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慕寒看着手中的情报,怒火横生。
“荒谬!晚月心思澄明,只是贪玩了些,怎么便成了十恶不赦的毒妇?”
“褚望舒杀她时招招狠辣,皆是朝着命门而去,还有当初那碗带毒的茶乳,若不是我拦下她早就喝下去了!”
“这桩桩件件一不留神便是要命的存在,何况她早就知道我会杀了褚望舒,她一介弱女子何须拿自己命陷害褚望舒?”
亲信跪在他脚边战战兢兢,却还是颤抖着从怀里又递出一份情报。
“公主殿下曾差人买过大量桐油,而这些桐油据公主府的丫鬟所说悉数用在了褚望舒身上。”
秦慕寒一把夺过情报细细查看,蓦地想起焚毁褚望舒那日异常迅速的火焰。
又想起褚望舒入京后种种反常的行为,似乎都是在见到宋晚月后才出现。
难不成此前种种都是他误会了?
从始至终一心一意待他的是褚望舒,而真正可怕的却是他的枕边人……
那他之前对褚望舒做的事岂不是太过混账,寒了真正待他好的人的心?
猜测一旦开始便再也停不下来。
秦慕寒心头骤然一痛,脑中蓦地想起褚望舒死前问他的话。
他们原本才是这世上彼此最信任的人,他将她创造出来,她视他为唯一。
可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种下场。
若是褚望舒还活着……
恰在这时,另一亲信从院外匆匆赶来。
一开口便将秦慕寒定在原地。
“宫中传来消息,褚望舒姑娘随阮汀白道长出现在御前,正与陛下商议封褚妃一事。”
第13章
秦慕寒猛地从太师椅上站起身,就连茶水泼在身上都未曾察觉。
“你说什么?”
阮汀白不是说褚望舒已经死了,为何如今又带着她出现在御前,还要将她送入宫中?
亲信恭恭敬敬又重复了一遍。
秦慕寒怔愣半晌,倏地迈步朝房内走去。
“更衣,本将军要觐见陛下!”
褚望舒是他亲手所制之物,她的去留合该由他决定。
阮汀白明知她未亡不仅不告知他,还私自将她带在身边送与皇帝做妃子。
这简直荒谬!
秦慕寒当即进了宫,却不想他赶到的时候正碰上阮汀白出宫。
他快步上前,正想质问阮汀白时却被身后跟着的褚望舒吸引了目光。
她没有半分变化,依然和从前一样身着朴素的鹅黄襦。
褚望舒身后没有任何宫人跟随,唯有阮汀白身前有位引路太监。
这是没有谈妥,准备出宫去了?
这个念头一涌出来,秦慕寒心头莫名一喜。
他快步上前,直接越过阮汀白紧紧牵住褚望舒的手,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喜悦。
“望舒,你还活着……”
却不想他话还没说完,褚望舒就皱着眉甩开他的手,眼中满是冷漠。
“这位公子还请自重!”7
秦慕寒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猛地怔住。
这是褚望舒第一次抗拒和他的触碰。
他愣愣地看着她接连后退几步,将手放在手帕上细细擦拭,眼神警惕而漠然,就好像他是洪水猛兽一般。
秦慕寒的心顿时就像被人狠狠揪起,又酸又涨。
他朝褚望舒迈了两步。
“望舒,我是秦慕寒啊,我来接你回家了。”
褚望舒闻言,眉头皱得越发紧了。
她没有例会秦慕寒,反而扭头看向领头的太监。
“许安公公,宫中之人竟这样没规矩吗?”
许安擦了擦额间不存在的虚汗,战战兢兢朝褚望舒解释道。
“娘娘,这位是镇国将军,回京尚不足一年鲜少进宫,陛下又特许将军不用学礼仪,故而冒犯了娘娘,还望娘娘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