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也忽然生不起气来,回复了个“到了”,就抬眼看向周衍。倏尔觉得刚刚的较劲实在很没水准,准备再次彻底拒绝身边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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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到她的消息,凌砚张望了一下四周,没看见她人。他明明一直等在这里,竟然也会错过。
身旁的同事笑着,忽然指了指他手里的蛋糕,问:“这家蛋糕最近很火,排队的人超多诶,你竟然有闲心排队去买。”
凌砚颔首,说:“刚好有个朋友在这家公司工作,就拜托他买了一个。”
“啊,”女同事惊讶捂嘴,意有所指道,“我也没尝过,不知道和一般的蛋糕店有什么区别。”
她大胆试探了一下。
“我们也没尝过,”凌砚假装听不懂,“所以这才托朋友行了个方便,买来试试。”
“我们?”女同事追问。
“我女朋友,她挺喜欢甜食。你要是需要,我可以把朋友的名片推给你?”
女同事大失所望,原来还真有女朋友,还吃个屁的蛋糕。她一下就兴味索然,冲他摆摆手,告辞离去。
凌砚提着蛋糕等电梯的时候,迎面碰上了走出电梯的周衍,两人打了个照面,不约而同地用目光凶狠地杀向对方。
“你怎么在这里?”两人异口同声。
接着又不约而同地冷笑一声。
凌砚先开口了,盯着他手里的行李,倏尔看向电梯的面板,“我回家,13 楼。”
他大概知道周衍是从哪里下来,心里急不可耐地宣誓自己和她住一起。
“巧了,我也刚从 13 楼下来。”周衍嘴上不甘示弱,心中震惊,暗暗揣测着,不知道他俩是邻居还是住一起,亦或是他在诓他?
他就出个差的时间,这俩人竟然进展这么快,难怪姜也刚刚不留余地拒绝了自己。思及此,他冷笑一声,很不甘心地咬紧了后槽牙。
“你来干这里什么?”
“你为什么住这里?”
二人不愧是情敌,连质问都如此同频。他们用眼神交锋,都没有给对方答案。
周衍不想多留,冷哼一声,率先拂袖而去。
凌砚冷着脸上去,径直走向她家,按响了门铃。
刚刚还维持在脸上的从容冷傲,此刻倏然化作云烟,只余下一腔烧灼的妒火,原来她突然要离去,不是因为不想跟何牧周旋,而是撇下他去见周衍。
下午还赤条条地抱在一起亲来亲去,乖得不成样子,转眼间就可以去找别的男人。
门开了,凌砚表情不善地凝着她,“你把我当什么?”
姜也闷声没讲话,推开门示意他进去,又被他劈头盖脸地质问道:“你和他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她也提高了声音,皱眉。
“什么都没做,你饭都不吃就要去见他。他还拿着行李,你们要做什么?私奔?”
“那你呢?你吃个饭进进出出就很有理吗?”
凌砚眼底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伤心,突然很凶地朝她晃了晃手里的蛋糕,“我犯贱想讨你欢心,给你买你多看了一眼的蛋糕行不行?”
姜也感到心悸,没见过他这样生气失态,他多数时候生气也很显得比旁人平静,这一刻却流露出一丝委屈的悲愤。
她看向那个蛋糕,心里愧疚又不解,耷拉着脑袋,“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以为你不想跟我吃饭。”
原来这一刻感受到的愧疚,是比之前的吃醋还要满的情绪。她之前所有的计较,在这样深刻广博的在意面前,竟显得如此偏狭渺小。
凌砚站在黑暗里,注视她良久。
她经历了太多,他总想对她千好万好,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恨不得摘下来送给她。网上都说最会送礼物的人,其实是最想要礼物的人,他想要的礼物,无非就那么一两件。
要她好好生活,要她只爱他。
不明白怎么就那么难。
“我只是在地铁上凑巧碰见了他,什么也没做。”
姜也拿过他手里的蛋糕,转身放在玄关柜上,倏尔腰上一紧,是他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
“快点哄好我。”他的声音闷而沉。
即便是在这样的气头上,他也舍不得。舍不得对她心狠,舍不得对她发火,舍不得她受委屈。
姜也反身回抱住他,往他脖子里拱,继而被他卡住下颌重重吻住。
吻得如痴如醉之时,门铃声响了。
两人气喘吁吁地分开,齐齐望向可视门禁,周衍正神色如常地站在门外,低头发着消息。
下一刻,搁在玄关柜上的手机也亮起来,姜也看了凌砚一眼,点开,是周衍的消息:【小也,你刚刚对我说的话,我在路上又想了想,有了点新的想法,我想当面跟你聊聊我的感受】
凌砚伸臂把姜也圈在怀里,咬着她的耳垂,似威胁,似诱哄:“就这样,隔着门跟他聊。”
第六十章: 没有别人,只有你一个
凌砚辖住她的腰,将她抵在门上,俯首吻她,来势汹汹。她腿软了,不由自主地往下滑,又被他捞在怀里,卡住下颌更深地接吻。
幸好这门还挺隔音,要不然这色而欲的缠绵水声听进别人耳朵里,任谁也能脑补出好大一场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