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天似乎也厌倦了无止休的白色世界,在新的一年即将到来的时候,结束了这场长达一年的严冬。
当人们第一次感觉到温度升高的时候,所有人都激动了。
天气回暖,积雪融化,意味着春天来了,他们熬过了这场严冬了。
温度一天比一天高,雪也在慢慢融化,为了防止融化的雪水对村子造成伤害,鲁正梁召集了村里的小伙伴们挖了排水沟,将水全部引到了水库里。
而村里其他人也不再窝在家里,都三三两两的出来了,地要开始整理了,去年一年都没收获,再不赶紧种地,明天可就真要饿肚子了。
就在村里忙的热火朝天的时候,有人去了趟镇上,带回来一个消息,镇上的人在搬家,往山上搬。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山下被水淹了。”
“可不得被水淹嘛,这雪这么厚,化成水全流下去那得多少。”
“这还算好的,没有造成雪崩或者泥石流。”
“那有人会搬来咱们村吗?”
“没有,就是暂时在山上躲避一段时间,等水退了人家还是要回去的。”
天气一天比一天暖,山下的水什么时候退,南月他们没去关心,她现在正和南飞小叔忙着种玉米。
五亩地,南月种了三亩地玉米,两亩地红薯。
经过一年的寒冬,山上的树大部分都枯死了,只剩下小部分还顽强的活着,天气一暖,倒是开始发芽了。
南月看着不远处的枯树,担心要是来一场暴雨什么的,会不会有泥石流这类的灾害。
不过好在野草比树顽强,熬过一个漫长的冬天,太阳一晒,居然陆陆续续出头了。
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每天都会成群结队的去挖野菜,南月也跟着去过几次,但是她太忙了,后面便没再跟着去了,她不缺蔬菜,去也就是装装样子。
就在南月忙的晕头转向的时候,村里居然有人搬了进来,选的宅基地还在她家旁边。
南月看着陆陆续续运过来的砖块水泥沙子之类的东西,皱了皱眉头,转身去了鲁正梁家。
“南月,你怎么来了?”刘春梅刚将做好的菜端上桌:“吃了饭没有,要不要一起吃点。”
南月忙拒绝道:“不了,春梅姐,我是来找叔的,他在忙?”
村支书鲁家财听到这话,从房间里走出来问道:“月丫头找我啥事啊?”
“叔,我家旁边搬来了户新人家你知道吗?”南月问道。
“听到点消息,不过具体情况并不知道,只知道那户人家,跟冯区长有点关系。”村支书说道。
听到这话,南月眉头皱的紧紧的,要是这样的话,那她以后就得小心再小心了。
“行,谢谢叔,那我就先回去了。”南月笑着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打听完消息后,南月便不再管它了,反正不管是谁,只要不打扰她过日子就行了。
就在南月刚忙完地里的活准备休息几天的时间,她收到了一个消息,外婆没了。
来通知他们这个消息的,是小姨家的表弟,南月和南飞沉默了很久,还是收拾了东西跟着去了。
自从她妈妈离开后,南月也就头两年去给外婆拜过年,但是因为那场遭遇,后来奶奶便不让他们再去了,这么多年,南月没再去看过外婆,外婆也没去来看过他们,就跟他妈妈一样,像是不存在了。
南月和南飞到的时候,灵堂已经布置好了,大姨小姨和舅舅都在,还有一个人也出现了。
南月看着那个二十年没见的女人,内心没有一点波动。
她变老了很多,头上都有白头发了。
她走的时候南飞还小,这么多年没见,似乎对她已经没有印象了,只有南月,还有些朦胧的印象。
但看到她旁边那个和她有七分相似的男孩,南月对她的那仅有的一点印象也散了。
也好,以后就是陌生人了。
第二十四章陌生人
南月带着南飞给外婆上完香,便一声不吭的准备离开。
“你们、是月月和飞飞吗?”身后传来一声弱弱的女声。
南月脚步顿了顿,却依旧没回头的拉着南飞往外走。
“两个白眼狼,见到亲妈连招呼都不打,白生了你们了。”大姨在旁边阴阳怪气的说道。
南月凉凉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儿子是挺孝顺的,不知道他现在的官位还经得起你的几次作妖。”
大姨一堵,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不过她没张口,就被她儿子给呵斥了:“妈,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南月就是个疯子,她疯起来是连命都不要的,正常人谁弄得过疯子。
大姨张张嘴,不甘心的退了回去。
这时小姨出来了:“月月,你和飞子不在这吃饭吗?”
南月摇头:“不了,家里还有事,再说外婆孝子贤孙这么多,应该不用我们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前外孙和外孙女来守灵哭丧吧。”
这话说的不好听,可这些年他们没去看过南月和南飞也是事实,所以其他人虽然生气,但到底不好说什么。
“月月,你和飞飞这些年还好吗?”南月听到她妈问了这么一句,不过她依旧没有看她一眼,直接拉着她弟离开了,而南飞,自始至终都没说过一句话,也没看过任何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