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迟别过头去:“此事不必你操心,你早去赴任。其余事不用过问了。”
“咦?”魏逍愣了愣神,“可是皇兄,锦华郡主她是我的人啊,说起来,她是你的……”
弟媳两字并没说出来……因为魏逍明显看到了他眼中的警告之意,他眼中的怒火都快喷涌而出了。
那是积压在他心底的强烈恨意。
忽然间,魏逍觉得可笑起来。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母族强大,母妃尊贵的四皇兄矜贵而自负。他从来不会去争取什么,所有的好都是他的。
而自己呢?纵是再谨慎再乖巧,在这深宫之处也处处被欺辱。就连身边下人,他都保全不了。
自己这一辈子,什么也没有得到过……就算勉强得到了,也很快会失去。
何其可笑,何其可翡!
想到这里,他凄然一笑:”皇兄,你是真的不需要商量对策吗?”
“朕说过一次的话,不想再说第二次了。”魏迟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开了。
身后的魏逍仍然站在原地,他的脸隐匿在黑暗中,看不出神情。过了许久后,他才轻声笑了起来:“好,都是你逼我的。”
几天之后,临安城里出了两件事。
这两件事均与孟家有关,令人咂舌。
第一件是孟家有个姓陈的姨娘,惨被下毒。大半夜鲜血淌了一床,等到大夫赶来,已满三月的胎儿已然流产。
陈姨娘痛哭出声,说自己是喝了夫人派人送来的一碗鸡汤,甚至拿出了残余的汤碗让检查。
这一查,还真查出汤中有大量的导致堕胎的红花。
而陈姨娘身边的嬷嬷也证实了这一点。
孟氏大呼冤枉,说自己送的只是正常的补气养血的鸡汤。可是对她早不耐烦的孟致鸿懒得听她辩解,再度将她送入了家庙。
第169章 全是算计
孟氏在被送走前,悲痛欲绝,自己的确是端去了下药的鸡汤,可那只是慢性毒药,根本不至于瞬间流产!
所以,是那贱人故意害了自己。只怕她怀孕的事十有八九是假的!
她想尽办法写了一封信,再用银子买通小厮,让他将信送到了叶家叶青青处。
她知道叶青青定是知道二女儿的去处。
这段时日她大概也明白了……大女儿靠不上,儿子远更靠不上,她在孟家真是岌岌可危了。
所以,这也算是垂死挣扎了。
孟氏刚把信送出去,一众嬷嬷小厮就来了,不由分说就将她带了出去。孟氏一路高喊:“老爷饶命啊!老爷我是被冤枉的啊!”
她的声音十分尖锐,听得屋中的孟致鸿十分烦躁:“就不能来个人,将她的嘴堵上?”
一旁的陈姨娘悲悲凄凄躺在床上:“老、老爷,夫人虽是做错了,可、可她毕竟跟了你二十余年,你要不去送送?”
孟致鸿瞥向她,怜惜中带着怒火:“你对她心软什么?我孟某什么都可以原谅,唯独不能原谅害我孟家子嗣之人!”
陈姨娘咬着下唇:“老爷莫生气,等我养好身子,定给老爷添个儿子。”
在孟致鸿离开后,她悲凄的脸上却多了笑意……这步棋算是走对了。
原本她怀的这胎就不行。自从两月时,就时时见红,腹痛不断。悄悄寻大夫看了,大夫说先天不足,怕是留不住。
所以,她才故意刺激孟氏,爆出怀孕之事,引她嫉妒激她下手。
她在孟氏送来鸡汤那晚,服下了堕胎的猛药,并且用了点手段让现场显得更惨烈一些。
所以,这才成功地让老爷大发雷霆,撵走了她。
所以这会儿,她望着窗外,眼角不自觉地上扬,眼里满是复仇成功的光芒。
当年,她被亲生父亲用一抬小轿送进了孟家,全为了讨好孟致鸿。
孟致鸿因为她的身份,给了她一个姨娘来当,可她这个姨娘却跟其他通房侍妾没啥区别。
居住的是偏僻院落的厢房,吃穿用度是下等份例,就连院里的下人都配得不够。她过得还不如在娘家的时候。
最可恨的是,孟氏十分苛刻,在孟致鸿面前各种讨好以示大度,实则数年如一日,给她们灌避子汤药。
后院有好几个身子差的,被灌到月事尽失,再无生育的可能。
她因为不争不抢,侍奉的时日少,才算是苟延残喘,熬到了现在。可也因为孟氏,这辈子毫无希望。
可她已经二十余岁了,说起来并不年轻了,她不愿意孤苦一生,更不愿落得个死了都入不了祖坟,只能当个孤魂野鬼的下场。
所以,她才趁着孟致鸿厌恶孟氏时,屡屡寻了机会安慰,她放下身段巧笑嫣然关怀备至。
这一来二去,才寻到了机会替代孟氏掌家。
可是她知道,孟氏不彻底除去,她永远只是个姨娘。所以才在这胎被查出弱症时,用了这狠招。
如今想来会圆满了。她笑着抚着自己平坦坦的腹部:“孩儿,母亲对不住你……等到母亲当了夫人,你再来投生可好?到时,你也可以当当正正地当个官家公子了。”
……
此时,收到信的叶青青一头雾水:“什么?孟氏让人送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