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冉打断他:“有些事情你并不清楚……”

“我怎么不清楚了?你们的事我比谁都清楚!”顾行之一屁股在凳子下坐下,“我今晚就要写信给他,让他有点良心!你如今可是为了大周,为了他魏迟在边境受苦!”

云冉皱眉:“我不是为了他,我是为了木槿。”

“云冉,其实他一直拿木槿威胁你,只是借口。木槿也是他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下得了手?他其实……”

“不是!”云冉再度打断他的话,“木槿不是他的孩子。行之,以后不要再提此类的话了。”

“什么?不是他的?”顾行之忙不迭摇头,“怎么可能呢?绝无可能,木槿这孩子长得就很像他,而且,你们的感情哪里扯得断!”

“真的不是!”云冉声音高了一些,“木槿的父亲……另有其人。”

她几乎要说出木槿的父亲来,可最终还是忍住了,不能提……魏迟警告过,不能将木槿的身世暴露出去。

顾行之见她脸色极差,叹了口气:“罢了,不说这个了,免得惹你不快。对了,我帮你把把脉可好,你脸色实在是差劲。”

云冉别过脸,收回了手:“不用了,我身子好得很,我要休息了,你快走吧。”

“我瞧你脸色苍白,虚浮无力,只怕是内里亏空……”

云冉皱起眉来,声量更高了些:“要我再说几次?”

“好了好了,你这脾气可真是……”顾行之嘀咕了几句,只能先走了出去。

待他离开后,云冉马上关紧了房门……她不能让顾行之发现她的秘密。她不能让她的孩子处于风险中。

更何况,她被救过被信任过更被肯定过,她已经无法将大周这些将士的命看为可有可无了。

她背靠在门板上,胸口剧烈起伏着。

她割过数次手腕,失血过多后,现在走得稍微快一些头就昏沉得厉害,根本喘不上气来。

平复了好一会儿,她正要往里走时,又听见了门外侍卫的声音。

“对了你们听说没,突厥连败几场后,突厥王大发雷霆,接连斩杀了好几个指挥不当的将军。”

“哈哈,气急败坏了?有本事他就全部杀光啊,到时这仗就不用打了。”

“正所谓狗急跳墙,待威远将军攻上去,直接结果了这狗贼。“

“就是!这些突厥人实在可恨,就得全部杀光!”

他们越说越是义愤填膺,音量也越来越大……谁不恨呢,每天都有无数将士惨死,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横死一方。

挑起战争之人私欲极重、罪孽深重,大家恨不得将他们抽筯扒皮,除而快之。

而他们口中的突厥王……云冉越想此人,越是毛骨悚然。

突厥王是云冉最为恐惧之人,那人生得五大三粗,如同一尊铁塔,满脸的横肉彪悍无比。

第197章 又见魏逍

他为人狠戾异常,且不近人情,哪怕是他的妻妾子女,他都没有半点宽容,更别提其他人了。

此人心中最在意的唯有开疆拓土、侵占与掠夺。他对战争狂热到了变态的地步,也靠着这股执念,训练了一支强有力擅战队伍。

当初为了利用孟云冉刺激大周,他无所不用其极。

云冉吃过的苦、受过的屈辱罄竹难书,她只要想到突厥王的脸,都会控制不住的发抖。

说来也巧,此时此刻的突厥王正在营帐中大发雷霆。

托盘食物撒了一地一片狼藉,下人跪成一排,空气寂静无声。

没人敢出声,方才有两个不长眼的撞上了刀口,被突厥王下令拖出去喂了恶狗。

所以此时,谁敢冒头,就会成为下一个泄愤的对象。

突厥已经连败了好几场了!丢失了几座城池不说,还战死了好几位大将,就连之前安插在大周的内应都已经失踪了。

突厥王猛地拍起了桌子:“大周的人来了没有?没来就去抓来!”

随从急急退出去查看,一瞬间,欣喜若狂地跑了进来:“大王,人已经来了,已经到了营帐外了。”

“让他进来!”

来的人是一个一身青衣的蒙面男子,瞧着身量矮小精瘦,只身一人踏步进来,只简单行了一下礼。

他见到营帐内的混乱也似乎并不意外,立在那里一副淡然的样子。

突厥王呵斥起来:“你们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了提供路子,怎么反被他们发现了?”

“大王息怒。”那人拱一拱手,“此事事发突然,我们主子也很意外,料想军营内部出了纰漏,如今已经在查了。”

“查、查到啥时候?”突厥王怒不可遏,“我突厥损失惨重,你们拿什么来赔?”

来人呵呵一声:“你们只怕是没有资格和我们主子谈条件。如今可是大周得势,你们想翻身,也只有靠我们主子。”

“没有资格?”突厥王大怒,“那本王就绑了你去献给大周皇帝,看看他查不查得出你身后的人!”

“大王,你想多了……”来人面无表情,“我乃一无名小卒,可有可无,无人认得,更没机会开口认罪就会死在半道上。”

突厥王听后,猛地抓起桌上的弯刀,面孔愈发狰狞。

“大王息怒。我们主子让我转告你。此事已经在查了,很快就能有结果,请你稍安勿躁。”他再度拱了拱手。

突厥王手里的弯刀闪着寒光,但最终还是没有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