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傅乘光的脾性和做派, 要是在武汉章愿这几个敢开车撞他,他能把人和车都送到报废站去。 更别说他们之后还抓自己的下属,两次在自 己车上动手脚了。

夜风呼呼的往上灌,只能听到旋翼旋转的噪音的章愿不受控制的斜了下视线, 他刚看清高楼间道路上的车流,又被推出直升机大半, 越来越强的失衡感让他双手去攀扯傅乘光。

“好,好!我不会再帮徐途了!我也不会再插手这件事了!”

“你还要怎么样?你还要怎么样!”

恶的到底怕更恶的, 章愿比起傅乘光这种真玩命的到底是要逊色很多。

傅乘光嘴唇翕动,看清他说的那两个字是‘晚了’的章愿瞳孔一缩, 整个身体就彻底失去平衡,仰栽的跌了出去,想象中的粉身碎骨并没有到来, 他几乎是下一刻就摔在了坚硬的水泥上。

傅乘光随即跳下直升机,向已经脸色惨白, 魂不附体的章愿走来, “做件让我相信你不会再帮徐途,也不会再插手的事吧。”

“碰! ”

关上车门下车的邹广府,看着前边齐聚的几人,还有些蛮不理解,“我说,这事有这么大吗。”

“他傅乘光也不是没脑子,在上海动章愿, 他不想活了?”

“明天就得乖乖把人送回来。”几句话说完,邹广府已经走到沉凝着面色的徐途身旁。

联系不上章愿, 他们都清楚人多半是已经落到了傅乘光手上。他们都挺乐观,这是上海, 傅乘光得多不开眼才会弄章愿。

徐途相信江尹一绝对比他们这些人了解傅乘光,“江尹一说,傅乘光行事一向是要么不做, 要么做绝。”

邹广府和旁边一人对视一眼,他们这段时间确实搞傅乘光搞的厉害, 只是因为他一直没怎么还手, 他们都当他是羊质虎皮的角色。

“我现在就联系人找好吧。”邹广府说着就要找人。

站在欧陆旁的徐途呼出一口气,“来不及了。”

“那怎么办?”

“江尹一说他出手。”徐途道,“我已经安排了人,盯着有直升机起飞的位置,一旦有消息, 马上过去找人。”

邹广府还蛮不信任江尹一,“他出手?他有什么办法?找小屈回来?那还不如我们现在 -”

蒋旭跟江尹一走的比较近, 对他为人秉性都了解一点,见邹广府如此看轻他, 觉得他事事都要仰赖小屈不可,蹙了下眉正要开口, 徐途已经斜眼看了过去

“不要动不动提小屈。”从来和风细雨, 八面玲珑的徐途,这一眼却是又冷又利,“还有, 他是在帮忙。”

第547章

白色的游艇, 泊在叫十里繁华沁染成旖旎粉色的江面上。

骑机车疾驰而来的一道身影, 跟劈进浮华洋场的一道黑色闪电似的。站在游艇旁的男人, 看着车在面前停稳,车上的男人举臂摘下头盔, 试探性的问了一声,“您是预定包天服务的

头发从头盔里散落出来,碎发后半阖的眼, 在张开后显出锐利来,“江。”

“对对对,江先生,您好您好。 ”已经收到全款预定的男人,将手上的册子夹在腋下后, 谄媚的在江尹一面前合住双掌, ,“服务时间是六个小时,您是等 -会朋友,还是需要我帮您安排几个伴游?”

江尹一将头盔挂在车把上, 抬腿从车上跨了下来,“直接开始。”

“好,行。”

江尹一在登上游艇前,回了下头, 周边建筑绯红的光,映的他眉鼻相连凹下去的那一块, 透出点晕粉,加上他头微扬的样子, 跟落了片花瓣在那里一样,“替我看着车。”

“没问题,祝您玩的愉快。”

用黑色尼龙绳牵来的狗,眼皮耷拉,舌头淌涎,显然是打了药的样子。 将狗牵到章愿身边的男人,半蹲在狗身旁,环着狗颈,用手指搔逗着。

衣冠楚楚的章愿, 此刻被为他解着皮带的人,轻亵调弄着拍着裆部。

“不用戴套吧?狗舍里牵来的,疫苗齐全。”

章愿闻言,眼皮抖了一下。他出生即在高位,人生又比绝大部分人要来的风光顺遂,正因如此, 他这种人一旦被折就极易断掉。

“你们敢- 你们敢!”

蹲在地上环着狗颈的男人此刻起身, “麻烦章少好好配合,不然要是没拍好, 就得再牵条狗来了。”

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的傅乘光没有观赏的 兴趣,起身走向了泊着直升机的天台一 一 他清楚怎么拿捏控制章愿这种人, 至于这样折磨之后对方是折是断,他根本不在乎。

夜风吹的章愿虚弱挣扎的声音愈发弱不可闻 ,站在天台俯瞰脚下辉煌夜景的傅乘光, 感到手机震颤,拿出手机垂下眉眼查看的瞬间, 无波眼中跟掷进去一块巨石的静水一样泛起层层纹漾。

“喂。 ”

江尹一的声音, 在天台呼啸的夜风中无比清晰的被他抵听耳

“傅乘光。”

只这一声,让傅乘光失控到连自 己脸上的表情都控制不住,他紧紧的抓握住面前的栏杆, 喉结上下抖颤多次,才终于将语气调整至平静, “我以为只有你身边的人,才能让你主动找我。”

“他 ”回头看了眼章愿的傅乘光,言语已经开始试探起来,“对你最多只是朋友的朋友吧?”

与他强装出的镇定不同, 手机那头的江尹一轻轻笑了一声,“是啊,朋友的朋友, 所以我没打算过去。”

已经被扭脱臼手腕的章愿, 心里俨然已经离崩溃不远的抖颤着眉 弓在正在拍摄的摄像头下露出下体。

地位低的人惧怕权势,地位高的人维护面子,傅乘光对付人一贯如此,没有不屈服的。 唯一意外的只有江尹一。

“既然你不在乎他就好。”为听江尹一的声音听的更清楚, 轻飘飘收回傅乘光侧转了一下身体挡住呼啸的夜风。

江尹一没再说话,从前那个一贯隐在黑暗中,俯瞰着全局的傅乘光, 如今却连他的沉默都受了,上下牙关磋磨几下后开口,“江尹一, 你现在在乎谁啊?”

因为实在太想要一个答案,江尹一又没有回答,为猜测他的情绪, 傅乘光甚至弓下脊背来听他那边发出的任何一息声音,“徐途?对吧? 一屈续胤说到底,和我也没有太大差别。”嘲笑似的发出一串嗤嗤的笑声,“你也看到了,他连我都应对不来, 一旦屈续胤回来,他也只是第二个阮贤。”

知道江尹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会失控,故意重提的傅乘光,这一次却等到了江尹一轻飘飘的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