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却是用了最狠厉的方式。
“二小姐,二小姐?”沉玉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怎么了走神了?”
云冉摇头:“无事,你告诉琴心,以后避开四皇子府,还有淑妃、大小姐这些人。我不想再与她们有任何牵连。”
沉玉点了点头:“嗯。淑妃娘娘让人送来了好些东西,大小姐的病好像好了些。”
“想必是哄好了。”云冉转过身去,眼底已是一片黯然。
经历了此事,她对孟家,对魏迟更是心如死灰,只恨不得早些寻到离开孟家的机会,一走了事。
上次她与孟氏谈的条件中,最后一条是与孟家生生死死不再相欠,她会尽快搬出孟家。
可是孟氏却将这事忘了个一干二净。
云冉沉了口气,心想明日无论如何,也要找她说个清楚了。
可谁想第二日,她还未去,孟氏却是主动来了……
第37章 被迫相看
孟氏挟着一身的雨气进了屋里,先是站在门口环视了一圈,然后缓身在窗边小榻上坐下:‘冉冉,你这里变了样了,我瞧着有些眼熟。’
自然是变了,而且变了许久了。
在从前下人回来后,云冉辗转寻到了当年的小榻书桌和书架,将它们重新布置在云深阁里,恍然间,这屋子有了几分从前的影子。
比如窗前的小榻小桌,比如屋子西面的缕空花纹架子。
上次孟氏来的时候带着怒气,自然没留意到。这会儿她倒是发现了……
云冉抿紧嘴唇,并不想多加解释,只是扬了扬手,让琴心上茶。
她觉得巧得很,自己刚想与母亲谈一谈,她就送上门来了。
孟氏自然也感觉到了这沉默又无言的气氛,她坐于榻前微微叹气:“冉冉,我们之间竟不知何时隔阂成了这样。”
不知何时吗?云冉哑然,那要从两年的渺无音讯、从回来一刻的苛刻对待、从坟前的刁难偏心慢慢说起了。
可这一桩桩一件件,孟氏哪一样肯认呢?
所以她只是浅浅说了句:“母亲,你今日来,还是为了阿姐的事吗?”
孟氏沉默了一会儿:“那天的事……冉冉你还在生气?我当时语气是重了些,但是你要知道,我们孟家能恢复如初,大抵是靠着你阿姐与四皇子的亲事,你明白吗?”
云冉笑了笑,依稀记得两年前,她也说过类似的话。
她当时说:“冉冉,我们孟国公府其实只是个虚名,你父亲不受圣上重视,我看那四皇子对你颇有意思,你可得好好相处着才是。”
所以云冉听的时候,实在有些恍惚,总感觉两道虚影重合交织在了一块儿,分不清真伪。
孟氏喝了一口茶,拍了拍她的手:“好在淑妃娘娘认定了你阿姐,派人又是送东西又是安抚,她才缓过劲来,下次可不许这样了,知道吗?”
云冉摇了摇头,似笑非笑:“没有下次了。”
“冉冉,我们是一家人,要相亲相爱互相扶持啊。”孟氏温柔地看着她,“你阿姐可是一点没记恨你,反而一直说你不容易,说你若是没个好归宿,她难以安心。”
云冉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阿姐真是好心呢。”
“是啊。所以母亲托了人,给你寻了门好亲事……那人你一定满意的,你去见见,可好?”
云冉听得后背一凉,原来说来说去,尽是在这里等着呢。
这孟家人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把自己嫁出去?自己可刚回临安城几个月,甚至还带着满身的伤呢。
他们这算盘珠子打得实在响了。
云冉断然拒绝:“我不见。但是我会寻了院子离开孟家,如同上次所说……”
孟氏急了:“离开孟家?我说过多少次了,那事休要再提!你是我女儿,是我身上掉下的肉,我不会让你走的。”
“我是你身上掉下的肉?”云冉重复着这句话。
“是啊,冉冉,娘最疼你了,定是会为你好好操持,让你风风光光嫁出去。”
云冉面无表情:“若是我不听呢?我不见那人,我就要这样搬出孟家,你又如何?”
孟氏愣了一下,声音有些急迫:“你懂事些好不好?你如此做,让临安城的人怎么看我们?让圣上怎么看我们?你想让大家都成为笑话是不是?”
云冉怔怔地盯着她,好半天后,叹了一口气:“这事之后再说吧,我有些乏了。”
孟氏还想说什么,可云冉已经背转身去,兀自躺下了。
她只能拂袖离去,来的时候有多温和,走的时候就有多生气。
她走之后,冯嬷嬷从里屋走了出来,低声道:“看来夫人这次是铁了心,非逼二小姐你去相看人家不可。”
云冉黯然道:“她说我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我还当是真的呢,原来竟是害怕天家怪罪。我这母亲可真是虚伪极了。”
“二小姐,那现在咱们怎么办?”
云冉摇了摇头,也分外难受了起来。
自古以来人人皆是说“妇人无故不窥中门”,女人被拘于深宅大院中,想离开难上加难。或者嫁人,或者跟随儿孙。
可自己哪一样也不是。
若是之前皇上封了名号再赐了宅子,倒有足够的理由。如今,但凡爹娘不同意,她就没有半点离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