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琳琅被魏延单手拎起,快速走到马前,随意把人抛到马背上,翻身上马,继续往军营中去。

时琳琅感觉肚子被马背压得要吐了,加上马的速度快速前行,特难受,心里把魏延从头骂到脚,她想出声骂,奈何有心无力,真是气死个人。

于是一众士兵将领看着空手出去的小侯爷,才一炷香就抓了个人回来,不禁感到佩服,只是这次为何把那人带到他自己的帐子?

大帐里,两个人四目相对,大眼对小眼,一时无言。

0004 第4章 隐藏

魏延看着眼前脏兮兮的人觉得受不了,吩咐他的亲卫李长明准备最小号的士兵衣服以及热水过来,李长明虽然困惑,但还是去准备了。

“你为何会来边关?”魏延看着眼前的人终是忍不住问出一句。

“来这当然不是玩的,我是来逃命的,如果你想把我交出去讨皇帝欢心我也不拦着你”

“逃命?我又为何要把你交出去?”

“你,还不知道?”

“知道什么?”

时琳琅终于知道眼前的大傻个还不知道上京城发生的事,那与其别人告诉他,还不如自己主动交代。

她虽然和魏延互相不对付,但她承认魏延是光明磊落之人,凭她对他的了解,想来他也不至于拿她一个小女子去换功劳,就是加上这么多年的“交情”,她有些不确定,不过还是把最近半个多月发生的事粗略的告诉了魏延,当然,她没说她想去梁国认亲的事,她又不傻。

魏延看着眼前人,听着她语气清冷淡定的说着时家灭门和逃亡的事,仿佛在说着别人的故事,弄懂前因后果之后,魏延也不知该如何做,无论如何,眼前的人如今都是通缉罪犯,而且凭他们将近十年的不对付,她受挫他应该幸灾乐祸才是,只是对上那双平静无波的眼,以及满门倾灭的沉重,他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只是他也不想惹上麻烦。

今日遇见她,把她抓进帐是他冲动了,暗自懊恼,他怎么一下子就认出她?她做那打扮肯定有事,为何没有多思考半刻就下意识的抓住了她?

“等冬天过去,我会把你送出大楚,在这之前你就在守镜军里当个小兵。”

早就听闻时家功高盖主,遭圣上猜忌,这几年他也在家中告诫之下远离时家众人,就连从小的对头时家大小姐他也没再主动招惹了,这两年唯一的交集还是一年前的两船相撞,还有就是现在。看在他们从小认识的份上,他会尽可能的保住她一条小命,只是如果被人发现,他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他不可能因为她让他永安侯府置于险地。

时琳琅就着李长明送来的衣服和水简单洗漱了一下,换好普通军服,跟着李长明的手下陆风离开了,想来魏延交代好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时琳琅用沈朗的身份,跟着陆风后面做事,基本就是一些打杂的活,所以时琳琅整天混吃混喝,很是轻松自在,她目前只想着顺利度过冬日,开春找机会去梁国。

至于魏延,自从上次碰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她也明白,魏延做到这地步已经够意思了,她没必要往他身边凑,免得日后留下什么话柄,连累了他,她可不是那以怨报德之人。

再次看见魏延是在除夕前的三天,回鹘人临近年关终于按耐不住,安排了声势浩荡的夜袭,还好守镜军早有准备,不然不堪设想,只是不少人还是受了或大或小的伤。

这一个月,时琳琅说得上话的小兵也有几个,有两个受了伤,于是他们让她帮他们包扎伤口,将门之后,从小习武,自然会包扎伤口,旁边几个士兵看着时琳琅的手法熟练称赞了几句,然后就被魏延看到了,想来他是来看看小兵们的伤,身后的李长明还带着不少的药。

时琳琅看到魏延对着她瞪了一眼,然后摆着熟悉的臭脸走了,活像她欠了他几百两银子,真是有病!

除夕这天晚上,整个军营里热闹一片,刚刚击退了回鹘人,又逢佳节,裴老将军特意让大家轻松一下,摆好篝火围成巨大的一圈,众将士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欢欢笑笑,好不快活。

而时琳琅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只觉得恍惚,默默地拿了一坛酒独自去往湖边,这里离军营不远,依旧可以听见他们的笑声,她是不是也应该笑?可是要怎么笑呢?今晨她听见几个小兵在谈论他们时家,得知整个时家已经满门抄斩,他父亲死在天牢“畏罪自杀”,祖父更是在被抓之前一把火烧了所住的院子,被火烧死。

明明早有心理准备,明明时家的大多数人是种恶因得恶果,可是她还是有些难过,看着眼前的湖水,她突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还活着。

“沈朗,你在这干什么?”

一句简单的问话,打断了时琳琅的思绪,转身发现是魏延,他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后。

“死去的人只有那一时的痛苦,人没了就永远没了,不会再有感知,而活着的那个人很多时候只剩孤苦。”

“魏小侯爷想的有点多,我活着只是因为我想活,而且我会活的很好,而且,我姓沈,他们的一切跟我何干?”

她以后只是琳琅,没有时姓,她终于可以不再姓时。

时家已经带走了她母亲,也带走了自己,她今后会随母姓,她叫沈琳琅,也叫沈朗。

当然如果以后有一天,她有足够的势力和时机,她会毫不犹豫的杀尽楚国皇室,叛国的罪名既然落下了,那肯定是要落实才好,不然岂不白费苦心?不为别的,只是想恶心皇室,恶毒的人和时家那些伪善的人应是放一处的......

当然她只是想想,毕竟她还没脱困!

0005 第5章 打闹

不知不觉跟着魏延到了他的大帐,两人继续喝酒。

“魏延,你这里好大呀”

“魏延,你的桌子怎么是歪的?”

“魏魏魏延?魏亭川!我酒呢?”

“魏亭川,魏亭川,你个狗日的!”

“魏亭川,魏亭亭,魏......”

酒精上头,琳琅的一张小脸红扑扑的,歪在一旁的竹榻上,满嘴胡话,然后就这么睡过去了。

魏延觉得新奇,毕竟他俩这么多年,剑拔弩张,水火不容,居然有一天会在一起喝酒,他还会安慰她,而她喝醉酒居然这么幼稚。算了,他才不跟小女子计较。

这个时间,他也不能把她拎回她的帐子,于是默默地把她身子扶正,再给了她一床被子就到旁边的大床上睡了。

过了不知多久,琳琅醒了,是被冻醒的,看着身下的竹榻,再看看远处在床上睡熟的人。她似是不解,她怎么不能睡床了?

下榻,摇摇晃晃的向床边走去,刚摸到床爬上去,突然床上伸出一双手,狠狠的把她拉到床上,然后那人弹射起身,远离了大床。琳琅也不管,钻进被子往里一滚,暖暖的被窝甚好,随及闭上眼睛。

魏延这时似乎才反应过来,立刻上床把她往下拽。

“不行,你不能睡这!”

“我要睡床”

“不行”