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思德想,要是给他一本大乘佛法,他就能原地出家,他身上的禅意太浓烈了。

阿弥陀佛。

两人踏上了去爱尔兰的路程。

说是去工作,但楼思德到处带着他玩了很久,也没有见他有过任何的工作会议,楼思德像一只脱缰的野马,四处疯玩。最后在都柏林停下,已经是两个月以后的事了。

连墨得到了一部新手机,他登上社交软件,跟以前的同学和朋友聊聊天,更新朋友圈。感叹现在互联网更新换代快,发展得真迅猛,长时间不接触手机,他都忘了怎么玩了。

他像一个老年人一样有时间就琢磨着手机里的功能,看着朋友圈里的同学都喜欢拍自拍,他也尝试着拍了一张,上传到朋友圈里。

可没过一会儿,坐在对面的楼思德也看到了,对着他道:“删了。”

“......”

“听不懂话?把照片发到朋友圈,是想勾引谁?”

连墨沉默着把动态删了。

自从得到手机以来,楼思德疑心病就很重,有几次都想收回手机,可最后还是骂骂咧咧地没有收。

他不明白楼思德有什么好气的,自己拿到手机,又不会做什么,对着手机摆弄就以为自己在自拍或者视频给别人。注意着手机里的信息没有听楼思德说的话,他也会生气,整天小题大做,不可理喻。

楼思德强硬着和他自拍了一张。画面里,两人站在比尔城堡的正面,楼思德精壮的手臂揽着连墨的腰。跟体型高大的楼思德比起来,在他怀里的连墨显得有些单薄。楼思德冷峻的脸上全是志得意满,嘴边还勾着一抹笑意,而连墨也在看着镜头,脸蛋非常上相,极度惹眼,白皙的皮肤对比身旁小麦色皮肤的楼思德,反差特别明显。

“你把这张照片发上去,并说清楚我们的关系,以后你发多少自拍我都不管你。”

连墨哪里会发。当晚就删掉了许多自拍和一些风景照,朋友圈也从此不看了。

回到都柏林后,两人在一处庄园里歇息下,第二天,楼思德带着连墨驱车前往他亲戚家的公司里。

公司规模挺大的,是他家一个远房亲戚开的,基本不回国,在都柏林入了籍,有老婆和两个孩子。

楼思德公司里的很多事情都是从这里学习和借鉴来的,这也是他为什么能强迫自己大半年没有回国找连墨的原因,只要学好了,就能用一辈子。

但是他们在办公司里交谈一个上午后,楼思德也没有打算就此工作,继续带着他游山玩水。这让连墨怀疑他来爱尔兰的真实目的。

旁敲侧击的问了几次后,楼思德也听出来了:“怎么,就不能来玩?”

连墨没说行,也没说不行。他淡淡地看着楼思德,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估计他心里也有鬼,被连墨这样看着心里就打起了鼓,就扯着他去打球。

连墨体质没有楼思德那么好,打了十几分钟就要下场去休息,楼思德就和剩下的人继续打。他来到洗手间,准备洗一把脸,厕所里有几个位置被占了,全是高大的本地人,看到连墨来,就互相吹了个口哨。

在原地僵硬了一秒,就想转头回去,可身后那几个本地男人用他听不懂的话大声交谈,似乎商量好了什么,纷纷过来把连墨围住。

对方当地话和英语交叉着交谈,只勉强听到漂亮,婊子,操的字眼,也瞬间明白过来,看来他们好像是误会了什么,就用流利的英语和他们道:“我是男的,并且有同伴一起前来,希望你们冷静一下,不要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但那些人丝毫没听进去,反而对着连墨上下其手,其中一个人更是伸到了连墨衣服里面。

连墨眼疾手快,迅速拍打掉那人的手,并向后退去,用洗手液狠狠丢向门,砸出响声,并用中英文大声呼叫。

声音果然引来了其他人,但一看到里面正在发生的事,就漠不关心的走了,留下连墨面对这困局。

连墨还试图跟他们讲道理:“我是中国男人,在我们国家,你们会面临牢狱之灾。我朋友赶到后,你们也不会企图逃走,会有大麻烦。”

他们又笑了,全都一哄而上,想把连墨扛起来丢进厕所的隔间里。

“你们在干什么?”

一声冷到低谷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除了连墨,所有人都停下来看着门口。

连墨挣扎着下来,连连后退,一直退到楼思德身边。

楼思德又问了一句:“你们想对他做什么?”

其中一个人就朝他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骂,看样子是想动手。

楼思德学过擒拿和泰拳,人还没走到就被放倒在地,不断捂着自己软弱无力的手。楼思德甚至都没有蹲下身,用脚直接就把他的另一只手给生生踩断。

其他几人更是没有一个人能逃离楼思德的攻击,短短几分钟里,地上就全是抱着头或者身体呻吟的当地男人。

警察来了后,楼思德只是做了一个简单的笔录,因为是那些人骚扰在先,楼思德只是防卫正当,就可以离开了。

但连墨这事还没完,他在车里反复摸着自己的手腕,等着楼思德发作。

“你伤口都长好新肉了还痒?”

连墨放下手,看着前方:“不痒了。”

“那你总是摸它做什么?”

知道楼思德在找茬,他稳了语气,服软道:“我错了,我不该单独去洗手间。”

“......”

楼思德却没下文了,他转头去看他的侧脸,发现他只是脸色有一些紧绷,神情冷峻,却没有想象中的愠色。

吃不准他什么意思,连墨也就不说话了。

按照以前,他直接一巴掌就扇过来了。可今天他依然还是在稳稳的开车,手离开方向盘也只是调档位。

车里变得很沉默,两人都没有继续开口的打算。

直到过了下一个转弯,楼思德才又开口:“他们全部摸你了?”

“应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