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楼先生是指?”
楼思德的声音已经用阴沉来形容了,对面人擦了擦汗:“是您的父亲。”
楼思德冷笑着指了指他,但现在不是算账的时候,他飞身闪进电梯里,狂按着楼层键,争分夺秒地赶到地下停车场,飞奔回去。
他对这件事不置可否,是谁干的都不关他事,但他万万没想到,连墨也参与了进来。那么就要回到方才的思维里,他踏入这座大楼的同时,他们就把结果发了出去,而楼父要比他先一步做出动作。
他现在首先要做的事就是和他爸抢人。
对他爸的手段心知肚明,连墨要是落在他爸手上,就不是像他这样小打小闹,而是真刀真枪。
楼思德开始怀疑,今日叫他过来也是他爸安排的,为的就是支开他,好对连墨下手。
他闯了五六个红灯,一路开到连墨家楼下。
车钥匙也不拔,车门也不关上,飞速爬上楼梯,在连墨家门口气喘吁吁。
他急促地拍着门,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了。
连墨正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脸上平淡如水,正静静看着他。
他倒是忘了有连墨家门钥匙,刚才情况紧急,一时没想起来。
他上前一步,把连墨紧紧搂在怀里。
幸好连墨没有发生什么事......
幸好是方才自己想错了......
幸好自己来得快......
连墨在楼思德怀里,突然奋力挣扎,他挣开楼思德的钳制,满脸通红和尴尬,朝里望了望。
楼思德也顺着望过去,只见他爸正屹然坐在客厅里,略带些许惊讶。后面站着的是秘书小许叔。
......
楼思德想给自己一巴掌,这下好了,他什么事情都暴露了,简直是上赶着送人头,别人只好含泪把他ko掉。
于是在这略显狭窄逼仄的客厅里,四人面面相觑。
楼清台身着正装,正襟危坐,气场逼人。好像他所在的地方并不是连墨家的客厅,而是辉煌亮丽的会议厅。
楼清台率先开了口:“我今天来,是有两件事。第一件,是为我儿名誉受损一案,第二件,是为我家族名誉受损一案。此两案,皆是你的手笔。只要你交出东西,我可以看在我儿子的面子上,不让你进监狱。”
楼思德在一边急了:“你别吓他,什么监狱不监狱的,他哪都不去,就在我身边。”
楼清台一个凌冽地眼神扫过去,楼思德就老实了。但没过了几秒钟,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爸,你有什么冲我来,咱们回去再说。”
楼清台一动不动,他背后的小许叔就开口了:“少爷,您先别急。等把话说开了,您再说孰对孰错也不迟。”
“我为什么不急。我倒是看出来了,你们今天就是来针对我的。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事情全都是我干的,连墨只是受我的挑唆,他什么也没干。”
楼清台看着他打算耍赖撒泼到底了,正欲拿出电话叫几名保镖过来,楼思德看样子在他爸这里吃过不少亏,立即换了一副面孔。
“你们继续说。”
楼清台收回电话,沉稳道:“之前就有听说过你,没想到今日终于得以见上一面,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是个聪明人,你提条件吧。”
连墨也淡淡开口:“我把东西给你,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愿闻其详。”
连墨顿了几秒钟的时间,似乎在斟酌怎么表达。
“今天在这里的人都做个见证。我可以把U盘交给你,但你得保证从此以后不能以这件事来要挟我,起诉我。楼思德不能再纠缠我,胁迫我。咱们一别两宽。”
楼思德安静如鸡,他好像有点听不太懂两人聊天时所说的中国话,为什么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就不认识了呢。
他浑身发冷,眼前发黑,他想阻止两人继续对话,可就连小拇指动一动都做不到。
就犹如掉入了冰窟里,意识还是清醒的,可身体却根本听不到自己的指挥。
他抬眼去看和自己近在咫尺的连墨,忽然发现自从他急匆匆跑来到现在,连墨都没有看过他一眼。要么是看似纯良的低眉善目,要么是目光炬炬的看着楼清台,哪怕是一个可怜的视线掠过都没有。可楼思德总是在像只哈巴狗一样死死盯着连墨,连墨就是自己的全部。
他似乎真的没有了解过连墨。天天晚上那紧致的菊穴里总是含着他的巨根,每一片淫肉都被他的精液浇灌着,滋润着。为什么明明都这么亲密了,此刻再看向他,就好像中间隔了一条银河般遥远又陌生。
他听着他爸和他所爱的人你来我往的对话,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好像事情已经谈成了。没有人问过他的意愿,没有人问过他的想法。似乎他在不在场,都不影响事情最终的结局。
他看着连墨走到祭奠他爸的案台边,在那满是烟灰的香炉中扒了个底朝天,才找到一个小小的东西。
楼思德揉了揉眼睛,他觉得自己近视了或者瞎了,为什么他死活看不清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哦,连墨刚刚提到过一嘴,应该是个U盘。
可这东西有什么重要的?为什么要把U盘给他爸。
他觉得自己不光眼睛要瞎了,脑子也快要生锈了。
连墨把东西交给楼清台,楼清台又把东西交给小许叔,小许叔拿出随身带的笔记本,打开盖子,插入U盘,快速读取里面的内容。
时间一分一秒划走,楼思德的世界里一片寂静,他耳朵开始有回音,一直不断地嗡嗡响。
“你没有备份吧?”
“你看我因为害怕被人发现,藏在了这种地方,如果我还备份,我能自己把自己逼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