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百岁稍稍沉思就冷声反驳道:“即便是门中的人那又如何?我师父生性善良,耳根子又软,也许是为某个不巧受伤的弟子治疗伤势便用光了灵力。”

“为了救人,所以任由对方把自己的灵力都吸走大半,然后让他一人回来昏倒在路上无人管?这是相识的弟子还是路遇的仇家啊?”那声音看她强行狡辩,反而笑的更加热烈了。

“再说了,今日你的师哥师姐们全在你的身边,有谁表现出受伤的样子了?又有谁同你说过你师父的事?”

“那可,可能是师伯他们……”话未说完,花百岁就没了声音,因为白日里几位师伯都在为她庆贺,每个人的脸色红润,声音洪亮,这要是都有伤才见鬼了。

至于山门之外的外人就更不必说了,师父连自己的小楼都很少出,更别说走出扶摇门的地界了。

那声音瞧着花百岁缄默又倔强的脸,便不紧不慢的继续道:“既然此事你还觉尚且有理可说,那我再说些事,你自己便能辩真假。”

对方越是言之咄咄,颇有信心,花百岁越是心里沉重,有心想要打散这道扰人心绪的声音,最终却是握紧了拳头没有吭声。

“你师父在你年幼之时对你爱护有加,视若掌上明珠,为何在你长大之后便逐渐的疏离你,冷淡你?”那虚无实体的声音故意凑近她的耳边,笑语晏晏,“甚至连你搬出去都不阻拦?这像是你师父的作风么?”

这话无疑戳中了她的软肋,花百岁的脸色一寒。

她直觉这声音要说出一些很糟糕,她很不愿知道的事情。

“那是因为,你的师父晚上要行炉鼎之责,入夜以后只要唤他,他就必须去,不管他愿不愿意,事后精疲力竭的回来,满身都刻着伤痕与爱痕呢。”那声音看她的脸色阴沉,怕她一恼怒把自己打散,便慢慢的远离她,恶意却仍是渲染欲出。

“你的师父怕极了会被你发现,只能冷淡你疏远你,这样他才能瞒你瞒的更好。”

花百岁的血液一点点的冷了。

她没有反驳,因为她在这时忽然回想起了很多被她粗心遗忘的细节。

比如师父总是穿着层层叠叠的衣裳,无论春夏秋冬,无论炎热冬寒,师父从未当着她的面脱过一件衣物,一次都没有,哪怕师父的额头透出薄薄的汗,把他白皙的脸庞染得像是一块水光淋漓的水玉。

师父的衣领总是高高的,不露出丝毫多余的肌肤,甚至有时连手都藏在宽大的袖袍下,有意无意的躲着她的目光。

比如师父明明不爱出门,总是躲在自己的小楼里谁都不见,可是好几次夜晚她去找师父,师父的屋中总是空空如也,有时夜深才归,有时清晨才归。

有一次她正好撞上清晨踏着露珠缓缓走来的师父,师父远远的站在那头望着她,神色疲惫而倦怠,他抿了抿唇便默不作声的转头去了另一条小路,根本不愿靠近她。

再比如师父总是上下起伏的修为,他的灵力时有时无,身体偶尔会很虚弱,走着走着就头昏眼花,她想给他把脉探看,却被师父紧紧的抓着手腕不肯让她看,也极力拒绝她叫来别人替他疗养,只坚持说是自己没有睡好的缘故。

其实呢,那一晚师父根本就没在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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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5颜

花百岁的心口阵阵的发冷,手脚都微微的颤抖起来。

时至今日,直到此刻,这么多的古怪她才后知后觉的回想起来。

明明只要她稍稍细想就会发现端倪的,可不知是她粗心大意的完全没注意到,还是她压根就不看重这点小事。

毕竟平时师父的行为做事就很孤僻古怪,她又要常常闭关修炼或者外出做任务,有意无意的便忽视了过去。

她这个徒弟当得是不是太失败了?

她有资格反嘴责怪师父怠慢她,轻视她么?

她好几次当面埋怨着师父的时候,不善辩解的师父心里该有多么的难过?

想到这里,花百岁咬紧了下嘴唇,心里的愧意成天海浪的涌起。

当她已然感到对师父的深深愧意时,却还有人执着的往她的伤口上继续撒盐补刀。

那声音恍然大悟想起什么似的:“哦,说起来你一直很在意你师父遗忘了你的生辰,并且任由你搬出去的事?你认为他是厌恶了你,所以不愿见你。”

花百岁的脸色一僵。

那声音低低哑哑的笑了:“这我得替你的师父打抱不平了,你师父疼你爱你都来不及,又怎会不愿看见你呢?”

“你什么意思?”他的话里明显有深意,花百岁暗暗咬牙。

“你师父不阻拦你搬出去,是因为他没力气拒绝你。”那声音的声音越低,笑意越深,恶意越重。

“你去年生辰的那一晚,你在屋里苦等你师父,你以为你师父不在,其实他在的,他就在隔壁,他自己的房间里。”

那雌雄莫辨的声音压低了嗓子,尾音危险且诱惑的勾起。

“你要不要猜猜看,他明明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却一直装作自己不在也不出声,是在做什么?”

花百岁的脸颊渐渐泛白,这声音从头到尾都在把她往某个事情上引,联系之前说的话,她又不是十七八岁,不知世事的小姑娘了,对接下来的事情已有预料。

这种事在往日里和大师兄在一起时,哪怕只是无意的一个暧昧举动都会让她脸红心跳,羞涩不已,此时此刻却是她最不愿听到的。

她颤着声音道:“别,别……”

那声音怎会轻易放过她,恍若不闻的道:“因此那时他正被人拉开双腿顶在墙上侵犯呢,身后一墙之外就是你,他当然不敢出一点响动让你听见。”

别说了。

“他为了忍住呻吟嘴巴都咬出了血,即便对方掐着他的脖子白眼翻起险些窒息而死,他也始终一声没有吭出来,当真是好毅力好韧性啊,教我都佩服了!”

别说了。

“那晚你在屋里一直抱怨他忘记了你的生辰,怪他失信,怪他不疼你,怪他对你越来越不好,而你那可怜的师父就在窗后面清清楚楚的听着,一边被按在地上像母狗一样的挨肏,一边眼泪流的止都止不住,嘴唇都咬出了血洞,看得人心疼极了。”

说到这里,那声音叹息着停了一下,似是惋惜:“也只有我心疼了而已,肏你师父的人可一点都不心疼,甚至肏的更狠了,一激动,连你的师父的手腕都给生生的扳折。”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