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广林回头看了姜也一眼,走过去开门。

凌砚站在门外,看见他似乎并不意外,还朝他露出个淡笑。

姜广林此时心中得意,也懒得跟他计较,“你小子……”

可话没说完,凌砚身后忽然走出几个警察来,将门口一堵,围成人墙,将姜广林二人堵了回去。

门轻轻地在身后又合上了。

“你是姜广林吧?我们是香山公安分局的民警,我们怀疑你和一起特大跨国走私案有关,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凌砚绕过姜广林之时,俯身,凑在他耳边,只用他听得见的声音说:“这次你可赚到了,能在里面养老呢。免费住到死。”

姜广林神色一凛,还没反应过来,凌砚已经面无表情走到玄关柜处,熟稔地找出里头的鞋套换上,才提着外卖径直往岛台走。

边走边说,“去别人家不换鞋,你是真该死啊。”

姜也看见凌砚眼睛一亮,疾步过去,“你来了。”

“没事吧?”

“没事。”

凌砚放下外卖,拉着她的手上下检查,轻声说,“今天做得特别漂亮。”

在看见她脖子上细小的伤口后,瞳孔骤缩,神色阴沉。

“一点伤没事,他刚刚让我签字,我签了,文件就在他包里。你还报警了?”

“签字没事儿,无效合同。”

凌砚将人抱在怀里,轻声安慰:“不要怕,马上事情就会解决。”

又找出药箱,给她的伤口消毒。

那厢,姜广林被围进客厅,看见民警掏出手铐,他才变了脸,连忙否认:“没有啊警察同志,我怎么可能会和什么走私案有关系,你们搞错了吧?是那小子诬告我。”

他指向凌砚。

“那请你配合我们查清真相。”民警不为所动,出示证件表明了身份。

“我没听说过什么走私案,你们抓人得讲究证据吧?没证据我不可能跟你走。”姜广林怒斥。

民警打开手铐,一脸严肃,一字一顿地对他说:“每个公民都应该配合警方的调查,就算你没有犯罪,你也有这个义务,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姜广林一把挥开他的手,把公文包夹在腋下,气得脸红脖子粗,说:“你们没证据可以乱抓人?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你警号多少,我要实名检举你以公谋私……”

为首的民警咂嘴,沉声恫吓:“带走!”

话音一落,他身后两个年轻民警就上前,一把扭住姜广林的胳膊,将他按在墙上。他那一张肿脸被压在墙上,痛得他“嘶”了一声。

刀疤脸见到这一幕,早就吓得面如菜色,为首的警官看了他一眼,他立马摆着手,一股脑地交代道:“误会警官,真的是误会,我是姓姜的雇来吓唬他外甥女的,您别看我长这样,我可啥坏事儿也没做,就拿刀比划了一下,我家里上有七十岁老妈妈……”

他指了指茶几上的刀。

“一起带走。”警官吩咐。

刀疤脸很配合,不停地给警官解释,“我真没有警官,我就比划了一下,您看那个大妹子啥事儿也没有,您看……”

而正值此时,姜广林却突然大喝一声,猛地挣脱两个民警,飞扑到茶几附近,举起那柄利刃对准几人,红着眼睛:“不准过来!退后!”

姜也属实被他这大聪明行为弄得有点懵,呢喃道:“这傻逼疯了吧?”

凌砚将人护在身后,低声说:“不管。”

几个民警也没料到他有此举动,为首的警官指挥若定:“姜广林,你这是袭警,放下刀。”

“你领导是谁?”姜广林瞪着猩红的眼睛,举刀指着他,“你告诉我你领导是谁?你别惹我,我有关系,魏长音知道吗……”

话没说完,只闻“砰”地一声,他手上一痛,是年轻民警一个漂亮的飞踢踹飞了他手里的刀。

另外两个民警迅速补位,左右开弓一人踹了他一个窝心脚,他重重磕在茶几一角,又滚在地上,地板被他砸出哐当一声闷响。

他在地上滚了好几圈,视线模糊,额头渗出一股股热流,血流披面他却根本顾不上,还爬着找他的文件袋。

“我的文件,我的文件……”

两个民警上前去按他,膝盖重压在他腰上,他像个王八一样匐匍在地,四脚并用,还在找那个文件袋,嘴里念念有词。

他努力挣扎,但徒劳无功,很快被民警狠狠制服,铐着拎起来,掐着后脖子往外走。

为首的警官跟凌砚交换了个眼神,道:“凌医生,也请你们跟我们一道儿,去局里做个笔录。”

“没问题。”

姜广林脚步踉跄,梗着脖子往后看,嘴里血沫翻飞:“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有一个算一个,老子不会放过你们的……”

“嘴里放干净点儿。”

话音一落,不知是谁猛地用膝盖顶向他腹部,他弯腰呜咽,脸上眼泪、血液滚滚而下,哪里还有方才盛气凌人的样子。

“我不会放过你们,凌砚你个杂种你对老子做了什么……”

凌砚拉着姜也的手,看着姜广林慢慢直起身,扭身向他望过来,他徐徐绽开一个耐人寻味的笑。

然后用口型对姜广林说:“急什么,魏长音你很快也会见到。 ”

“没人会来救你,律师我都给你找好了,尽量给你争取死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