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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是一串清脆的笑声。

姜也走过去,伸手示意要手牌,凌砚直接递了过来。两人一句话没说,也没有眼神交流,拿完手牌,她掉头大步流星往外走。

步履带风。

拿到手机发现没电了,她没回酒店房间,而是直奔餐厅,要了十二种口味的军舰寿司,还有一瓶獭祭,边吃边喝。

情绪催化食欲,她吃得津津有味,一瓶獭祭下肚连点儿感觉都没有,然后又要了一瓶威士忌,后面又要了什么她也记不太清了,总之全部喝光了。

整个人麻麻的,她拿着充满电的手机走出餐厅,步履还算稳健,就是那夜风太凉,吹得她打了个哆嗦。

还没走出几步,就看见凌砚一脸焦急地疾步向她走来。姜也没打招呼,只扶着一棵不知名的树,摸出烟盒,磕了半天才摸出一根,夹在指间。

但是找不到打火机。

她摸上摸下,忽听耳边响起“咔哒”一声,片刻后,凌砚那双修长如玉的手就捧过来一簇蓝色火焰。

姜也凑过去,烟丝瞬间被燎燃,她抬眸,那蓝色火焰照在他冷白的脸上,看起来莫名心事重重。

两人拉开距离。

她吐了个烟圈,手里的手机忽然亮了,消息框里显示出一个名字,周衍。

点进去,她才发现自己已经醉得不认识那些字了,全是乱码,于是回复了几个乱七八糟的表情,再熄灭了屏幕。

“他在问你的意思,你这回复是对他有意思?”

凌砚忽然凑近,夜色里,他眸如点漆,神色冷峻。两人的呼吸交缠,姜也脚步蹒跚往后退。

没退一步,她又被人拽着胳膊一下撞进了他怀里,他好像洗了澡,用了什么新的冷香,雪松夹杂着诱人的男性气息,清冽好闻。

“我问你,你是不是对他有意思?”

凌砚垂眸,语气渐露狠意,他掌住她的后颈,迫她仰起脸来与他对视。

“嗯,怎么了?反正我对你没意思。”

姜也迎着他的目光想冷笑,然而面部表情已经不受控,只牵了牵嘴角,傻笑一下。然后推他,侧首,神情厌倦地抽了一口烟。

火星漂浮在夜色里,像情绪的助燃剂。她为什么生气?

凌砚松开手,盯着她,语气也淡下来,“那正好,我对你也没意思。”

大概是酒精作祟,姜也闻言感到一阵剧烈的厌烦,彻底乱了阵脚,她摇摇晃晃,道:“是,追你的女孩儿排成了长队,羡慕死谁了哟。”

凌砚眉眼舒展,轻轻笑了,然后意味深长地叹息:“姜也啊姜也……”

原来是吃醋了。

和清醒状态下的全方位戒备不同,此刻的她变得松弛、变得迟钝,也变得可爱,像一颗酒心巧克力,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他在想怎么把她弄回去。

一阵沉默过后。

凌砚将人拽过来,诱哄道:“姜小也,打个赌怎么样?”

边说边掐灭她的烟,还把她的手机收过来揣进兜里。他动作熟稔,抬眼看她。

她是真醉了,双颊像熟透的浆果,眼里含着水液,身上的泳衣也风干了。

她果然一下凑过来,歪头问:“赌什么?”

“如果你十五分钟不动,就算你赢,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都行?”已经站不稳了。

凌砚握住她的胳膊,借力让她站稳,“对。”

“好。”

话音一落,她就定定站着不动,黑黝黝的眼珠转动,“开始。”

凌砚按住她的背,将人压在胸膛上,她还是瘦的,脊椎骨一节一节的,清晰地摸在掌心里。他倾身,抄过她的膝弯将人打横抱起,往酒店房间走。

他走得快且稳,她缩在怀里又软又乖,专心望着他,一动不动。从小他就擅长用这一招拿捏她,也怪她从来就吃。

十分钟后。

走进电梯,凌砚将人放下,然后刷了卡。电梯的金属面板映出姜也略略晃悠的身形,她几乎要倒地了。

下一瞬,腰上一紧,她被人揽进怀里。从清晰的电梯面板看过去,她还穿着贴肉的泳衣,海藻般的蓬松乌发垂落腰际,一只肌理白净的大手正牢牢掌在后腰上。

她耳廓熟红,上半身完全依偎在他胸膛里,下巴垫在他肩上。是一个完全被他掌控的姿态。

凌砚用下巴轻轻磨着她的耳朵,“想我答应你什么?”

姜也打嗝,说话有点衔接不上,“以后你,别给我发消息。”

很久,头顶上才传来一声短促艰涩的“嗯”。

“也别打电话,给我。”

“嗯。”

“别在我面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