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现在。”
“现在?”闻昭心提上来:“现在怎么了?”
“我觉得你有些紧张,是变故让你不开心吗?”魏湛青深谙张弛有度的原则,退了半步,给他留出“隐私”空间。
“...说不上开不开心...只是睁眼就...”闻昭苦笑起来:“我需要时间适应一下。”
“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魏湛青一脸诚恳。
帮忙?帮什么忙?这不该他自己克服一下吗?鲜少这方面经验的闻昭露出茫然的表情,魏湛青适时补充道:
“告诉我怎么才能让你拥有愉快的心情。”
让他一个人待会一会儿这话涌到喉咙口止步,不对,这是他惯常的做法,他直觉自己只要出口魏湛青就会照做,但那不叫心情愉快,只是一种情绪压制,压抑久了就变成习惯,习惯到表面看起来波澜不惊。
而这人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抑情伤身,更在他流露出婉拒的瞬间露出一副“很担心很心疼的”的表情,喉咙口的话莫名其妙就被咽了回去,闻昭有些无措:
“我...我不知道...”
他这一生值得开心的事情不多不少,基本集中在学业和各大军事赛事得优得奖上,现在身体怀孕了,自然不能说让他去拿个全能赛事的一等奖,只得用些平凡朴素的方法来取悦自己,可他在琐事上一向克制,对吃喝玩乐的欲望十分寡淡,这是他的知识盲区。
魏湛青似乎了然,伸出手微微上前一步:“介意我碰你吗?”
“这本来就是你丈夫的身体。”闻昭眼神犹疑。
“我知道你的身体不介意,所以问的是你介意吗。”魏湛青不介意把他搞得更迷茫,一脸真诚,十足君子风范。
闻昭没有回答,他应该要介意,可是身体告诉他真的不介意,所以感觉点头不对摇头也不对,就僵在那。
魏湛青当他答应了,打开双臂把人抱住,怀里的身体一僵,他抚摩背上坚硬的脊骨直到周围肌肉松弛下来,柔声叹气道:
“别怕...无论怎样我都爱着你。”
闻昭浑身一颤,心尖像被针戳破的甜柠檬冒着酸甜的汁水,眼睛斜一些就能看见魏湛青黑亮的鬓发,流畅的颌骨线条透着说不出的温柔干净,他吞了口唾沫,心脏在打鼓,分不清是身体本能还是自己在害羞,然而
“这话你该等他回来对他说。”他沙哑的声腔在冒酸泡,他一无所觉。
魏湛青忍笑忍得浑身打颤,把他抱得更紧:“可这是他的身体,他的脑子,你就当我在对他说,反正他以后也会想起来。”
那我呢!?
闻昭有些气闷,虽然占了人家丈夫的身体是他不对,可又不是他主观决定的,这些甜言蜜语塞他肚里全成了狗粮。
“我不开心。”闻昭嘟囔道。
魏湛青摸了摸他的后脑勺,放开手认真地看着他:“怎么不开心了?”
一没留神秃噜嘴了,闻昭有点尴尬,但明明是这人要求他完全坦诚的,所以不能怪他,他垂着眼撇了撇嘴:“酸。”
“....”魏湛青眼神变得诡异起来。
闻昭直起腰,深感必须争取自己免吃狗粮的权利,于是提议:“你得把我们俩分开看,虽然我们都叫闻昭,但你得作区分,免得以后他回来吃醋。”
魏湛青眼里的诡异越发浓重,语调变得飘忽:“那我叫你小昭,叫他昭昭,可以吗?”
这个称呼让元帅那对英挺的眉紧皱在一起:“你以前就这样叫他?”
魏湛青满脸无辜:“对啊,这是夫夫间的情趣。”
“....那你不能叫我小昭...”闻昭退了一步,义正言辞地抗议。
“可是你才十九岁,我比你大那么多,叫小昭刚好啊。”魏湛青道:“如果直接叫名字的话就没法区分了,你们都叫闻昭。”
又一次,合情合理,闻昭决定不在称呼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上和他争执,聪明地保持了沉默。
“你酸是因为吃醋吗?不然怎么知道他回来会吃醋呢?”魏湛青却不打算放过他,那双满是探究的眼睛紧紧锁住他的脸:“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不吃醋呢?”
“我没吃醋!”闻昭懊恼道,一抬眼撞见他嘴角的笑意,倏地闭上嘴。
“没吃醋为什么酸呢?我明明在跟昭昭说话。”
“....你这么聪明一定能猜到。”闻昭轻哼一声,学聪明了。
魏湛青嘴角笑意更浓,到后面没憋住,一把搂住他按在怀里笑出声来,闻昭挣扎了一下,紧抱着他的人在耳边低声道:“我原知道你很可爱,但没想到还能这么可爱。”
“....”一抹红晕不受控制地占据了闻昭的脸颊,他没吱声。
魏湛青放开他:“抱歉没经你同意又抱了你...”
闻昭脸热的不敢抬头,嗯了一声表示不要紧,结果对面又道:
“所以可以亲一下吗?”
闻昭霍地抬起头瞪他。
“开玩笑的。”魏湛青抹了把脸,放下手时表情终于正经起来:“为了保证昭昭身心健康愉快,我们必须离开医院这种压抑的地方,在我们离开之前你告诉我,真的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腰有点酸...”闻昭先是一喜,随即听到询问,想起那个“坦诚”的承诺,满是迟疑地说道:“可能是睡不惯医院的床。”
魏湛青点点头:“应该是胚胎发育的影响,医生说快三个月了,我们去产科检查,没什么问题就回家,我给你按摩一下。”
闻昭下意识躲了躲,脱口问道:“回家?”
魏湛青眼神温柔:“是啊,我和昭昭的家。”
闻昭无话可说,他的“真实身份”让他丧失了对身体的绝对支配权,主要是魏湛青拿捏得恰到好处,刚好踩着那条合情合理的界线直行,既没有越轨的让他受不了,也没有疏离到他可以逃开,他果然十分了解“闻昭”。
考虑到他对Omega这个性别的认识还不够深刻,产检过程十分保守,设想中的脱衣服脱裤子都没有发生, 这让他大大松了口气,也暗暗感激魏院长的细心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