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连出门,一开始都要他陪着我去。

他这不准,那不准,我平时无聊时只能在冰岛附近的集市转转发呆,云岳每次都陪在我身边,讲起他去过的那些极地。

我好奇地问他,“你不是导游吗?来冰岛这么久,怎么没去带队?。”

云岳眼睛平静如水,“我是兼职的,无所谓。”

其实这段时间我也σσψ发现了,他的正职工作应该很忙,每天都会在房间里忙到深夜。

而我还不知道他的真名是什么。

用昵称是圈里不成名的规定,好像是要人为地将途中途外切分成两个世界,等一趟旅途结束,即使路上再亲密都好,回到现实世界就是互不干扰的陌生人。

但我跟云岳相处了这么久,早就不是互不干扰的陌生人了。

一路胡思乱想地回到旅馆,云岳正坐在窗边聚精会神地敲字,眉眼之中有一分懒散,倒是增添了不少活人气息。

冰岛的血飘落在他的头发,云岳也发现了愣在门口的我,勾起嘴角,“怎么了,文棠,在想什么?”

我慢慢走到他身边放下体检报告,又赌气地开口,“没什么,就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云岳点了点我的鼻尖,笑了,“我叫岳祁峰。”

他翻开我的体检报告,站起了身,“好,我们明天就去找极光吧。”

但我万万没想到,坐上岳祁峰的越野车前,会见到温宴。

几个月不见,他变得颓废瘦削,大大的背包压在他身上好像随时都能把他压垮。

温宴见到我的一刻,神情雀跃,又在看到关上后备箱的岳祁峰后,身上的气压骤然降低。

“文棠,你怎么还跟这个人在一起快?”

他蹙起眉,上前就要来揍我,却被岳祁峰挡住,“温宴,我倒是想问问你,一个三孩爸,为什么还要对一个未婚女性纠缠不清。”

岳祁峰的声音不大不小,吸引了附近人的目光。

温宴的脸红了好几分,攥成拳头就要揍他,“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文棠是我的女朋友!”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了,我拍了拍岳祁峰的肩膀,让他先上车。

温宴的眼里多了份得意,对着我小心翼翼,又掩盖不住语气里的欣喜:

“文棠,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的,姚冉那堆破烂事我已经处理好了。”

“我不会再回去了,我陪你拍极光好不好?”

“我都做好规划了,去完冰岛极地,我们就去挪威北部坐破冰船找极光。”

我默默地摇了摇头,“温宴,我们已经结束了。”

“你的身体看起来也不适合长时间低温,回去吧,别让你的家人担心。”

我上了车,温宴却发狂地拼命砸着车窗,“你们是不是开团去冰岛极地?开门!我也要去!我也要参团!”

岳祁峰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不好意思,我们独行。”

然后一脚油门离开。

到达的时候,温宴又阴魂不散地出现了,他像一块牛皮鲜死死贴在我和岳祁峰的身后。

第11章

"文棠,专心。"

在斯奈山半岛一处陡峭的火山岩坡前,岳祁峰沉稳的声音打断了我的走神。他伸出戴着专业登山手套的手,稳稳地将我拉上岩坡。

我调整着三脚架的位置,解释道:"岳祁峰,我只是在确认最佳拍摄点。"

他检查着相机参数,嘴角微扬:"我知道,你是在找极光最佳前景。"

冰岛的极光拍摄需要专业判断,地形复杂程度不亚于高山徒步。之前岳祁峰坚持要我完全恢复才启程,虽然心急,但我明白在极寒环境下安全第一。

远处传来温宴粗重的喘息声。他执意跟来,却连基本装备都没带齐。

虽说他是死是活早就和我无关了,但毕竟是一条人命。

岳祁峰看穿了我的心思,让我先走,他来说。

我调整好手杖,呼了一口气,低头往上走。

不一会儿,身后传来剧烈的争吵声。

“什么,你让我离开?屁,谁说我身体不好的!”

“我早就听说了你们领队圈里乱得很,天天跟落单的女队友聊骚,别认为我不知道你对文棠做什么。”

“有我在,你管好你的下半身!”

岳祁峰快步跟了上来,眼光锋利,“脑子有病,他要找死,就由着他去吧。”

岳祁峰皱眉看了眼天色:"今晚极光指数KP5,但云层太厚。"他指向杰古沙龙冰河湖方向,"我们去那边,冰川做前景更出片。"

我正要回应,身后传来温宴的喊声:"文棠!这种野导游懂什么?我查过攻略,这里才是最佳观测点!"

岳祁峰连头都没回,继续帮我检查滤镜:"冰岛极光要配合水面倒影,黑沙滩太危险,不适合夜间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