑几句话叫外头的人传开,便说清公主用药谋害太子,致太子昏迷,但若有人求证,你便含糊其辞地辟谣说不是。”
卫大人眼睛一亮,“太子妃是想这样真真假假遮遮掩掩的消息,真正地披露清公主对斩月居下毒的事?太子妃好计策,这宫廷里的事嘛,都是这般真真假假的,但传到了外头,信的人就多了。”
“如此,日后清公主就算暴毙,对军中也交代得过去了。”
冷潇担心的就是军中的流言蜚语,因为军中武将对于清公主比较关注,这主要是看在她亲生父亲的份上。
“那皇上那边……”卫大人也隐隐还有这方面的担忧,毕竟清公主往日很是受宠,惠贵妃死了之后,皇上也没有真正迁怒于清公主。
“皇上那边,自有太后去交代。”冷潇缓缓地在床边坐下来,抚摸着南宫翼天的脸颊,瞧他睡得可真沉啊,这药力一时半会还没过去,让他多睡一会儿吧,着实也是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