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能发生很多事,别太掉以轻心,时刻注意官方的通告。”
姜也看着他,从他面部微表情里识别出,他似乎对现实有某种笃定的控制感,看起来竟显得漫不经心。
不是预料之中的反应。
好嚣张一个男人,她不由心几分探究。
但又想这人惯会装,有可能在虚张声势,说不定心里慌得要死。
她试探着问,“现在市政府的通告也发了,你要怎么阻止?”
“不告诉你也不违反赌约吧?”他鼻腔哼笑,看起来带着罕见的痞劲儿。
姜也不甚在意地笑了笑,做足了姿态,但心里也不由琢磨起那几种不违法的可能来。
不过没所谓,就算输了也没什么损失。
可她要是赢了,就要从这个胎记开始,彻底祓除这个疥疮。把他们彻底剜出去。
“不过,你为什么要跟我打这种赌?”
她想来想去也觉得莫名其妙,他就算赢了,能得到什么实质性的好处吗?
“以后你就知道了,”凌砚的目光落在药箱上,耐心问,“需要帮忙吗?”
“不用。”
“天热了,”他的目光又在她兜里亮起来的手机上,冷冷扫了一眼,声音沉沉的,“好好清理一下创口。”
“嗯好。”
他转身就走,楼道里暗下去的灯随着他的脚步,次第纷亮,疏淡的光照得他背影挺拔清癯。
姜也关上门,回去简单清理了一下膝盖上的擦伤,继续玩了两小时动森,回了周衍几条消息,在诊疗笔记上记下了这个赌约,这才睡觉。
翌日。
姜也睡醒吃了个饱饭,下楼跑了步回来,天突然就阴沉了,像个憋着气的老头,要落雨未落雨的样子。
她有点不放心,点开城市通的论坛里看了一会儿,里头果然有专业人士开贴讨论。
“求问,当天要是下雨,这烟花还能不能放啊?”
“朋友们别担心啊,燃放烟花的最佳气象条件是,有较多分散性低云,云底高度在 1000 米左右,有一定的水汽,相对湿度 50%左右,风力小于 3 级。下点雨不怕!只要风力不大就行啊!”
“对,就是俗话说的天上灰布悬,雨丝定连绵 。”
“那还是先去抢个最佳观测点的位置吧哈哈,今年的烟花是什么主题啊,怎么城市君还没发出来啊?”
“你现在去抢还抢得到?下辈子早点投胎吧。最佳观测点的几个点位早就被那些大佬抢光了,到时候能坐上摇摇车赶过去就不错了,挤得要死……”
“对哦,去年是功夫熊猫变脸,还有 3d 直播,震撼哦,今年咋还没动静,去年的效果图一个月前都出来了。”
“呼叫城市君!呼叫城市君!今年的烟花团队是不是去年的?不是就不想看了。”
“不行了,城屎通是不是换小编了?狗小编能不能干哦,吃屎都赶不上热的。这会儿还在滚动播放去年的视频,拜托,这是建市日烟花秀,能不能重视起来?”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
这一天就风平浪静地过去了。
离烟花秀还有整四天。
按理说,城市通的编辑看到这么高热度的讨论帖,应该发一下通告,但是没有,姜也刷新了几遍也没有收到新的消息。
于是,论坛里的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是领导不让发?还是通通没起床?”
“有没有可能,我是说有没有可能哈,这个烟花他们现在还他妈的在生产啊?”
“情况有变?”
“赫赫,本人家里有个市禁放办的亲戚,跟我悄悄密密地说好像领导们起了争执,现在喊投票,一方是不准放要取缔,另一方只说经费都花出去了,不放这么大的项目交不了差哈哈。”
“为什么呢?”
“层主也听说了,好像是有市龙头企业投诉反应了吧,说啥子消防啊,污染啊,安全隐患啊,而且去年还有一起踩踏事件,反正今年搞得有点大哦……”
“那他们不管舆情了?就要放!”
“闹起来啊,mmp 老子好不容易从首都回来看烟花秀,我看看哪个龟儿子给我搞黄了?”
“你裤子脱了原地打摆嘛,领导肯定重视哈哈哈哈,我个人觉得看不看无所谓……”
“你不看就去死哈,少来这里逼叨现眼。”
……
港城烟花秀的词条已经被顶上了热搜。
有人在热搜下面发起了一个投票。
投票三个选项,第一个死都要看烟花秀,有两万人投票;第二个不爱看不关注,二十个人投票。
第三个吃瓜,一切支持通通,零人投,二百人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