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1 / 1)

此时此刻,顾司洲应该和云嫣在一起吧?

虽然让她上赶着去看自己的丈夫如何宠爱别的女人是一件很耻辱的事,但是母亲的生死关头,姜娴也顾不上许多了,向护士打听了云嫣的病房,咬牙上了楼。

云嫣正在因为顾司洲没陪自己多久、接了个电话就走了而生着闷气,忽然门口的保镖揪着一个人的领子就把她扔了进来。

“云小姐,这个女人在您门口鬼鬼祟祟的!”

云嫣过去,脸色顿时不善:“怎么是你?”

姜娴惊魂未定,没想到自己还在门口犹豫着,就直接被保镖带了进来!

但她没有忘记自己来的目的,镇定下来环顾四周,反问道:“顾司洲呢?我找他有事。”

这话倒是让云嫣多看了她一眼,明眸里闪过一丝异色。

原来司洲不是陪她去了。

她还以为,司洲刚才那么匆匆离开,是被这个女人缠住了。

是她想多了,司洲这么爱她,怎么会为了别的女人抛下自己呢?

思及至此,云嫣心里舒服多了,再看向姜娴时,脸上都带了点若有若无的嘲笑。

姜娴满脑子想的都是病重的妈妈,无瑕去注意她表情中的微妙,加重了语气重复道:“顾司洲在哪?他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你知道他和我在一起,还过来打扰我们?司洲说得果然没错,你可真是一个见到男人就往上贴的女人。”

姜娴微微一震,抬起眼帘:“他是这么说我的?”

一抬眼就碰上云嫣含笑的视线:“司洲说的不对吗?这些年,不是你死皮赖脸缠着他?”

隐隐的刺痛从一个点蔓延开,直至一整片心脏,姜娴攥紧了拳。

是这样,又好像不是这样……

虽然是她缠着他,但是他,也没有怎么拒绝过。

姜娴攥紧拳头,忍下翻涌的情绪,哑声道:“我和他怎么样,不关你的事,他人呢?”

“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要纠缠?”

云嫣说着,拔掉了正在输液的针头,自己从床上站了起来,语气闲闲凉凉的,“姜娴。我要是你,就自己打掉孩子消失得远远的,免得惹人嫌。”

她的一系列动作看得姜娴愣住了。

刚才顾司洲走的时候不是说云嫣出事了吗?怎么现在看着好像一点事都没有?

云嫣说到这里,余光突然发现门外有道熟悉伟岸的身影,正在迫近!

她一慌,现在回病床上已然来不及了。

情急之下,她心生一计,猛地伸手拽住了姜娴!

第六章 舍不得破坏你在姜娴心里的形象?

姜娴大惊,没明白她这是来哪一出,可云嫣身上的香水味让她十分不适,妊娠反应剧烈上涌,她想也不想就推开了对方。

“你做什么?”云嫣向后倒去,苍白无力的尖叫,“啊”

姜娴还没反应过来,身边便有人疾速奔过,脚步带起一阵冷峻的风,稳稳将云嫣抱在怀中。

云嫣在他怀里抽泣:“司洲,幸好你来了!姜娴她来找你,见你不在,就把怒火发泄在我身上……她说有爷爷在,谁都不敢动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算杀了我,你也不敢把她怎么样。”

顾司洲看到地上被扯掉的针头,怒不可遏,回身就是一个巴掌打在了发怔的女人脸上,眼神极其诛心:“姜娴,你可真是胆大包天,得了爷爷的庇护还不知足,竟然敢跑到嫣儿的病房里对她下毒手,看来我真是留不得你和那个贱种的命了!”

“通知院长,马上给她安排手术!”

姜娴被冲进来的两个护士按住了手脚,她动弹不得,脸上还火辣辣地痛着,崩溃大吼:“顾司洲!你糊涂!这是我们的孩子,我没有背叛过你,也没有伤害云嫣!针头是她自己拔掉的,不是我!如果你敢为了她动我的血脉至亲,我跟你没完!”

巨大的恐惧席卷了她,姜娴只能一股脑把自己想到的全都说了,包括这其实没什么威慑力的威胁。

男人眸色微微转深,视线在面色惨白的云嫣和同样没有血色的姜娴之间绕了一圈,刚要开口,门外便就有人急匆匆地敲门进来,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这下,他的脸色彻底变了,看向姜娴的眼神里似乎多了一线不忍。

他冷淡地对护士道:“先放开她。”

云嫣浑身一颤,试探地唤:“司洲?”

姜娴骤然被放开,心里却没什么底气,她从顾司洲脸上读出他的神色,总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你……”

“去看看你母亲,好好跟她道个别。”顾司洲语气里压着怒意,一字一顿地说,“今天的事,就先作罢,别让我知道你再打云嫣的主意,否则就算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妈妈?!

姜娴如同被人当头棒喝,短暂的麻木后,她陡然恢复知觉,用力甩开护士,奔向楼下!

云嫣在男人身后,心口堵得要死,咬着牙问:“司洲,她这样对我,你就这么放过她了?你明明知道她说的都是假的,你已经回到我身边了,我没有道理陷害她,我也不会做那样的事……”

她哭得梨花带雨,顾司洲揽住了她,额前的碎发倒映在他深潭似的眼底,形成一片阴影,“嫣儿,我自然是相信你的。”

“可你也知道,你这颗心源,本来是给她母亲的。”顾司洲沉声道,“为了你的身体,我们已经有愧于她家了。”

所以刚才在听到手下来报说姜娴母亲病危的时候,顾司洲才心念一动,放过了她。

绝不是因为听信了她的话,心生动摇,更不是因为他对她有什么不忍和不舍!

笑话,他怎么会对一个出轨劈腿又蛇蝎心肠的女人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