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冉实在忍不住:“母亲,你说什么?你克扣云深院吃食,关闭院门不许我们外出,就连生病也只能苦熬等死,更是狠狠打了要去寻医的婢女,这就是你说的静养?”

孟氏听得瞪大双眼:“你说的什么,我怎么一个字也听不懂!”

“母亲,你还要装到几时?”云冉噙着泪一步步走近,“沉玉被你们打得血肉模糊,现在还躺着昏睡不醒,你们好狠的心啊!你竟然还说不知道。”

“胡说八道。”孟氏气得骂起人来,“你这丫头凭白冤枉起人来了!”

云冉气得咳嗽不止:“你、你……”

这边宫里的嬷嬷已经查看了一圈,快步走到德妃身边:“报娘娘,云深阁已查看过了,厨房里只有一些酸臭的残羹剩饭,厢房还有一个被打了板子受伤严重的婢女。也询过了小厮婢女,确如郡主所说。”

跟在身后的太医也低声道:“娘娘,老身看这郡主身子实在不好,也像是病了许久拖成了如此。”

琴心哽咽起来:“我们郡主咳了半月了,都咳吐血了!可夫人却不让请大夫,沉玉才冒险出去的。”

第63章 只要公道

示意太医去看病后,德妃表情越发难看:“孟夫人,我看你孟家也算是正经门户,怎么如此苛待子女?”

孟氏一个劲地摇头:“一派胡言,全是一派胡言……”

她一边说一边快步奔向厨房,又看了厢房里的沉玉,声音有些尖锐:“怎么会这样?这些是谁干的?”

郑嬷嬷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其中有些误会,老奴慢慢与你说。”

孟氏深吸一口气,尽力稳住心神对德妃说:“娘娘,此事妾身会彻查清楚,这是孟家的家事,我自会……”

威远将军扬声道:“这些本是孟家家事,可郡主为皇上亲封,也是本将亲自从突厥接回的,她的安危便是本将的职责!”

“家弟说得没错,今日我们来,也是为锦华郡主讨个公道,孟夫人,你就当场评断吧。”德妃看向她。

孟氏傻眼……她这会儿想起了交代给郑嬷嬷的话。

自己确实吩咐过将他们关起来,吃穿用度减到最低。可想着是能吃饱的程度啊,也没想郑嬷嬷贯彻得如此苛刻。

然后郑嬷嬷之后还来汇报过几次云深阁的情况,可是她一个字也不想听。

所以,已有大半个月没听过这边的事了。

可这怎么能说实话啊?要是一说,德妃娘娘必定责罚,她还得落个苛待子女的名声。

在她发呆时,一旁云冉更是惊愕。

云冉震惊的是刚刚孟氏和威远将军的两句话,竟然与梦里一模一样!

一个尖锐的女声:“怎么会这样?这些是谁干的?”

另一个洪亮的男声:“这些本是孟家家事,可郡主为皇上亲封,也是本将亲自从突厥接回的,她的安危便是本将的职责!”

竟然全对上了!

难道……难道自己又出现了奇怪的幻觉?

之前这种状况在突厥时也曾出现过,结果甚是巧合。

她正低头思忖着,德妃呵斥起孟氏来:“还愣着做什么,若是你处理不来,那本宫只有将此事禀告皇上了。”

孟氏心惊胆战,惧怕地避开了视线……但很快她就拿定了主意。

“郑嬷嬷,你该当何罪!”

跪在地上的郑嬷嬷吓了一跳:“老、老奴不知……”

“我叮嘱你看好二小姐,就是这样看的?”孟氏呵斥之时,悄然使了个眼色。

郑嬷嬷瞬间懂了,哽咽起来:“是老奴疏忽了,没有细细查看,才让下人钻了空子,夫人你罚老奴吧。”

孟氏骂了起来:“你是我身边跟随了几十年的嬷嬷,我信任你才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你,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郑嬷嬷一个劲地磕头,磕完了又对着孟云冉的屋子磕,扬声喊了起来:“老奴知错了,求夫人责罚。”

“既是这样,那我就罚你一年的月例银子,另外你不要在我身边当差了,明日就滚去庄子吧。”

郑嬷嬷大惊,深知这是保命的唯一可能,也不敢多说什么,身子俯下去认了罪。

德妃却笑出声来:“这么大的错事,就罚这些?”

孟氏慌了神:“那……德妃……”

“这种刁奴必须打,狠狠地打。”

孟氏心一横示意起身边婢女来:“给我打。”

郑嬷嬷是孟氏的陪嫁,深得信任,如今掌管着院中诸多事宜,极为苛刻严厉。

婢女平日里也受过郑嬷嬷的气,这会儿牙一咬就冲了上去,狠狠几耳光甩了过去,这只手打累了,就换一只手。

直到将那老妇的脸打得红肿不堪,才停下来。

“娘娘,已经打了,可、可是行了?”孟氏不忍看郑嬷嬷那张凄惨的脸。

德妃面无表情,示意身边嬷嬷:“去问问郡主如何处置?如此可行?”

说话间,云冉已从屋中走出,她凄凄然看着沉玉的房门,只说了一句:“我只要公正。这些巴掌可解苛待之辱,但沉玉受的苦,她必须也受一遍。”

“二小姐,你这样是要了老奴的命啊!”郑嬷嬷喊了起来。

“可她无辜被打之时,你们却没想饶她一命。”云冉怒不可遏,“甚至连瓶伤药也不给,连个大夫也不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