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颜
过了许久都没人开口说过话,屋中一片静寂,只听到微弱的,仓促的呼吸声悄悄飘散在空气里。
屋里的氛围逐渐变得僵持而古怪。
直到一道特意压低的嗓音迟迟打破了屋里沉寂太久的氛围。
“师父,徒儿有话要与你说。”
随着说话冒出的呼吸声吹拂在他的额头,带来几分香气,几分炙热。
徐长风不敢往上看,也不敢往下看,只看盯着眼前一截白皙略瘦的下巴,然后轻轻的嗯了一声。
“师父。”揽着他腰的人在他耳边柔声说道,“我没来的这三日都在屋中打坐闭关,谁都没去见,今日出关后有事才没立刻来见师父。”
他默了片刻,嗯了一声。
“师父。”揽着他腰的手微微的动了动,似乎有些紧张与迟疑,“以前都是徒儿懵懂无知,以为师父厌烦了徒儿,徒儿才会故意冷淡师父的,徒儿知错了。”
他还是嗯了一声。
“师父。”又听面前的人继续说,声音更轻,更缓,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徒儿从明日便搬回来吧。”
他顿了一下,又沉沉的闭了闭眼,才哑着声的答:“好。太晚了,睡吧。”
揽着他腰的人就不再说话。
于是床上的两人手牵着手,肩靠着肩的互相依靠而眠,谁都没有再开口。
凉凉月色在床对面的窗外缓缓流淌,屋里的呼吸声渐渐沉稳下来,如平静水面一般的在屋里缓缓漫开。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后,彻底陷入气息平缓规律的屋中,忽然被一道控制的极轻极淡,却略微急促的呼吸声打破了过于沉寂的氛围。
只见床上相靠而眠的二人之中有人尝试微微挪动着身体,接着一张额头滚滚流汗的脸从覆盖的床被里抬起。
炙热而急促的喘息从他嘴角溺出,纷纷染红了他的眼角眉梢,愈发衬的唇红齿白,肌肤生光。
若是花百岁这会儿醒着,那她就会发现被她半揽半靠的师父这会儿正在发情。
两人太过靠近的距离,温热交缠的气息,以及手足相贴的触碰,逼着他不得不发了情。
这具沉浸多年性欲的炉鼎之身早已不由他做主了,即便只是很平常,很轻微的身体接触都会让他的身子敏感不已,因此最开始他才不愿答应与花百岁同睡一床。
他侧身躺在花百岁的身前,腰被花百岁的手按着,腿被花百岁的膝盖顶开,隐约有一种像是他在被花百岁按在怀里,两人纠缠的姿势的错觉。
纠缠的姿势,羞耻的错觉,以及当着睡着的弟子的面自己竟然发了情,每一件都令他倍觉难堪。
徐长风想要挣脱却又不敢挣脱,于是愈发的感觉浑身发虚,一股股热汗从后背留下,从内往外的打湿了他的衣衫。
身下不可言说的某处也开始有了点异样。
“嗯唔……”他躺在花百岁身前低吟了一声,身子的每一根经络都在焦躁的叫嚣着,他闻着花百岁近在咫尺的气息越多,神志就更加的混乱。
身子希望他臣服欲望,理智告诉他忍耐本能,他整个人像被硬生生的撕裂成了两半。
一半逼迫他像往常一样打开双腿迎接侵犯,一半告诫他不能轻易服从欲望的诱惑必须克制。
可无论是迎接侵犯,还是克服欲望,此时此刻在他身边的都只有他最看重最珍贵的徒儿花百岁。
他不可能主动的张开腿,让还未出阁的花百岁来侵犯他,更不可能让花百岁知道她的师父是个需要弟子来满足的淫乱身子。
若是还被她发现自己是炉鼎之身,那么这么多年他所做的全部事情都没了意义,还会让本来就糟糕的情况更加糟糕头顶,再没有挽回的余地。
他必须忍耐,无论如何都必须忍住,绝对不能让她发现。
这么想着的徐长风使劲就咬了自己的舌尖一口,嘴里立刻血腥味蔓延,以痛觉勉强保持着几分残余的理智。
但他深知当自己发情时的身子有多么的急需满足,无论是被迫的引诱还是主动的勾引,到了后面时他都会理智全无,什么道德自尊,什么拒绝克制都通通会被他抛之脑后。
彼时他全部的注意力都只会被活活的钉死在那根粗鲁进入自己体内搅动的凶物上,乃至觉得把他捅穿了都没关系。
那时的他压根不算是人,更像是遵从本性的牲畜。
果然才过了短短半柱香不到,徐长风就头昏脑涨的厉害,嘴里的血腥味渐渐淡下,痛觉也逐渐麻木。
他的脑子里被一片麻木与茫然逐渐代替,迟迟得不到满足的身体愈发的焦躁不耐,身体里每一处都是难耐的煎熬与痛苦,愤怒的叫嚣着需要暴力的性爱。
花百岁不知道她闭关没来的这三日,对她或许无关紧要,对他却是不休不眠的漫长折磨。
那人对他漫无休止的肏弄,导致他一再延长的发情,令他的身体脆弱的像是一张纸,哪怕最柔软最轻薄的衣物穿在他身上都十分难受,一点点的摩擦都会让他肌肤敏感,尤其是被多次磋磨的脆弱地处更是又疼又痒。
因此入睡前徐长风只穿了薄薄的一件长衫,衣里空无一物,没想到此刻在自己的床上却被亲徒儿亲昵的抱着。
花百岁身上热烈清幽的气息细密的纠缠着他的肌肤,一点点的把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简直把他逼得后退无路。
其实他刚才明知一旦答应她,很可能就会导致现在这个后果,却因一时不舍,一时心软,便造成现在这幅难以言说的情景。
徐长风颤颤巍巍的抬起头,看见面前的花百岁仍是和他握着手不放,靠着他双目轻阖,呼吸沉稳,看样子正是深睡之中。
短时间内她应当不会轻易醒过来,徐长风这才微松了一口气,再小心翼翼的从她手中抽出了自己已是湿润的掌心。
他盯紧花百岁不过尺寸距离的俏色脸蛋,强制的忍了又忍,最终还是难以忍住身子的阵阵悸动。
既怕自己身上逐渐过高的温度和散发的气息会把花百岁扰醒,又怕自己总会有忍不住的一刻导致理智崩溃,无意识的往花百岁身上靠导致功亏一篑。
于是他咬紧牙关的苦思了许久,最后只能勉强得出一个解决的办法。
他当了花百岁二十多年的师父,深受君子礼仪之风熏陶,素日里自持又清冷,便连一丝多余的肌肤都不让她看到,便如无欲无求的佛陀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