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这个手术是在保护协会的底线上蹦跶,可在3237上他们根本无法作为,只能回到帝国寻求支援。此举注定了王夏丛弃子的身份,协会高层敏锐地嗅到危机,任何法律被违反一次就能被违反第二次,没有暴力机关介入惩罚触法者,下一步就是这套法律被废除,保不准以太空军为首的各方势力的目的就是这个。

他们在分裂帝国这个论断出来,不管是保护协会还是遁逃母星的李家残部都挺直了腰板,帝国必须做出反应。

但和当初处理李家异动一样,帝国的反应温吞缓慢,在收到无数A、O以及吃瓜掺和的B的抗议以后,他们才发函给太空军元帅询问此事,协会和李家差点给气懵,分裂帝国诶,反应这么迟钝帝国活该覆灭!

李鹏于是带兵和保护协会几个会长气势汹汹地冲到元首府,结果发现十万火急了,元首居然还在投喂办公室鱼的小金鱼,还乐呵呵地招待他们今年的新茶,暴脾气的李元帅自然不领情。

“非得闻昭宣告全银河他们独立了您才会明白事态有多紧急吗?”李鹏的亲兵全被拦在大门口,但光说气势他一个人也抵得上千军万马,当他愤怒咆哮的时候,和他同一战队的保护协会也忍不住缩脖子。

元首好脾气地安抚他:“兹事体大,没有确凿的证据帝国不能轻举妄动嘛。”

“我们不是证据?我、他、他和他!”李鹏指着在座几个保护协会的会长:“我们的话不能作数?全国上下都知道闻昭要反了,就政府不知道,岂有此理?!”

“几位会长去过3237吗?”元首和声问道。

那些会长面容一紧,还未回答,李鹏急吼吼嚷起来:“老子去过啊!”

元首把目光移向他:“我知道,太空军联合演习的命令还是我发下去的...李元帅输得很快。”

这话把李鹏噎的满脸通红,吭哧吭哧半晌才道:“这与此事无关。”

元首无奈一笑:“怎么会无关...前段时间还有人控告你想造反,我们一样审慎处理,都说兹事体大嘛,你也是国之栋梁...”

“谁他妈污蔑老子?!”李鹏怒道。

“闻元帅。”元首摊手道:“好好一个军部让你俩搞得像个幼儿园,你告我我告你的...张嘴就是这么大的罪名,冤枉你们哪一个帝国都承担不起,相关部门已经成立专案组开始紧急调查,请李元帅和几位会长给政府一点时间。”

“调查是应该的...”协会一把手听罢,沉吟道:“但是对王夏丛的判决我们不服。”

元首开始打太极:“这个你们和太空军协商嘛,都是平行机构,什么事不能有商有量的?”

“我们!”协会另外几个会长急了,却被主会长挥手制止,他看着元首目光沉冷:“所以政府不愿出面协调,是这个意思吗?”

“保护协会什么时候需要政府出面协调了?”元首一脸好笑:“你们的人能耐比我们大多了,何必我们出面碍手碍脚。”

“...我知道政府对协会多有不满,但大家同样为民服务,Omega这样特殊的群体,如果不多关照那就太可怜了。”主会长长叹一声:

“不瞒您说,事情出来以后帝国Omega都惶惶不安,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王夏丛,他们敏感又神经质,已经有很多alpha向我们寻求心理疏导服务...alpha大多是国之精英,他们家宅不宁,也是帝国的不幸。”

“他们为什么觉得自己会成为下一个王夏丛?”元首一脸莫名其妙。

“你又能责怪Omega什么?”主会长抿着嘴,轻飘飘地略过这个问题。

“...这么多年保护协会为了帝国的稳定做了很多,但为了保护一个少数群体的利益而侵犯他人的利益,这又是否应该呢?”元首问道。

“Omega能侵犯谁的利益?元首危言耸听了...”主会长一哂:“我们说回闻元帅的事吧,政府什么时候能给出调查结果?”

“很快。”元首的回答暧昧不明。

“您如果真心想处理这件事,必须要从魏家着手。”主会长冷笑着朝身边的副会长一摊手,那人递来一份机密文件:

“根据李元帅提供的情报,闻昭在上次演习中用了不正当的手段取胜,他们之所以敢如此猖狂,全是倚仗前帝国生物研究所所长魏湛青的缘故,如果您不能立即对太空军采取行动,那么请务必先提审魏湛青。”

“魏湛青的战术都经过军部批准的,而且他远在3237,你要我们怎么把他提过来候审?”元首一脸古怪。

“闻昭是他的伴侣,他的批准能做几分数?虽然魏湛青在3237,可魏家在母星。”主会长站起来欠了欠身:“当然,这只是个口头提议,您可以转告太空军,也可以当没听见,我们就先告辞了。”

........

离开元首府的路上主会长问李鹏:“李将军手术恢复的怎么样?”

提起这个李鹏的脸就黑像锅底:“没死呢。”

“我们已经帮他注册登记了,只要能保住法案,协会保证他之前犯过的事能一笔勾销。”主会长在自己的车前站定,看向李鹏:“合作愉快。”

经历了一次演习失败,李家的目标已经从野心谋独变成费力求存,他们在3237的势力已经被闻昭收编,这次是打着给李俭“治病”的旗号连夜飞回母星,如若不然等闻昭腾出手来,他们的下场可想而知。

分化手术是万般无奈下的举措,术后的李俭愈发喜怒无常,情况最严重的时候甚至无法将注意力集中一分钟,整天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只有无止境的谩骂和尖叫,稍一下得了床就不止动嘴还动起手来,保姆甚至不敢在他清醒的时候靠近他,只得让他的法定伴侣彭安帮忙照顾。

彭安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Omega,哪里做过这种事,何况李俭二度分化以后性情大变,对他也没了以前的体贴,拿他泄愤是常有的事情,弄得他后来不得不频繁求助保护协会,可协会居然以对方是一名刚分化的Omega为由,要求他尽量忍受并安抚对方。

彭安有些绝望,在李宅度日如年。

此时李俭已满身灰败的死气,他老子和爷爷都镇不住他,哪怕抬高点声音都能惹得他大叫让他们杀了自己,因为不想作为一个不A不O的怪物活下去,向来把他当宝的长辈这才噤声不敢多话。

李鹏怎能不恨闻昭,连带李老爷子也没法保持之前中立保守的态度不管怎么处置闻昭,必须要把魏湛青先弄过来解决李俭的问题。

........

这些魏湛青两人心知肚明,收到李鹏带着全家跑路的消息后他们就宣布全军进入战备状态,也跟元首交了底,两方一拍即合。

帝国苦保护协会和李家军阀已久,魏家已经被特侦局和政府军纳入铁桶一样的保护,但说完全不担心也是假的,魏湛青这段时间打电话回家的次数是之前三十多年的几倍,弄得他爹妈爷奶都烦不胜烦,一个劲催促他麻溜地把事情解决带闻昭回家过年。

闻昭好笑地听着他又一次在电话里被吼

“你烦不烦?烦不烦?老娘纵横沙场的时候你连颗受精卵都不是呢!李鹏什么玩意儿,当年在军校里被你娘压着打的杂种,怕他是你孬种!屁事没办就在这天天用电话伺候,真出事了你还能变成电讯号飞过来不成?”

魏湛青把话筒拿远些试图为自己解释:“我们决定下星期出发回母星....”

“下星期的事你现在哔哔什么?!”母上再次在电话那头咆哮,魏湛青憋屈地屏住气,瞥见闻昭一脸揶揄,立马切换话题:

“妈,我开着免提呢。”

“你!”魏母声音一滞,魏湛青补刀道:“闻昭就在旁边。”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再响起时声音竟柔情似水:“小昭也在啊...”

闻昭一脸尴尬地被魏湛青扯过来,那人打开摄像头,魏母风姿绰约的面庞出现在屏幕里,她背后是一脸莫名的魏父,像被焊在原地一样一动不动,魏妈妈柔柔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