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漱了口,姜也滚到床上,翻出柜子里的小玩具,又打开某个网址,准备找点成年人的东西来助助兴。

什么狗屁春梦,多纾解纾解,她不信还天天做。

网络不太好,那个进度圈儿一直在转,转了半天,终于跳出首页来。

这个网站的 UI 主色调都是粉色,连带着网站名字也跟“粉”字有关。

姜也点进了一篇读者推荐的、名字非常露骨的小说,发布时间是一年多以前,连载了二十多章还没完结。

章节名非常露骨,正合她意。剧情就是 H 文的常见梗,有好几种刺激的 play,莫名眼熟。

开头的剧情是,女主和男主表面上是相亲相爱的青梅竹马,但背地里是打得像热窑、互相看不惯的欢喜冤家。

俩人某天误入一个魔法房间,男主大惊失色,说这个房间的名字叫做【不做爱也可以出去】,但是,若是两个认识的人进入了【不做爱也可以出去】,却没有做爱,那么,从这个房间里出去之后,他们就永远不会再见面。

两人一合计。

男主不同意做爱,并表示见不见面无所谓,反正他也不想看见女主。

女主略沉吟,头一次没有跳脚反驳,说,不做以后就见不了面,还是忍一忍做吧?

男主就笑着看她,问,你以后都想见我吗?

女主说,当然了。

但心里想的是,你他妈还欠我 7000 块钱呢,想趁此机会赖账是不是?

于是两人一顿猛做,完事儿后头发丝都带着餍足感,精疲力竭地出去了。

出去之后,女主却发现是男主骗她,因为他们进入的房间根本不是【不做爱也可以出去】,而是普通房间。

也就是无论做不做,都可以出去,也不会见不着面。女主被套路之后大动肝火,斟酌了一番,决定实施报复,想了一个整男主的计划……

看到这里,姜也停了下来,因为她发现评论区有个一直在投珠的读者,ID 十分眼熟。

钓鳜鱼。

跟之前给自己寄来饮料的名字一模一样,也叫钓鳜鱼。

姜也继续翻评论区。

因为长时间没有更新,这篇文催更的人不多,姜也在评论区连着翻了几页,看见“钓鳜鱼”一直在投珠,像是执拗地等着作者复更。

时间虽然并不连贯,但还蛮坚持的样子。不过除了投珠,也没有任何只言片语留下。

好奇妙。

她扫了一眼作者的名字,然后猛然打了个冷战,点进作者信息栏,一细看,果然是她自己。

第十五章:H文是她写的?

姜也把作者信息翻来覆去看了一遍,这才确认,这本黄文确实是她写的。

评论区的读者“钓鳜鱼”,跟上次给她寄饮料的“钓鳜鱼”是一个人吗?

姜也凝神思索了片刻,也没什么印象了,甚至连这本小说,她也只觉得眼熟,想不起写小说的具体细节和初衷。

这两年,她的记忆力真的大不如前,晚上看个电视剧,看的过程很带感,睡前还想着明天要接着看,但第二天就会忘记追剧的感受,以致于根本提不起兴趣再打开。

她觉得自己始终是抽离的,有时候如果不依靠诊疗笔记,她甚至无法解释时间,不记得当天发生的一些小事。

怎么说呢,专业上的说法就是短时记忆和长时记忆之间衔接不当,有种断裂感,当然情况没那么严重,所以她也没多在意。

又返回小说的第一章,她开始逐字逐句地重看,越看越觉得,这文风跟自己很贴切。

然而看着看着,她渐渐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刚刚一目十行没发现的细节,此刻却猛地将她砸得晕头转向。

内容如下:

“只见他修长的手指缓缓解开衬衫贝扣,神情依旧清明,可裤装上每一道折痕都带着欲火与焦渴,特别是三角区那鼓起的弧度,戳在人眼里避也避不开。

大概是因为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手终于慢条斯理地来到了那一处,虚虚揉了一把,再把裤子往下褪。

于是,她睫毛一闪,忍不住在心里感叹,没想到自己这成天假正经的发小,竟有一副这样性感的皮囊,盆骨纵深,象牙白肤,一丛粗硬的耻毛掩映着一粒火把形状的胎记,森巴红……”

姜也感觉烟瘾又犯了,这写的什么?

胎记?

她翻身坐起来,又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读了一遍,脑子里嗡嗡作响,她知道的下腹有胎记的男人,全世界有几个?

就一个。

就是凌砚那个胎记没错。

按时间推算,她写这个小说的时间,就在赌约确立之后没多久。看来在那个时候,翟安就告诉了她关于胎记的事情,所以她闲着无聊,就写了个以凌砚为原型的小说?

这是什么好东西?

这也太离谱了吧。

姜也一下性致全无,起身去倒了杯水,咕咚咕咚地喝下,然后开始重新审判这篇小说。该说不说,除去这个细节,这小说写得倒还挺带感。

但一回神,她脸上的笑容又缓缓收敛,因为想到凌砚就想到翟安,继而就不免想到她那些疯话,心里猛地升起一阵无法形容的挫败、恼怒。

她毫不犹豫地点进作者页面,一键删除,然后深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